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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甚至没有一点痕迹。
昆梧的那个神秘人名叫凌清。说起来,我与他的渊源颇深。我一直以为自我父母死后,我已是长白圣境引魂灯守灯一族唯一的传人,却没想到长白圣境还有遗孤。那个算是我叔叔辈的凌清。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在我拿我自己的身份威胁陆皓双后,他还会任由冯愈将我逼下思过崖。也是,他何乐而不为?背上少背负一个血债,到时谢岚要怪也怪不到他身上来,既保住了他们师兄弟的情谊,又铲除了一个心头大患。真是好高的手段!
听到乔羽说到这里,我不竟有些疑惑。我在长白圣境拿走引魂灯的时候,凌清就在现场看着,而他既知道我的身份,又为什么会用暗器袭击我?
乔羽又不紧不慢地说:“凌师妹,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父母是死在劫匪手中的?”
我一怔,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的意思是说,我父母的死和凌清有关?”
“不仅有关,还是他一手安排的。”他看了我一眼,抚了抚身上的袍子站起来,“凌师妹,我的话说完了就不久留了。既然有求于师妹,我会不时向师妹透露相关的消息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想,我青城山与他们昆梧一向是敌对,他乔羽又是昆梧山人的亲传弟子,却要找我与他合作。此间,到掉存了什么心思?
乔羽走了几步,又回头过来对我笑了笑:“凌师妹,家师与你有嫌隙,我却没有。若是那负心人还负你,我这处也是随时为你敞开的。”
我正怒火中烧,忽见他回头说这么一句话,只觉得一口老血噎在心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他见我不说话,收了脸上的笑容,严肃道:“凌师妹,在下是认真的。”
绯墨这时再也忍不住,就要跳起来扫他出门,却见一人从门外走进来,淡淡地看了眼乔羽:“本尊的徒弟由本尊照料便是,不劳师侄费心。”
乔羽见是谢岚着实吓了一跳,又看了眼我,脸色不大好看,终于从憋出个笑容挂在脸上:“既是如此,凌师妹要记得我方才的话,我便先行告辞了。”
谢岚见我对着桌子发脾气,走过来抓过我的手看了看,见只红了,便问:“方才乔羽与你说了什么?”
我将乔羽的话重复了一遍,谢岚听完后,当即让绯墨换个地方住。昆梧的爪牙已经深入到悦来客栈里来了,再在这里住的话,我们三人连山中的事情都没法商量。
出了悦来客栈,谢岚拉着我在街上走。呼吸着微有一抹清冷的空气,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上元节后的天气迅速暖起来,已经远没下雪时那般刺骨冻人。若在高处俯瞰,就会看见杭州城里已经有半城绿意,近看却只能捕捉到一片萧索中抽出的几点春日的气息。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顿在原地,一把将谢岚扯住了。
“阿凌,怎么了?”他回过头来,理了理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仰起头来看着他道:“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实回答我。”
“好。”谢岚点了点头,看着我等我发问。
“前些年上元节灯会,你可是来了杭州城里,把那首诗写在灯笼上了?”
谢岚微微一怔,笑道:“是我。”
饶是我惯常自诩脸皮厚,也不住红了红脸。这么说来,谢岚他企不是早就知道那诗是我写的了,那我傻傻地在他面前念了这么多年。难怪他每次都一副不自然的样子,以前我以为他要恼羞成怒,现在看来却是憋笑憋的?
