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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云卿又好气又好笑地一把推开梦云卿,佯怒道:“姨娘,你这都是说的什么啊?”
“不是么?我们的‘圣医仙子’不但医术高明菩萨心肠,更是生得清丽脱俗,亭亭玉立。况且这个年纪嘛和男人走了,是很正常的啊!”梦雨烟拉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
梦云卿睨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说:“这么些年不见,你怎么知道‘圣医仙子’说是我?再说跟男人走?你以为我是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啊?”
“不是你?不是你还是谁?我才懒得管你是不是‘圣医仙子’!总之,你都二十一了!正宗的老姑娘一个了!赶快找一个人嫁了吧!”梦雨烟咬牙切齿地在梦云卿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梦云卿痛苦的长叹一声,然后正色对梦雨烟说道:“唉……姨娘,三年未见你和姨父还好么?这人烟稀少的地方住的习惯么?”
梦雨烟却似没听见她说什么摸摸她的头发,微微有些怅然。
“头发全部转青了,是三年前我送来那半朵天昙花的作用吧?可惜啊,好不容易得了那么一朵却被你和他用光了,不然……唉,都是天意吧!”
梦云卿诧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一下惆怅了起来。其实她并不是很熟悉这个姨娘,只是三年前梦雨烟突然出现在伽月国皇宫,并送来半朵天昙花给她,还告诉她在这隐居的事情。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这人世间还有亲人的。
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梦云卿来到木屋的大堂内见到椅子就赶紧坐下了,她实在太累。梦雨烟看出她很疲惫,递给她一壶茶水后便扭身去了厨房张罗吃的去了。梦云卿休息好好一会儿又吃饱喝足了都没看到姨夫,她觉得有些奇怪。刚开始吃饭时她就想问梦雨烟的又怕自己说错话,只好闷着头先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相当沉默,只有碗筷交织的声音。两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梦雨烟终于开口了。
“云卿,姨娘想问你一个事儿。”她一边说一边将凳子挪到梦云卿旁边坐下,眼神飘忽地看着梦云卿,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梦云卿不名所以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人,一直放不下……”梦雨烟似一边问还一边谨慎地观察梦云卿的脸色。
“没有啊!”梦云卿被梦雨烟看得有些不太自在。
“真的没有?你好好想想呢?”
过了一会儿梦雨烟见梦云卿还是一脸的茫然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听,好不好?”她说着拿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一颗碧绿通透的药丸,在梦云卿还没反应是怎么会事之前将药灌进梦云卿的嘴里。
梦云卿噎得直咳嗽。
“咳……咳……姨娘……你讲故事就讲故事,咳……咳……干嘛灌我药啊?咦?你给我灌的什么药?”
梦雨烟见她咽下药后也不搭理她,自顾自的讲起故事来。
“有一个男子他中了一种特殊的情毒,吃了解药后他原本会忘记他的心上人。但药效还未发挥时他不眠不休,夜以继日将他与心上人的点点滴滴全部写下;偷偷的放在手里、袖子里、腰带里、领子里放得满身都是。只要记忆稍微一模糊他就拿出来看看。甚至在他大婚当日怕自己忘记她,也一直不断叼念着她的小名。最后快要送入洞房之时,他竟然唤出了她的大名,新娘当场大怒撤下盖头弃他而去。
然后他逼着知道他过去的朋友兄弟把他和她的时候点点滴滴告诉他,写成一个小本子,随身携带,反复地看反复的忘。他找遍了天元国,燕昭国和伽月国,甚至连六部他都去找过。可是三年过去了,她依然杳无音讯。因为他没有忘,所以他的情毒便没有全解,这一年他情毒发作愈发频繁了,开始也变得憔悴苍老,头发变白。而这一年他终于打探有个传言中的人很像他要找的人。”
梦雨烟缓说到这儿看梦云卿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却发现她神色如常,虽有些怜悯之色也只是被故事里的人感动吧?
