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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仪冷笑道:“早料到姓何的是雷声大雨点小,他要真敢查蒋局,就有人敢查他,反正大家都不干净。”
耳目却说:“但是何厅并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因为省里面同样也有人撑他的腰。”
商仪小声的说:“你找个信的过的人给蒋局传个信,让他不要乱说话,上面自然会有人照着他。”
当我敲门的时候,这个人正背对着我整理衣服。商仪面无表情的坐在大班椅上。显然他们的谈话因为我的到来而仓促的结束了。我忽然有了一种被权利的核心边缘化的感觉,这对于一个渴求进步的政治青年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像商仪这样有着深厚背景的主子身边总是有一群自以为是的小人像令人讨厌的苍蝇一样嗡嗡乱飞。但领导既离不开他们的谗言也毫不拒绝他们的恭维。这已经俨然成为了领导价值体现的一部分,而我也不过是领导价值的另一种体现。
眼前的背影我很熟悉。当他转过身来对我抱以非常诡异一笑的时候,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先行侵占了我的大脑,大脑在慢了半拍之后才分辨出这个人是和我有着相同职位的办公室副主任江小合。此君是我不可忽视的政治宿敌之一。他比我城府,而且善于专营。但我并不欣赏他这样的人物性格,就算以后能成大器,也不过一介奸臣。他所具有的“优势”正是我的软肋。在外人眼里他与商仪走的并不近,他们的“近”是悄悄的“近”。他甚至乎与何厅也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我从他对我诡异一笑中看出了他对我的妒忌和鄙夷。我并不会在乎这些来自小人的鄙夷。在这样的官场里若没有一点阿Q精神,真的无法想象如何存活下去。每个人都在等着看你的好戏,不管你是主角还是陪角,只要你进入了官场你就俨然是一名演员,你的演技会随着你官场的阅历和政治感悟以及各种潜规则的熟络而变得如火纯清起来。最后你已经分辨不出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在过着“滑稽”的政治生活。
与女厅长
我坐在了江小合刚刚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商仪的神情变得暧昧起来。这使我分辨不出严肃庄重与温和暧昧哪一个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她很少在我面前谈及政治工作,而这正是我想改变她的地方。
我谨慎的问商仪:“听说蒋局的事由监察室的同志负责调查,这调查主体的级别降了下来,怕是上面有人施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吧。”
商仪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些事来了,我告诉你,这事没这么简单,你也不用操那份心,有时间多向宛儿学学政治本领,要让她强过你,你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商仪这么说,我只好点头表示赞同。我忽然想起我此行的目的是想让商仪在高智成那里说说梅兰的好话。但此刻却成为一种无法完成的任务。我找不到与商仪以前那样的感觉|奇^_^书…_…网|。那时我在她面前可以耍一些小性子,趁机提一些不大不小的要求,她也会爽快的答应,但现在我竟然胆怯了。更令我忌惮的是她会不会因为我说出请求她帮助梅兰的话而变得勃然大怒。在把握商议的心态变化方面我显然不及宛儿。我觉得这话现在说出来还欠缺火候,我必须在做了一些工作之后再婉转的把这层意思告诉她。
正当我沉谋研虑的时候,商仪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表说:“这是我在瑞士买的RADO,我看你戴着应该挺合适的,于是就帮你买了。”
我拘谨的说:“商厅,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敢接受,要不我把它买下来,多少钱?”
商仪愠恼道:“怎么了,现在见外了?真要给钱啊,我打个八折给你,三万八。”
我苦笑道:“商厅,您这是笑话我,就我那点破工资怎么买得起这么贵重的手表?”
