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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儿却是深知博恒和博瑞从来没有接触过这四书五经,不过去上书房读书一个月,竟然有着这样高的天分,能够融会贯通,这不得不说是个惊喜。
然而,在惊喜之余,秦婉儿不免想到了死去的博晏,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或许和他们一样,有着如此高的天资吧。
“没想到啊,朕的身边竟然有两个神童,说说看,你们想学什么?”慕容舜心情大好,以往是看着秦婉儿的面子对这两个小屁孩好,如今却是从心眼里喜欢。
两个小屁孩得了便宜还卖乖,缠着慕容舜都要学习兵法,一时间整个昭阳殿唧唧咋咋,甚是热闹。
宫中的日子,就在这枯燥之中度过。秦婉儿对于慕容舜的反感也被他每日的日献殷勤而渐渐打消,路人而已,自从知道慕容潇背叛自己之后,对于人生的唯一希望,便是腹中的这个孩子。
这一日,宫中举行家宴,原本打算推脱不去的秦婉儿心中却奈不住与慕容潇再次相见的渴望。在宫女的服侍之下,换上淑妃的宫服,乘凤辇而来。
“淑妃娘娘到。”泰乾殿此时已经是到了宫宴的最高、潮,这一声突然的通传,不免让众人一惊。
慕容舜却是一喜,不待秦婉儿行过君臣之礼,忙扶着秦婉儿走过来,坐上御座。一时间,不论是后宫的嫔妃,抑或是在下面观望的大臣,都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然而慕容潇的脸上却是一幅颓败之色,眼睛不敢望向那高位之上的人儿,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淑妃来得正好,朕方才欲向众臣宣布,淑妃有喜,为此朕决意大赦天下。”话音刚落,众臣来不及错愕,都起身恭祝,一时之间觥筹交错,顿时让秦婉儿应对不及。
慕容舜膝下的子嗣并不多,仅有两位皇子,然不过为位份地位的嫔妃所出,也难以得到慕容舜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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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那眼神瞥向众人之中的慕容潇时,却发现那失落的眼神中含着隐隐的愤怒,想来这个孩子他一定误会成自己和慕容舜所有。秦婉儿却是没有过多的停留,回敬完众臣的酒之后,故意挽着慕容舜的手落座。
“魏王。”慕容舜心情大好,放下手中的酒杯唤道。
慕容潇起身,方才的那一丝痛苦烟消云散,仿若从来便不存在。人前的他,依然是那个沉稳潇洒的藩王。“臣在。”
“淑妃怀孕,朕颇为欣喜,不知你有什么礼物来献上为淑妃庆贺。”慕容舜微微挑挑眉,显然也在挑战着慕容潇的极限。
秦婉儿心知,尽管慕容舜因为自己和慕容潇一事面子上不在乎,但是心里却是很在意,尤其是对慕容潇,朝里朝外没少找他的麻烦。
慕容潇尴尬的笑笑,又看了秦婉儿两眼,道:“不如臣献一曲,聊表臣之心意,皇上意下如何。”
“甚好,难得魏王有如此好的兴致。”慕容舜大手一挥,顿时一旁伺候的小太监忙搬来古琴,桌椅。
慕容潇席地而坐,那长袍随着扬起的手缓缓而落,颇有种衣袂飘飘乘风而去之感。手微微放在古琴之上,琴弦拨动,如山泉跌落,清脆透明。
曲调很是熟悉,却是秦婉儿曾经所唱,歌词曰:“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极为熟悉的歌曲,却是深深触动了秦婉儿的心,即便慕容潇的嗓子不算太好,但贵在情真意白几字。
然而慕容舜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却是没有想到这慕容潇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唱这样的歌曲,当真是胆子大到了极致。曲子停了,忽回转身又看见秦婉儿已经泪眼斑驳,心中的怒意更甚。
“朕却是没有料到魏王竟然会有着番本事,歌倒是唱的不错,改日废去了这王爷的身份,去街边卖唱倒也不失为一乐事。”慕容舜嘲笑道,语中既有威胁之意,更有轻蔑之意。
一时间众臣都对这话议论纷纷,皇帝的这话大有深意,颇为耐人寻味。
“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秦婉儿却是无法再看慕容潇一眼,越看下去,心中越是忍不住要去问个究竟。
也不待皇帝的允许,径自扶了身边伺候的小宫女的手,扬长而去。
那日的宫宴过后,对于秦婉儿和魏王慕容潇的传言却是愈演愈烈。宫宴之上情真意切的表白被有心人传的是恰有其事。也许此人的本心便是要挑起皇帝慕容舜对秦婉儿的不满,殊不知慕容舜竟然下旨,将所有有关之人一律斩首,腥风血雨之下,这流言蜚语倒是少了不少。
