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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听到士兵的话之后,碗盖儿又摇摇头,“他可厉害,他是飞龙升天,他……”
碗盖儿的话始终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士兵手中明晃晃的大片儿刀吓了回去,白色的小龙被他捏得死死的,眼看就要被捏坏,捏得变形。
看着那大片儿刀高高举起,泯泽心中一阵悲凉的笑,真没想到自己最后居然是死在这里,死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不过事情并没有结束,那刀还来不及落下,院子里一声急慌慌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个士兵飞奔而出,“住住……住手!大人……醒过来了!”
年轻士兵顾不上问为什么,扔下大片儿刀飞奔而入,泯泽也被松了绑,这次是被恭恭敬敬地请进去的。
武官活过来了,是真的活过来了!那药刚一吃下去,人好像死了一样,但是没一会儿之后,就又活了过来,不仅仅是活了过来,而且是活灵活现地活了过来,整个人有生气了许多,好像从来没病过一样!
几人看看武官,又看了看泯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听得那武官说话的声音也洪亮了,“郎中真是不得了!请受在下一拜!”
泯泽上前来,不卑不亢地拦住了武官,眼神看了看其他的士兵,“草民,有话要说。”
武官冲着士兵摆了摆手将他们赶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大门被关上,日光从木棱窗里照在地上,斑斑驳驳的花纹倒是清丽。
“大人,想知道为什么病好的这么快么?”
“为什么?”
“还是那句话,这不是病,是蛊毒。”
之前武官还不敢相信,这下算是亲历亲为,想不信都不行了,“那么,神医的意思是……”
“这次蛊军只是路过,整个城里的人就少了一多半儿,大人知道为什么吗?”
在泯泽面前,这武官只有发问的份儿了,“为什么?”
“他们是在为自己划地盘,等到城里的人都死光了,他们便会来讲地盘接手。”
武官是血性方刚之人,一听这话气得一拍床板,整个床颤了颤,灰尘四溢,“笑话,国土怎能给他蛮夷一分一毫!”
“说是这样说,但是,大人知道现在的天下是谁的天下么?”
皇帝昏庸,武官已经听说了,还有人说那司马忠诚本来就是个无能之辈,江山早晚毁在他的手里。
“我听说,在我病了的这几日,有人见到白龙升天,相信不久后就有明智之君出世!”
泯泽忍着笑意,“先不说是不是有明智之君,单说眼下,我会将药方交给大人,还请大人保存实力,一是不要让蛊军知道蛊毒得解,免得招惹祸事,令百姓受苦;二来,请大人暗中做好准备,以便有朝一日明智之君出世的时候,可以助其一臂之力。相信这也是大人从戎之志!”
听到泯泽一番话,武官瞪大了眼睛,“先生一番言论惊人,必然不是平凡之辈,现军中缺少军师一名,不知道先生可愿意留任?”
“军师……”泯泽心中已经笑出声,脸上却是很严肃,他轻拂衣袖摆了摆手,“将军的盛情,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还有其他事情,这世上被蛊军荼毒的城池不止这一座,还望大人见谅。”
“先生恩情难报,不知先生有何要求,我一定答应!”
“要求,倒是也有,”泯泽毫不客气,“下次在下再来的时候,还请将军为在下再开城门,可好?”
泯泽的眼神好像能迷惑人心,那意味不明的语气和态度让武官很是迷惑,他点了点头,不知道泯泽到底作何用意。
但是结果很快就得到了。
一行中,泯泽总共拯救城池十四座,来到边都的时候,边都城门紧闭。
边都乃是蛊军的要塞,蛊军最为精锐的部队都驻扎在边都,可以说是汉民和蛊族的界碑,也是中原军兵与蛊军的一道分水岭。
只见泯泽只是只身一人,白马一匹,还未来到城门前,城门便大大敞开。城内三步,站着密密麻麻的人,他们一看到泯泽便疯了一般如潮水涌来,冲着泯泽伸出手臂高呼欢迎,口中喊着字正腔圆的官话。
“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两百零一章我花杀百花(上)
距离七日的诺言还有两天,泯泽不慌不忙,坐在马上的他英姿飒爽,身穿银白色盔甲,头戴红樱盔,手持煞月刀,如天兵天将。
再精锐的部队也要靠将领,不得不说,跟在他的麾下,让那些士兵纷纷感慨自己站对了战线——短短三日,泯泽率领着这支部队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杀死蛊军无数,更是有些中原军队见到泯泽便纷纷转入他的麾下,行军格外顺利,可谓是见神杀神见佛弑佛!
