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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已经等得有些不安了,门开的一刹那也愣住了,她长大了口,食指直指向前,“你……你怎么在这儿?”
古谚捏着她的手指放下,“嗨!美女,听说这就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天涯何处不相逢!不过,你这么指着人可不礼貌!”
潘晓云挣脱了他的手,略微粗糙的手掌心带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的脸蓦地一红,将手在自己衣服上擦拭了几下,略扁了扁嘴,“我可不想和你有缘千里、天涯相逢!我是来找校长的,请你没事就让开!”
“好!你自己进去吧!”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侧了身子,却仍站在门边,潘晓云从他身边过得时候,免不了和他有些触碰,双眼含着恼意向他瞪去,“你不可以站远一点吗?”
古谚嬉皮笑脸的说:“好!”径直走了进去,仍旧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书橱前不断翻书的张怀民。
潘晓云一眼看到校长,忙走了过去,谁叫她去晚了没占到好位置,又坐在边上,就被叫来做事,“校长!校长!”她叫了几声,背对着她的人没有丝毫反应,她又叫了一声,张怀民又是一声大吼:“不是说了不要吵吗?”
潘晓云吓了一跳,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轻笑,她没好气的看向那个幸灾乐祸的人,正欲说话,却想起自己的事,她们都等着呢,可不能在他身上耽误工夫,这才软下了语气问:“校长怎么了?”
古谚笑道:“痴狂了!”
潘晓云仍旧没好气,“你才痴狂了呢?怎么遇到你就没见过正常的事啊!”
古谚站起来看她,戏谑道,“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听到这么刺耳啊?”假装掏了掏耳朵。
潘晓云瞪了他一眼,“懒得跟你废话!”她转过身去,刚巧张怀民也转过身来了,正取下眼镜,脸上有喜色,古谚的精神也来了,看样子他是有所发现。
张怀民才刚一转过身来就看到两道渴求的眼神看着他,一时没反映过来,看了古谚一瞬才想了起来,打手势让他坐下,又看向潘晓云,“潘晓云,你怎么过来了?你们不是该去阶梯教室看资料吗?”
潘晓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光碟,道:“校长,您给我们看的资料拿错了!”
第十四章 玉玦(6)
“哦?是吗?我看看!”张怀民接过光盘,又低身在抽屉里翻找,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光盘,“是啊,看我糊涂的!来,这个拿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
“嗯,快去吧!”
潘晓云看了一眼古谚,匆匆跑出了校长办公室。
张怀民打打手势,古谚走过去推开了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静等着他的结论。
张怀民还是沉吟了半响,看来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盯着古谚的眼睛,认真而缓慢的说道:“依我看,这应该是产自昆仑山脉的古玉!”
古谚习惯性地反问了一句:“果真是昆仑山脉?”
“据我的判断是这样,若是你不放心,可以拿去给别的专家鉴赏一下!”
古谚伸直地背脊又放松了下来,靠向椅背,“那倒不必了,温教授是我的研究生导师,他相信你,我自然也相信你!”
张怀民反复把玩着白玉玦,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比它大比它名贵精美的玉器多得是,但都多多少少有些小瑕疵,要像这块玉玦这样器型完整,毫无破损,历经千年仍旧白璧无瑕的真是不多见,若是在一些古玩商手上,我可一定会不计价钱地买了来。”
古谚笑了笑,“对了,不知您怎么判定的?”
“昆仑山西起于帕米尔高原东部,横穿新疆、西藏,一直延伸到青海境内,全长约2500公里,在昆仑山之北便是著名的和田玉,之东就是昆仑玉,其实这两种玉都是产自一条矿物带上的,但也有些区别。昆仑玉质地细润,清晰淡雅,像是这种上佳的白玉,更是没有一丝杂质,论油性又比羊脂玉低,在透度上比和田玉略透。其实说这些都是空口白话,真正判断一个玉的产地还是地靠多年的经验积累,听你说它是在罗布泊发现的,我又查了些书籍和图片,方才能确定,其实说起有多大的把握,我也说不准。”
古谚接过玉玦,它的质地纹理果真是清爽淡雅,摸上去就像是少女凝脂般的几乎,更加上昆仑山在《山海经》等古代著作中传说是西王母居住的地方,这块白玉就像是带上了一股灵气,他又问道:“不知校长您注意到上面细如薄纱的刻纹了吗?”
