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初一吩咐属下去寻魏道子,又问赵倚楼,“既然显子病了,不如带上大师兄一起去,他医术了得,纵比不上扁鹊,却也胜过旁人。”
“如此大好!”赵倚楼喜道。
宋初一看着他时忧时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终究有了其他需要挂心的人!
“我昨夜未睡好,先去睡一会,有了大师兄的消息只管喊我起来,倘若你实在焦心,也可先行,多带些人。”宋初一起身,一步步往寝房挪去。
若此行有危险,恐怕是难以避免,观赵倚楼这态度,不可能不去,她要是劝阻,即便成功留下他,将来楚昭显若是真有个好歹,彼此之间难免会在心里留下疙瘩。
宋初一正想着,身子猛然一轻,竟是被赵倚楼从身后抱了起来。
到了寝房。赵倚楼把她放在榻上,坐在榻沿上,认真问道,“怀瑾,你不想我去吗?”
“我说不想,你就不去?”宋初一闭上眼睛,根本不用看,便知道他会是怎样的神情。
赵倚楼沉默片刻,“嗯。”
得了这样的回答,宋初一高兴但并不当真,她声音缓缓,不泄露任何情绪,“我可不管这等事,去不去都在你。我今日让專景寻兹薪谢乩矗羰侨ィ痛黄鹑グ伞!�
宋初一在赵倚楼面前一贯由着性子来,从不加以掩饰,可这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次与往常不同。
他握住她的手,很是犹豫。
他与师父相处的时间不足两年,但算起来,朝夕相处,比和宋初一实际在一起的时间要多。他与宋初一在生死之交之上又有了别样的情愫,这份感情在无可替代,然而师父为人很好,他双亲尽失,那种来自于长辈的关爱使他自然而然的生出孺慕之情。
“想去就去!作何为难?”宋初一拍拍他的手背,“我只是忧心你此行不顺当。”
赵倚楼听她说的诚心,又想到宋初一并非斤斤计较之人,这才欢喜起来,“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是去墨家总院,又不是去打仗。”
宋初一嘶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没好气的道,“你就缺心眼吧!你师父虽有旧疾,但墨家正乱,这病的时间也忒巧合了!我看比打仗还凶险几分。”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有旧疾?”赵倚楼讶然。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你送出去!?说你缺心眼你还真憨上了。”宋初一瞪眼。
也只有宋初一肯这样事事替他想周全吧!赵倚楼心里高兴,也不介意她的数落,“墨家巨变,我并非全然不知,只是不想掺和罢了,此番前往,随机应变吧。”
宋初一坐起来,扯动伤口有些疼。她龇牙道,“是师伯没说什么时候见我?”
“啊,师伯说明日一早便来拜会你。”赵倚楼方才只顾着忧心,竟是把这件事忘记了。
“别急,据我推测,墨家这次动乱,你师伯亲自前来见我,恐怕就是为了支持你师父上位。既然他都不急,说明你师父还未到绝境。”宋初一前一句话是她据实分析得来的结果,但后一句却多半是为了安慰赵倚楼。稽赭就算急的火烧眉毛,也定然是将事情交给旁人去办,他一把老骨头经不起奔波。
赵倚楼显然明白她的用意,不由紧握住她的手,“不用安慰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安心。”
回想起第一次遇见宋初一,他对她穿着女装华服的模样已经印象模糊了,但是她趴在坡顶叼着一根草喊他的样子,她手法利落的宰野鸡的样子,她居高临下指点军阵的样子……一桩桩一件件都牢牢刻在脑海里。
赵倚楼一夜未睡,便和衣躺在她身侧,“睡一会儿吧。”
“嗯。”宋初一本打算起来将此事好生差探一番,但见他靠在玉枕上,一副慵懒的模样,风光分外旖旎,便依言躺下,嘴里叹道,“美色误事啊!”
赵倚楼也不恼,含糊的道,“误就误了吧,天又没塌。”
“赵小虫,你有没有发觉自己的脾气变好了?”宋初一伸手指捅了捅他。
赵倚楼伸手抓住她的指头,“你不找茬,自然好得很。”
他对人戒备和冷漠,不太会隐藏情绪,其实并不是个脾气暴躁之人。
嗷呜!
屋内刚安静下来,一声低促的狼嚎,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白影如风一般的席卷进来,直直奔到榻上,在上面践踏了一圈,才低头拱了拱脚下的两个人。
“白刃!”宋初一咆哮,“你它娘的想踩死我!”
