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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前这个看似市侩的男人,他,却问了!而且在认真地倾听。这一刻,肆虐的泪水终于轻轻的划过了她的坚强,无声的滴落在面前的支票上。最终把它打得一片模糊。然而这一刻,随之打开的还有她那早已关闭的心门。
“我是个孤儿!因为不会说话,所以很小就被父母抛弃在了福利院的门口。是福利院的老人们抚养了我。于是我在那里生活、在那里长大、最后也在那里工作!在我的心里,别人眼中残破不堪的福利院却象是我的家一样!而这份薪水微薄的工作,我也始终默默地坚持着,因为这里有我的爷爷奶奶,有我无数的亲人!
就在一个月前,住在福利院的一位老人,福伯,突然病倒了,经过诊断确诊为脑瘤,医生说如果手术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的生机,否则很可能活不过两个月了!我们四处奔走,好不容易为他凑够了手术的费用,可是福伯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做这个手术!
福伯是个爱画成痴的人,从我记事起他就每天在院里不停画着,而奇怪的是,每次他都会画那幅‘雨中的思念’,二十多年来,几乎从没有间断过!可是他画了一幅又一幅,却总是不能满意!每次画到最后都会再亲手把自己的心血撕碎!现在他已经病入膏肓了,不知为什么却突破了以前的桎梏,终于画出了一张令他满意的作品!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这张和真正的‘雨中的思念’到底相差多远!知道自己一旦进入手术室,能够活着出来的机会就非常渺茫了,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在手术前亲眼看一看真正的名画!
我知道想要找到真正的‘雨中的思念’,根本是件乎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为了老人的愿望,我依然徒劳的寻找着!就在我几乎就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这张报纸,于是一个念头突然从我的心中升起。。。”
“你是想既然这张赝品是如此得惟妙惟肖,那么如果可以得到它的话,老人也许不会分得出来!毕竟真的珍品已经消失十年了!”
听到秋天的补充,女人无声的点了点头。说完这些,秋天没有再问什么,就这样默默地坐在那里,呆呆得看着面前的报纸。真个故事女士说得很简单、很模糊,但是秋天却知道对于这样一个薪水微薄的女人来说,要凑齐这么一笔手术费是如何的困难。这一刻秋天想到的还不止这些,还有那个额只有零钱的钱包,还有桌子上她亲手付的茶钱,最后还有面前那张2000块钱的支票。
第四章 孤独的云(2)
一秒、两秒。。。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士心中的希望也渐渐沉到了谷底。终于她再次开始重新整理起自己的东西。仔细的叠起海报和报纸,然后在把它们小心的放回到自己的挎包里。每一个她动作都做得很认真、很慢!虽然没有开口恳求什么,但是无疑在这最后的一刻她依然在盼望着奇迹的发生。可是即使她再尽力的拖延,可是事情还是总会有做完的一刻。
终于女士慢慢的站了起来,眼中已经再次充满了的失望!她已经作了最大的努力,可惜她却无法用言语来恳求。不过也许,这个坚强的女人即使可以说话,她也不会求人的,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如果对方不肯,她说什么也没有用。刚才在秋天面前落泪,也许已经是她最大的软弱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女士准备转身离开的一刻,秋天突然说话了。听到秋天的声音,女士没有转身,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向着楼梯走去。也许在她看来,既然没有了关系,那么又何必在留下姓名呢?
“我从来不会接受一个不知道名字客户的委托!”
女士的躯体突然停住了,然后猛地转过身来。惊讶地望着秋天,眼中那无法置信的喜悦伴随着泪水再次悄悄的滑落。
“秦芸?芸芸众生。有意思的名字!”看这女人的手语,秋天喃喃的说道/
“秦云!”女士仿佛猜到了秋天的误会,轻轻地纠正着,“一片孤独流浪的白云!”