张怀民道:“怎么没注意到,听你说你们推断是汉代的玉玦,你应该知道汉代的玉石产地多半是在昆仑山脉。我还专门往汉代的玉石雕刻技术上想了想,不管是汉代的浮雕还是阴刻,其手法爽利细腻,都是精良高超的,而且汉代玉器的抛光技术也很成熟,看这块玉玦的表面的亮度很有可能便是汉代的技术而成。”
古谚叹了口气,“不过上面除了这些浅刻的云纹,没有任何能证明主人身份的文字!”
张怀民盯着他手中的玉玦,忽道:“白色的玉佩在汉代只有等级特别高的人才可佩戴!”
古谚道:“不错,这也是我迷惑的地方。如果说是武帝时期派遣的通使西域的官员遗落的,可他们的官职都还没有到达能佩戴白玉的等级。若是职位显赫的,平白无故去当时荒凉的西域干嘛,看来我还得继续查看史料,看那些大官去过西域!”
张怀民道:“其实史料记录的都是比较重要的大事,一些官员个人的行为大多都是不记录在案的,其实也有很多种猜测,比如游玩,探访,或者是玉器被偷,都有可能,所以小伙子不必太较真了,有时候给自己的脑海中留一点不解也是好的!”
古谚点点头,站起身子,“那么……就打扰您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非常感谢您的帮忙!”
张怀民站起来和他握手,笑道:“说哪里话!我下次叫老温带我去免费参观研究所就行了!”
古谚也笑起来,“一定欢迎之至!”
“好吧,我送你出去,也顺道去看看那些学生看得怎么样了!”
古谚跟随着校长走出办公室,穿过一个广场,校长跟他道别,拐进了一个教学楼,古谚停住脚步,看向教学楼,嘴角轻轻勾起。
潘晓云,原来你叫这个名字!他笑着走向校门。
不知不觉间,他发觉自己很喜欢和她拌嘴,挺有意思!
教室里,潘晓云盯着屏幕,目不转睛的看,耳边又像是听见了那古老欢快的旋律,她的指尖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着,脚尖轻轻地点地,像是在选择,心里在默数着拍子,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坐在前排的李美玲忽然转头头来瞪了她一眼,她平静地目光回看过去,停止了指尖的舞动,目光微侧,不经意间与张校长的目光相撞,忙转了过来。
校长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干嘛?难道是在观察我们了?
屏幕上的画面停了,那些彩衣翩翩的女子都隐没在黑暗里,姚老师吩咐解散,下午1点半在舞蹈教室集合,众人纷纷走出教室。
姚老师和华老师留了下来,往校长的位置走去,离开教室前,潘晓云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裴薇薇走了出去。
中午去学校外面的小吃街吃饭,自从放假这里好多摊位都侧了,只留了些店铺开着。
潘晓云和裴薇薇走进常吃的那家米线店,只有几个客人,也没遇到其他的同学,随口叫了吃的,裴薇薇往外看了一眼,问道:“如果这次的领舞要经过考核选拔,你会退让吗?”
潘晓云抽出一双筷子,无聊地把玩着,口气却很坚定,“当然不会,只要是机会,我为什么不去把握?”
裴薇薇道:“听说李美玲和黄诗晴家都很有些势力,不说他们家会不会对校长施压?”
“也许吧!但是决定权是在校长身上,他是个真正热爱舞蹈的人,一定不会因为这些压力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付倩很出色,你有信心吗?你可不比她美!”
潘晓云用力将筷子往裴薇薇头上打去,“你丫就是在打击我是不是?就是天女下凡来了我都不怕,若是我自己想要的我一定会尽力去争取!”
“我不是怕你输了会伤心嘛,先让你有点心理准备不是?”裴薇薇讨好的笑,像是先捅了你一刀,然后给你一颗糖吃,“你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要是谁敢挡你的道,我都去灭了她们!”说的豪气干云。
潘晓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就只管高枕无忧了!”潘晓云大叹了一口气,表情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