“故事到这还没有完。”梦雨烟把心一横继续说道,“他能为她忍受情毒发作的剧痛,他能为她跋涉千山万水,历尽艰难险阻,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心上人也将他忘记了。如今他们是对面相逢亦不识。”
“啊?那后来呢?”梦云卿终于忍不住问道。
“后来?”梦雨烟若有所思地看这梦云卿,“后来他想起了全部,可是他却意识到自己马上要不久于人世。于是他只想再看她一眼,了却最后的心愿。”
梦云卿突然露出惊奇的表情向梦雨烟问道:“他是不是姓沐?是一个举止优雅,满头华发的白衣男子?”梦雨烟瞪大眼睛惊喜地望着梦云卿刚想问她是否想起了什么,却又听梦云卿说:“我在来天雪山的路上遇见他了。我这次上山来就是找你们要点天昙花,压制他的毒性。不知道姨娘怎么知道这么多他的事情!难道姨娘认识他么?”
梦雨烟失望地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
“原来你已经见到他了,却还是……”说到这,梦雨烟急忙住口,长叹一声,“云卿啊,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我得帮你姨父送饭去。”
“咦?姨父到底在忙什么啊?连饭也不能回来吃?”梦云卿奇怪地问道。
“咳……这个,他,他现在突然钻研起了医术。诶,很是痴迷简直废寝忘食啊!”梦雨烟一边说一边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转身去了厨房。
4、尘封往事(二)
梦云卿便缩在椅子上打了个盹儿。等她醒来发现天色已经黑了,可是梦雨烟和宣叔叔一个都没有回来。她觉得有些蹊跷,便在屋前屋后四处找了一会儿。因天黑又不熟悉地形,她不敢走远就在门口翘首以盼。
不一会儿,似乎有人自山上下来,她还没看清楚便听那人冲她影叫到:“咦?你怎么先回来了?快来帮忙啊,干嘛站着不动?快点!”
是个男子的声音,该不会是姨父吧?咦?他在喊帮忙。梦云卿赶紧跑上前去,这才看清他背上背着一个人。
这要怎么帮忙?帮他背?
梦云卿顿时愣了。
那男子见到梦云卿也愣了,他惊讶地问:“你是谁?”
就在这时,梦雨烟从旁边的林子中奔了出来。她上前将男子背上的人扶下来,然后拎着他的衣服,轻轻松松地飘回了那木屋。
还没等梦云卿和那男子回过神来,她又从那木屋飘了出来。她指着梦云卿说:“她是云卿啊,我的侄女。你又忘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么?”说完她又转头对梦云卿,“这是你姨父景煊,你就喊他煊叔叔吧。”
梦云卿尴尬地看了煊叔叔一眼,暗自庆幸这时天已经黑了看不太清楚对方脸上的表情。
第一次见面就认错人真是有点尴尬呢。
回到木屋景煊便开始埋怨梦雨烟:“明明让你不要走远了一起带他下山,你还跑得不见人影,害得我背了那么远!”
“唉,我是想到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天昙花,他这样子……”梦雨烟说着眼眶竟然红了。景煊赶紧走上前,揽着她的肩旁轻声安慰道:“我们尽力而为吧。没想到他竟然与我是旧识,这么年轻真是可惜啊!”
梦云卿听他们这么一说,突然意识到刚刚景煊背回来的人就是那姓沐的男子。
梦雨烟稍稍收拾了一下悲伤的情绪,冲梦云卿笑了笑,歉意地说:“云卿啊,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姨娘本该好好招待你的。可是见沐云这个样子……姨娘心里难受,忍不住,你别见怪啊!”
晚上,景煊在房间里守着那个叫沐云的男子。梦雨烟与梦云卿在这外堂里点了火,铺了被子在桌上将就过了一夜。
梦雨烟告诉梦云卿,昨日景煊与她去山下的小镇买东西,回家的路上遇到快要昏迷沐云。梦雨烟和景煊都不认识他但他竟然认出了景煊,还叫着煊叔叔。听到他说他叫沐云后,梦雨烟突然想起了他是谁。他们便将他带回山上,沐云对他们说了些他的事情,他们同情他想帮他。景煊下午带他到山上一个寒冰洞试图帮他压制毒性,可惜效果不是很好。然而他们知道的唯一可以压制他体内毒性的天昙花又实在罕见。虽传言这天雪山上有,天雪山这么大想要找到也不太容易。
梦云卿也想帮沐云,不论是因为听了他的故事,还是看到他那个人。她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终于决定要冒险试一试。
第二日一早,梦云卿来到里屋,看着床上那昏迷的人,心中有些忐忑。
她是想用自己前段时间想起的一套针法来帮他压制体内的毒。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