我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谢岚几步追上来,叫道:“阿凌。”
我不理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俯了身在我耳边道:“阿凌,其实我很高兴,真的。”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扯住他的胳膊抱在怀里。
谢岚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走,同我去见个人。”
到了南宫逸私塾门前,我才知道谢岚要带我见的人居然是南宫逸。我想起南宫逸对我说的话,不由暗暗替他担心。南宫逸现在正在气头上,以他的性子见了谢岚不狠批一顿才怪,他才懒得理你是青城山掌门不是呢。
果然,南宫逸一见我身边的谢岚就虎了张脸,直到他夫人出来才缓了脸色。我见到救星,立马甜甜地叫了声“师母”,她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看到谢岚之后脸上却笑开了花。没想到南宫师母和谢岚竟是旧识的,两人很快就聊得火热,直把南宫逸晾在一边。
南宫逸的脸更黑了。我终于明白过来,同情地看着他,敢情谢岚是带我来找南宫师母,而不是南宫逸的。
“先生……”我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想给他找找场子,一个人孤零零地被丢在一边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怜了。
南宫逸冷着脸,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怎么还和那小子在一起?看来我真该早点把你那娃娃亲,找过来……咳咳咳……”
南宫逸一句话没说话,就被南宫师母在背后偷袭了一掌,差点没把嘴里的茶都喷我脸上。好在谢岚眼疾手快把我往后一拉,我原先站的地方就像被喷壶喷过一样,湿了一大块。
“你……你……”南宫逸咳得一句话说不完整,又不敢冲他夫人发脾气,只有狠狠瞪着谢岚,“真不知道凌兄弟两口子,为什么要把那么宝贝的女儿扔青城山去!”
☆、拜访(二)
是啊,当时我娘亲为什么要让我去青城山,而不是让我来投奔南宫逸呢?毕竟对青城山我是一无所知,南宫逸虽然烦我调皮,却待我如亲生女儿。这两者的差别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我想着便看了眼谢岚,他也注意到我的疑惑,目光闪了闪没说什么。
南宫师母又狠狠纠了下南宫逸手臂上的肉,南宫逸一时不备,疼得“嗷”地叫了声,眼眶里隐隐有泪意。
南宫师母瞪了眼南宫逸:“这孩子是我的贵客,要被你骂走了,我可要找你算帐。”
有了南宫师母的保护,南宫逸嘴里终于还是没说出什么凶狠的话来。但却不妨碍他的眼睛盯着谢岚,放出警告的目光。谢岚也不生气,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和南宫师母聊天之间还时不时给南宫逸找台阶下。南宫逸这老头儿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南宫师父笑眯眯地看着谢岚,同我们感叹,说什么当时与他母亲也是故交。他幼时见过几面,到后来谢岚双亲故去就再没见着了,再后来又听说谢岚出息了,成了青城山掌门云云。
南宫逸亲自去泡了壶茶招待我们,四人围在一张圆桌前喝茶吃点心。这桌上我与南宫逸都是没话说的,百无聊赖间南宫逸推说自己有事要做离了桌,没走几步就拿眼睛使劲瞄我,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南宫逸把我领进他书房里,关了门坐下来就问:“你和那谢岚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眨巴着眼睛装听不懂:“什么怎么回事?”
南宫逸哼了一声,扫了我一眼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抱着他胳膊进来是怎么回事?那小子三句话看你一眼,刚才拉你那会儿都拉到怀里去了还不放开,你当我都是瞎的么!”
我讪讪地回他:“既然你都知道了问什么?”
南宫逸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我以为他这种顽固的老学究作派,在下一刻会砸下来诸如“师徒不能在一起”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这样的话。我早就料到会有和他掀底牌的这一天,早就在心里想好了词儿来对付他。
拜托,谢岚只大我六岁,我是要多不正常才把他当爹一样敬着?
没想到他竟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从抽屉里摸摸索索摸了半天,摸出张红纸来。纸上破了个虫洞,正是给我订娃娃亲的纸。
我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想要咆哮,这张纸不是被我带回青城山了么!怎么又到了这老家伙手里!
我以为他又要玩什么花样儿,打足了精神,警惕地看着他。
谁料他只是对着虫洞看了半天,最后把它放到桌上,不甘心地说:“算了,反正你这娃娃亲的名字我也猜不出来了。他们那边这么多年没找你,说不定早就取了老婆。你这性子成了亲也是妒妇,容不得别人,爱怎么样随你去了。”
我不满地嚷嚷:“什么叫我成了亲也是妒妇!”
南宫逸幽幽看我一眼,问:“要是谢岚现在和别人好了怎么办?”
我当即咬牙切齿:“一刀砍了!”
南宫逸耸肩,扁了扁嘴巴,双手往外一撇:“你看不是?”
好吧,我承认我是妒妇。我走到南宫逸桌旁,拿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