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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姚织锦喜不自胜,使劲拽住谢天涯的胳膊,嚷嚷道,“谢大哥,你真肯帮我?”
“你给我松开,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反正你店铺还没找到,这两日,我趁着有空,替你将药材与食物的搭配方法都写出来,你自己好好揣摩一番。今后饭馆开起来,你想用什么药,提前告诉我,我进药材的时候,顺便帮你多买一点,再一起算钱。嘿嘿,到时候,你再在饭馆里捎带着提一提我的名字,我这清心药庐说不定也就打出名头了,这是两全其美的事呀!”
“嗯,没问题,那么谢大哥,这两天你可帮我想着点这事儿,一定要把你所知的食物药材搭配都写下来!”姚织锦乐得不知该怎么办还好,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忽又叹了一声,垂头丧气地在桌边坐下了。
“你又咋了?”谢天涯瞅着她道。
“咱们准备做得再多又能怎么样?店铺的事直到现在,还一点眉目也没有,我都快愁死了!”她摇摇头,用手托住下巴,无奈地看向门外。
人都说在京城里,就算卖牛屎都能赚个盆满钵满,她也没想着赚什么大钱,只不过想寻一处铺面养活自己罢了,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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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程清泉再次上门了。
当时,姚织锦刚刚和小牛出去又逛了一天,依旧没找到合适的铺子,愁得小脸都皱到一起了,一回来就趴在柜台上,仿佛死过去一般。
“瞧瞧你那点出息,受了小小的挫折,这就泄了气了?往后要让你心烦的事情还多的是呢,你现在就这样,今后咋办?”谢天涯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递过去一杯茶,被她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她气鼓鼓地道:“满大街的人都在做生意,怎么偏生就是我连个铺子都找不到?我又没做错什么事,老天爷干嘛这么罚我?”
“你呀,这不叫罚,依我看,这是老天爷在考验你。一开始就给你甜头,你敢要吗?慢慢来吧。”
正说着,程清泉打外头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筐橘子,冲谢天涯不好意思地一笑:“谢大夫,上次你治好了我祖母的厌食之症,我还没感谢你呢。这橘子是我早上起床在街口小贩那买的,看着挺新鲜,你尝尝?姚姑娘,你也尝一个,说是可甜呢!”
姚织锦没有抬头,挥了挥手道:“不要了,我什么心情也没有,吃不下。”
“姑娘怎么了,是否有什么烦心事,在下可否帮得上忙?”
旁边的小牛吃人嘴短,一股脑将姚织锦数日来找铺面而不得的事情说了出来。
“姚姑娘想找房子开饭馆?”程清泉眼睛一亮,“这可巧了,铺子我是现成的呀!”
☆、第七十一话 柳暗花明
“嗯?你说你有铺子?”姚织锦闻言也是一喜,连忙问道。
程清泉嘿嘿笑了两声,红着脸道:“说出来,恐怕姑娘要笑话我了。前儿我带着祖母来瞧病,不是曾说过,靠着做点小生意养活自己吗?那铺子是我和祖母搬出来时,拿自己这些年存的钱买的,论到底,我终究不是那块料,这二年各种营生都做过,始终也没挣着两个钱,那铺子如今空着呢,两层楼,楼上能住人,姑娘若是有意,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姚织锦心中愈加活泛起来:“程大哥,你的铺子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竹林巷中啊,离谢大夫的药庐不过几步之遥。咱们竹林巷虽不是桐安城最最繁华的所在,但往来的人流也不少,周边那么些个做小生意的贩子,总得要吃饭嘛!姑娘若是在这里开饭馆,与谢大夫离得近,你们兄妹俩也正好有个照应啊!”程清泉道。
谢天涯一拍大腿:“那敢情好,也别叨咕废话了,咱现在就过去瞅瞅去!”