白刃蹲坐下来,一双乌溜溜的眼满是无辜的看了宋初一一眼,然后委屈的蹭到赵倚楼身边。
“有几日没见你,又长胖了。”赵倚楼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神态温和,俊容朗朗又添几分颜色,“有没有给丞相捣乱?”
白刃眯着眼睛蹭着他的手,很是受用的模样。这一人一狼,竟是把正在气头上的宋初一晾到一旁,互动的很是开心。
宋初一爬起来,怒视赵倚楼,“你就惯着它吧,早晚骑到你头上撒尿!”
“你要做什么?”赵倚楼见她挪下了榻,忙松开白刃,跟下去扶着她,“你身上有伤就别乱动,我帮你。”
“我撒尿!”宋初一面无表情的道。
第278章 一直很霸气
夕阳向晚。这几日的咸阳城总是暮色霭霭,将粗犷厚重的秦风笼在雾中,平添几分柔和,竟有别样风采。
国尉府的温泉别院东南角建有一座高楼,高楼之下便是温泉发源处,北侧紧挨着一座草木葱茏的小山,与咸阳宫角楼遥遥相对,盛夏之际,夕露暮霭,风光旖旎,是在这八百里秦川之中难得一见的婉约风光。
赵倚楼心中存着事,有些浮躁,宋初一便陪他去这楼上观景,下棋、胡侃,入夜便宿在了那里。
宋初一看着他累极睡去,这才起身披衣悄悄下楼。
“先生怎么起来了?”專舅诼ハ拢挪缴愠隼纯纯础�
“回去睡。”宋初一轻声丢下句话,便往前院去。
月华如水,若霜降一般,四周明亮的连枝叶上的脉络都可清晰看见。
宋初一好不容易才挪到了前院。
“来人!”宋初一点亮书房灯火,扬声道。
有守夜的护卫闻声而至,“在!”
宋初一弯腰取了一片白帛,提笔写了几句话,盖上印戳,吹干之后放进小竹筒里,“你拿我手书即刻出城,令谷寒、谷京过来。”
名义上,暗卫直接听命于君主,但实际归国尉管辖,宋初一亦可以直接调令。
“嗨!”护卫领命,又拿了宋初一的出城令牌,立即策马急急出城。
刚刚点起的灯火忽明忽灭,宋初一取了竹篾轻轻拨了拨灯芯,光线陡然明亮起来。她搁下竹篾。用青布带把自己披散的青丝尽数拢起,与平时一样在结成简单一髻,隐去柔和,显得爽利硬朗。
处理了六卷公文,门外便响起快而稳的脚步声。
脚步在门前顿下,“谷寒、谷京,领命前来。”
“进来。”宋初一搁下笔。
门推开。谷寒和谷京进来,一身干练的玄色劲装,面上丝毫没有夜半从睡梦中惊醒的迷蒙之态。
“坐。”宋初一道。
两人抱拳施礼,“谢国尉!”
谷京和宋初一很熟,平时没少开玩笑,但是宋初一半夜用国尉手书召见必是要事,他丝毫没有套交情的意思,就如普通下属一样待命。而宋初一也从来都是公归公私归私,她取了一卷竹简,推向二人面前,“这卷竹简记录了一名士子的出身背景、经历和现状。此人名叫徐长宁,近日便会启程入魏。谷寒,就由你负责带人保证他安全入魏国,并且想办法为他在魏国清路,使其顺利将策论送达魏王案上!事后亦负责他与我之间的传信。”
“嗨!”谷寒道。
“谷京立刻带斥候去秘密打探墨家巨子现状,能多仔细就多仔细。”宋初一道。
“嗨!”
吩咐完正事,宋初一转而问道,“你们师傅最近可常去谷中?”
宋初一接手暗卫之后才了解道,秦国请墨家秘密训练暗卫,但是墨家人不是时时刻刻都呆在谷中。他们每个月只初一、十五去两次,每次时间长短不一。而谷寒他们学的博杂,教授他们武学的不止墨家,只不过因主要学的墨家剑术,所以只称墨家大剑师为师父。
谷寒回道,“一切如常。只是往常每回停留一两天,但最近一次只留了半日。”
“善,各自执行命令去吧。”宋初一道。
“嗨!”两人齐齐应声,施礼之后迅速的退出去。
屋内恢复静谧。
宋初一仔细思量墨家之事。她原是道家入室弟子,道门离鬼谷很近,彼此间颇有联系,她更是鬼谷常客。
鬼谷与逍遥散漫“不务正业”的道家不同,那地方全是积极向上的热血青年,亦是天下消息汇集之地。莫说天下大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