“浅夏,去把这两份紫米粥给博恒和博瑞送去。”秦婉儿用完午膳,又想起连日来苦读兵书的两个小屁孩,不由得十分心疼。
浅夏微微一福身,恭敬的回道:“是,娘娘。上次奴婢去看他们,得知皇上特意吩咐了御膳房每日按照两位小公子的要求来传膳,娘娘倒是不必太过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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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儿笑笑,却是没有说什么。
然而正要起身之际,却发现小腹之中传来一阵痛意,豆大的汗珠顿时从鬓角滑落,起身而看,却发现这椅子之上竟然染上了刺目的鲜血。
“娘娘。”一旁侍候的宫女都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过来伺候着。
一时间昭阳殿中人仰马翻,一面扶着秦婉儿上床去躺着,又有人去请太医。而这痛意却是让秦婉儿难忍,晕晕沉沉的倒了下去,眼前归于漆黑一片。
床前,慕容舜焦急的守候着,乍一听闻秦婉儿出事,正和众臣商量和胡人对敌之策的慕容舜丢下手中的事情就往昭阳殿而来。
美人娥眉紧锁,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与折磨。而太医战战兢兢的替秦婉儿把脉之后,总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慕容舜挥手,示意太医免礼。
“回皇上,淑妃娘娘是中了蚀骨毒,所幸毒性是渐渐渗透,倒也中得不深,没有性命大碍,不过娘娘腹中的胎儿只怕将来出生之后会有极大的影响。”
秦婉儿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宫中的人都知道,太医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一面回话,一面又打探着慕容舜的脸色。
蚀骨毒,多熟悉的名字。
昔日博晏便是中了此毒无力解救而死。
究竟是谁?如此能耐,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慕容舜对于危险的敏感远远超过了常人,顿时眉头深锁,似有着无尽的烦心事。
太医们自下去配方子,而慕容舜的眼光却再次停留在了伺候秦婉儿的一应宫人身上。如若说秦婉儿中毒,能下毒的,最大的嫌疑莫过于这些奴才。
“啪!”
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慕容舜冷冷的回过头,对着身边的大太监曹安吩咐道:
“将这昭阳殿所有的奴才交由慎刑司拷问,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找不出凶手,你这个总管太监也不必当了,提头来见便是。”
曹安战战兢兢的躬身领命,皇帝说得如此的决绝,再加上如今受害的是秦婉儿,如若自己真的查不出凶手,估计这脑袋真的保不住,如此想着,他不敢过多的耽误工夫,挥手领着手下的小太监连忙告退下去。
……。
魏王府,慕容潇淡漠而又孤寂的走着,这院子中的一切仿佛还有着那人的影子,回味难忘,却是不想她已经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宫宴之上的一幕幕从脑海里依次闪过,淑妃,龙子,如今的她可算得上是宠冠六宫了。慕容潇自嘲的笑笑,又看了看腰间悬挂的那荷包,不免有些感慨。
“还在想那个女人么?”一声清脆的女子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却道这女子竟然是骠骑将军徐幕善之女徐琳,出身将门,自然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可以比拟。
慕容潇不置可否,幽幽的眼神空洞的看着这一切,似有着极大的无奈与痛苦。
“王爷,这世界上的女子有那么多,你又何须只在乎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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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琳颇为不甘,热烈而又激情的拥抱上慕容潇,道:“师兄,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谊难道还比不上她么?”
“我说了,她在我的心里是无法替代的。”慕容潇不为所动,尽管徐琳那熟稔的挑拨技巧已经微微有些让人心神不宁,但想到秦婉儿,这痛苦便将这情欲深深的掩埋了。
“不,师兄,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