“陛下,”昔日的右将军宋林堂站在泯泽身边献上了千里眼,“庆城也降了,已经为我军打开大门。信使刚刚来献上蛊军头领的头颅。”
泯泽眯着一只眼睛,点了点头,“好!让驻守庆城的武官将他们最精锐的军队随我们一同攻京都,其他人留下守城。”
“庆城将军来问,蛊军怎样处置。”
“杀。”
泯泽毫不犹豫地说着,心中早已经做好了打算。
这一路下来,不到一天的时间,泯泽的大军已经来到了京都,兵临城下。
“陛下,京都城门紧闭!”
泯泽揉着有些酸痛的脖颈,心中虽然已是归心似箭,却不急于一时,“让士兵们整顿,寅时攻城。”
“是!”
将领刚刚退下,泯泽便卸下了盔甲,这身重甲对他来说还是太过沉重。
自从登基以来,泯泽从来没这样行军打仗,他的皇帝生涯是那样平静,平静得有些平淡。什么沙场戎马,与他完全无缘,让他觉得,做皇帝,还不如做个普通的百姓,至少也能放肆地上沙场,做个有血有泪的真汉子。
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的大概就是自己的生活吧。
泯泽不由自主苦笑起来,自己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呢?他抬起头来,千里眼往城里扫去,远远望向了韩晁渊家的方向,虽然看不到院落,看不到宅子,看不到深宅大院中的琉采,心,却已经是踏实了许多。
千里眼缓缓转动,泯泽将眼睛挪开,正在这时候,余光突然搜过城门,心也跟着抽紧了一下,他连忙又端起了千里眼,往城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城门上,一个人被绑住了双脚吊起来,衣衫凌乱,身上遍布血痕!
虽然看不清楚那个人的眉目,但是那一身剪裁合体的衣衫还有那身材,却是再熟悉不过!
“宗熙!”泯泽慌乱,撇下了千里眼,率马就往城门前去了!
士兵跟在泯泽身后,乌泱泱地将城门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众人都看到挂在城墙上的宗熙,此刻还不知死活,认出了宗熙的人立刻低声议论起来,唏嘘不已。
泯泽咬着牙,愤怒地冲着身后的副将一招手,“找箭术最好的人过来!把绳子给我射断!”
副将冲着身边的人耳语两句,片刻,背着箭筒的士兵已经来到泯泽身边,“陛下!”
“愣着干什么?给我射下来!”
众人都往宗熙那边看去,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时候却没人发现一件最为奇怪的事情——城墙上没人。
是啊,兵临城下,城墙上却没有人,这不奇怪么?难道是缴枪不杀的意思?那为什么宗熙会被挂在城门上?
就在那士兵刚刚将弓拉开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城墙上!
“泯泽,好久不见啊!”
站在城墙上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司马忠诚!谋权篡位的佞臣出现在城墙上,众人惊讶,随后立刻扬起怒气,虎视眈眈地看着司马忠诚,准备随时将他撕成碎片。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见到你的尸体。”
谁知道司马忠诚却丝毫都不生气也不着急,只见他优哉游哉地看着泯泽,“这个恐怕是有点儿困难,我想你先看到的应该是你那心爱的姳妃娘娘的尸体。”
说着,司马忠诚从旁边拽起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正是琉采!
在司马忠诚手中的琉采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锐气和精神,同宗熙一样,看来她也受了不少折磨,精神萎靡,任由司马忠诚拽着自己,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推到了城墙外,眼看着摇摇欲坠。
泯泽的心跟着抽紧了,紧张地看着琉采,声音里愠怒不是一星半点儿,“司马忠诚,你想干什么?”
“不做什么。听说古有褒姒妲己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