说罢,一手拽着小牛,另一手冲姚织锦招了招,率先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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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泉的铺面离清心药庐果然不远,只隔着几个商铺,房子不大,难得的是四四方方,里头窗明几净格外亮堂,一打开门,四周的光线都扑进了大堂之中,人立在屋子中央,只觉得四面八方的阳光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楼下的厅堂里至多只能摆放五、六张桌子,好在姚织锦打定了主意要从低做起,倒也足够了。右手边进去还有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头砌着灶台,锅碗瓢盆什么的也齐全。
程清泉搔着头皮道:“我不太喜欢在外头吃饭,有时候在铺子上呆得晚了,就自己捣鼓点吃食,手艺不咋样,聊以果腹罢了,自然无法和姚姑娘的厨艺相比。那天我祖母在谢大夫的药庐吃了那一碗牛肉汤,回去还念叨了好久呢!”
姚织锦踩着吱嘎作响的楼梯上楼转了一圈。整个二层只有两间房,收拾得挺干净。她合计着这房子虽然小些,但一个人住却是完全够了——她一个黄花闺女,老跟谢天涯这么个大老爷们儿住在一起总不太合适,搬出来,也省得他和小牛成天挤在一起,睡不踏实。
她站在楼上的栏杆旁,正好听见程清泉的那句话,便探出半个身子高声笑着道:“程大哥,你说你不喜欢在外头吃饭?等我的饭馆开起来,你可得把这毛病给改了呀!”
程清泉憨厚地笑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虽然祖母赞不绝口,但我还没亲口尝过姑娘的超凡厨艺呢。这么说,你是打算租了?”
姚织锦缓缓从楼梯上下来,看了谢天涯一眼,见后者冲她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对此地很满意,便抬头道:“这房子着实不错,极是干净齐整,不过,程大哥我跟你透个底儿吧,你也知道我是从外地来的,家里条件说不上多好,身上也没几个钱,你这房子若是租得贵,我就……”
“姑娘这是说哪里话?”程清泉局促地道,“你和谢大夫治好了我祖母的厌食之症,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是我的恩人哪,我哪能在你们跟前坐地起价?这租金……五两银子一个月,可贵了?你若实在手头紧,四两也行啊!”
姚织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如果真能以四两银子的价格把这铺面租下来,当真划得来呢!
“程大哥,我也不跟你客气,四两银子一个月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哟!”她半开玩笑地道。
程清泉连连摇手:“不会不会,我也算是读过书的,怎么能做那等不厚道之事?不过……”
谢天涯性格豪迈,见他吞吞吐吐的,干脆一拳头砸了过去:“嚯,你这小子真是不爽利,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是老天给的缘分,你有啥不能说?”
程清泉脸都红透了,揉了揉被他打疼的肩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姚姑娘要开饭馆,是不是还需要一个掌柜呀?”
姚织锦倏然睁大眼睛:“程大哥,你的意思是……”
“你瞧,我把铺子租给你,自己就没地儿做生意了。不瞒你说,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对识数倒是挺擅长,给你算个帐啥的,自信还能应付得来。姚姑娘你是个没成年的女孩儿,这京城虽是天子脚下,却也不缺那起喜欢闹事的人,我好歹是个男人,遇上什么麻烦,也可以替你挡一挡。”
姚织锦仔细朝他脸上张了一张。这程清泉性子是软塌了些,但不管怎么说,还真是个实诚人,应当是帮得上忙的。反正这饭馆开起来怎么都得招人,找个认识的,也好说话一些。
想到这里,她便道:“程大哥,如果你愿意来我的饭馆做掌柜,我当真求之不得,只是我囊中羞涩,恐怕付不起太高的工钱。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六百文钱一个月,你若是嫌少,我可不敢说了。”
“不少!”程清泉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前两年,我无论做啥生意都亏钱,现在没什么想头,就打算踏踏实实做一份工养活祖母,自己也能累积点经验。六百文一个月挺好,我不争啥。”
“行了行了,你俩唠唠叨叨,说得我头都要昏了。开饭馆咋这麻烦?”谢天涯又蹦了出来,“还是老子的药庐简单!要是商议好了,你们就赶紧把契约写好签了,免得夜长梦多,啊?”
二人也就不再废话,立即坐下来写好契约,依次签字画押,这铺子的事情折腾了姚织锦好些日子,也终是有了个定论。
“姚姑娘,打今儿起,我该叫你老板了吧?”程清泉签好了字,仰起脸来笑着道,“我琢磨着,你得先给这饭馆取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