商仪改怒为笑的说:“好了,好了,我买的是一对情侣表,你一块宛儿一块,我希望你们夫妻同心,就像这手表的指针步调一致。”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非要具体,那也许是一种与商仪这种不道德关系的渐行渐远而产生的强烈失落感。这种感觉就像一个被人强奸后对强奸的人产生了好感和依赖以后又被抛弃的感觉。
我无法准确揣测商仪说这番话的真实意图,她送我这么贵重的手表难道仅仅是为了期望我与宛儿夫妻同心步调一致吗?不,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应该是一个信号一种暗示。她到底想暗示什么?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商仪的话似乎揭开了这个谜。
暧昧中的私语
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这段时间宛儿与陈厅(原秘书小陈)的联系比较密切,工作上的事倒也无妨,只要她的心还在我这儿就行了,我商仪最看不惯一些见风使舵的人,这身边的人要是起了异心,那可真是做主子的悲哀。”
我忙说道:“商厅,您怕是听了一些人的偏见之言,宛儿我还是了解她的,她去陈厅那儿是为了帮您团结更多的厅领导,以便您在这次厅长的人选中获胜。”
商仪说:“宛儿是个机智的姑娘,但姓陈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你不放点血给他,他是不会帮你的,再说了这次厅里一把手的位置他姓陈的也是垂涎欲滴的。而且这陈厅的来头听说也不小,厅里的中层领导干部很多是他父亲的旧部,当然这不是主要的,但是上面的领导在考虑人选的时候也会考虑他的这个优势,他真正厉害的关系是他父亲在中央的战友。”
我调侃道:“咱们厅是实权衙门,不是龙凤之辈还不一定进的来,他要真有那层关系也很正常,但宛儿去找他的真正目的是怕他故伎重演,商厅您还记得照片风波吗?”
商仪狠狠地说:“我死也不会忘记,但照片真的是他散播的吗?”
我笑着说:“您忘了陈厅是怎么上来的啊?”
“他不是靠吴厅(吴琼的父亲,他的老丈人)的关系吗?或者还有那么一点与我的丈夫酒肉交情。”
我笑着说:“这只是事情的表象,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种深藏不露的交易,他把罗公子介绍给您是双赢,而您将吴琼介绍给他是助了他一臂之力。他散布你与李厅的照片其实是与某人的一次交易之中的操作,现在宛儿正在帮您查这个幕后与陈厅交易的人是谁。很显然。这个交易的内容也许包括:只要他把李厅整下去了,他就能高升。这是一个很冒险的活儿,因为当时他是李厅的秘书,这事情要是暴露了他自己也会身败名裂,卖主求荣的人是谁都不敢用的。所以说陈厅其实也只是某人的一个棋子。分析利益冲突,这个‘某人’有可能是后来接任的吴厅,但是以吴厅的能力他不打可能把以前的秘书小陈扶上副厅的位子,所以这个人只能是省一级的领导,那么范围缩小了就容易找出幕后的人来。”
商仪惊讶的说:“按你的意思如果在这次厅一把手的人选中我的风头很劲的话,那么历史就会重演,那该死的照片又会死灰复燃。”
我苦笑道:“如果这张该死的照片现在又出现在省里面主要领导的眼前的话,折面子的不光是你,还有整个罗氏家族。当时照片风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是你是沾了李厅的光。经过李家的人努力事态才没有向严重的方向发展。照片风波其实是含沙射影的做法。但是本省官场的大小势力人际关系粗看渭泾分明,细看则盘根错节。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交易,既然有交易就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暂时妥协。你嫁给罗公子,除去他喜欢你的因素外也许是一种妥协的结果。你想想,李厅的情人嫁给了罗书记的儿子,这可能是一种另类的政治联姻。”
商仪怒喝道:“张爽,别看我宠着你,说话就可以直来直去,要是在古代你说这样的逆耳忠言也够得上杀你的头了。”
用身体做筹码
在商仪的怒骂中我只是在沉默的微笑着。我心里在想,也许换成刚刚离去江小合,他一定会诚惶诚恐的向商仪陪着笑脸,可我不会,因为我已经用我的身体与她进着一种政治交易,我不可能也无法再去用我的卑躬屈膝在她那里换回些什么。我说给她听这些极为内幕的分析,就是想改变我在她心里的身份,我也可以做一个幕僚而不是一个木偶,我不想再做她私下里的摆设。
我暗自的任性很快就得到了商仪反省后的心疼。她悻悻的说道:“我不该骂你,要骂也该骂这该死的照片,想不到它竟成了我的心头之患,但是让我真正担心的是宛儿去找陈厅,事情反而会变得更糟糕,姓陈的既好色又狡猾,求他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