体会到秦云言语中的无奈和寂寞。秋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慢慢地拿起那张已经模糊不清的支票,认真地检查了一遍后。慎重地放在了自己里面的口袋。而看着秋天做着这一切,秦云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不解!然后突然闪过一阵羞涩的红晕。秋天如此慎重对待这张支票,让她也不由感到了一阵不好意思。仅仅是2000块,真的有些太少了!而且上面已经被自己的泪水打得一片模糊,恐怕银行也不会支付的!
“价钱代表了雇主的重视!这是你全部的财产!我看已经够多了!再说,你说过所有的责任你来承担不是吗?白来的钱即使是2000块,我也不会推辞的!”秋天没有抬头,直到确认支票装的万无一失了才终于继续说道,“明天,还是这个地方!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副 ‘名画’!现在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无声地向着秋天深深地鞠了一躬,女士终于没有说些什么!也许言语上的不便,让她无法像常人那样述说心中的感情,可是对于在困难时刻真心帮助她的人,她却比大多数正常人更加懂得感激。从小在福利院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做的,现在也一样没有改变!
“顺便说一句;云从来就不会孤独,也不会流浪的!因为有蓝天一直都把它让在自己的心里!也许是他太大了,所以云才没有发觉!”望着秦云离开的背影,秋天喃喃的说到,那神情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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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二楼的窗户,秋天默默望着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都没有说话!他是如此的出神,如此的投入,似乎他的目光已经融进了那个瘦弱的轮廓中,连精神也随着它远走了。甚至连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出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注意到。
“你觉得她很不幸吗?”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女人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秋天才轻轻的问道,可是他却依然没有回头。
“难道你不这样想吗?”
“你一定以为,在她的心里,生活根本就没有美好的东西。它全部的意义只是一把锤子,把她所有的梦想都砸得粉碎!”
“上天给了她连女人都会羡慕的美貌,也给了她一个温柔坚强的性格,可是,”秋天身后的人影,突然向前移动了一步,无声地站在了秋天的旁边,和他一起望着远处的方向,“可是上天却给了她一个艰难的人生,和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缺陷”!这样的残忍难道还算不上是不幸吗?”
“丫头,你并不懂真正的人生!” 秋天突然回过头来,和蔼的看着身边的姑娘,那神情就像是一个睿智的长者,在历尽人间沧桑后,却轻轻地向着自己的孩子讲述着人生的感悟,“你听过关于海伦遗嘱的故事吗?”
“海伦。凯勒?那个残疾的美国女作家吗?”
“不错!海伦虽然很伟大,但是你知道吗?其实她去世后却没有留下遗嘱!”
“可是我明明听说。。。。。”
“现在的那份其实是由别人代写的,确切的说是由别人买来的!”秋天说到这里,把目光又重新投向了深深的远方,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却投射出一中深深地理理解和欣赏,“买遗嘱的也是一个残疾人,开始他只是一个在地铁站乞讨的乞丐,是海伦的精神鼓舞了她,使他最终战胜了自己,成为了一个百万富翁!
于是在得知海伦去世却没有留下遗嘱后,他在报纸上发表了一份声明:‘海伦。凯勒小姐是一位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她集聋、哑、盲于一身,这其中任何一种不幸降临到谁的身上,谁都会认为自己是世上最命苦的人。然而,她不仅学会了读书、讲话,甚至完成了大学的课程。假如您知道她的遗嘱,并把它公布出来,我愿意以我一半的财产50万美元购买它!’”
“然后呢?”楚丫头此时已经被秋天的故事深深的吸引了,也许吸引她的还有此时秋天的神情和身影。
“之后,巴内特受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一万三千多份 “遗嘱”。其中一份这样写道,如果海伦留下遗嘱的话,她一定会这样写:‘。。。。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些从不幸中崛起的人,才配得上命运的垂青和馈赠,也只有他们才真正和命运会过面;至于遭受点打击就一蹶不振的人,他们根本就没有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