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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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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是,易木子当行长的支行献艺了。人们也许可以说,易木子在金融专业上是个行家,但是在他的遗传基因里,文艺细胞不但不足,而且可能在发育阶段就受到了挤压。当总行要求各支行出节目,并当作支行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指标来完成时,作为一把手的易木子着实搔了几回头。后来,硬着头皮抓了七个男人组成一个合唱队,选了两首歌,一首是合唱,讲究在该首歌合唱时摇摇身段以得到观众的赏识;另一首则是用二重唱的方式,吊起大家的胃口。这个想法不见得是错的,但是要达到目的,难度不小。你想想,男的要通过扭身段扭出名堂,博得观众包括少女和靓妇的青睐,那难度有多大?至于二重唱,更是唱歌行家中的阳春白雪。你看那王洁实、谢丽思和关牧村等人,与人搭档练了多久才在舞台上站稳脚跟哪!

当然,在市民银行的演唱是贵在参与,自己不要把自己看扁。——易木子鼓励队员说。

话说这七个队员一上台,其中一个队员向台下观众席鞠了一躬说:“请听《打靶归来》。”然后,身体转向他的队员,把手一挥,歌声随即响起: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当唱到过门的调子时,排着队的六人随着调子的节拍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台下观众随之哄笑不止。坐在王显耀前一排的沈荣笑着说:“这易木子搞的是啥名堂。”

王显耀也笑着说:“有创新才能进步。”

这时,歌声又从喇叭里传出来了:

歌声飞到北京去,

毛主席听了心欢喜;

夸咱们歌儿唱得好,

夸咱们的枪法数第一。

……

他们摇晃完了身子以后,要唱的第二首歌是影片《铁道游击队》的插曲《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即计划中的二重唱,也就唱响在大家乐舞台: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微山湖上静悄悄,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接下来他们分成两组,开始了二重唱:

爬上飞快的火车,

像骑上奔驰的骏马,

车站和铁道线上,

是我们杀敌的好战场。

……

当轮到宝安路支行演出节目时,他们贡献的是《女子健美操》。只见一个从完整意义上说来,巾帼不让须眉的高大粗壮的女子领衔,带出了十二个青春阳刚女孩,踩在舞台上一阵咚咚作响,然后,开展了女中豪杰力量的比拼。

台下观众在赞叹这些阳刚女孩身心健康的同时,也有人打起了小九九:“要是娶了她们其中一个做老婆,估计不会是一个很消停的结果,只能敬而远之。”恰恰在这时,坐在陈作业旁边的徐东海笑着对陈作业说:“陈行长,要是你娶了台上那头领头羊做压寨夫人,你的寨子还没有压好,怕是你已经被她压扁了!”

陈作业回过头去,也笑着对徐东海说:“想不到徐东海你还那么花心!家有娇妻,还看着外面的虎妞。”

徐东海说:“虎妞这话被你说对了。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虎妞我是不敢要的。看一看苗条的姑娘饱饱眼福,还是男人的爱好。《诗经》不是说吗:‘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你看,从古到今,男人们都是日夜在想啊!”

这时,王显耀听到徐东海吟起《诗经》来,对徐东海说:“徐东海,你什么时候跟老夏学了,搞起引经据典的行当来了?”

“最近。”徐东海说完,看了夏天一眼。

这时,台上的健美操做完了。只听主持人说:“下面请大家欣赏由水贝支行九位漂亮小姐演出的琵琶合奏。”

此时,只见台上款款走出九位穿着一色连衣裙、手里拿着琵琶的落落大方的姑娘像天空上飞着的大雁一样,在舞台上排成斜斜的一字,当中一位姑娘独自站出来,到了麦克风下坐好,她看到姐妹们也已经坐好,试了一下琴声,便很自信的同时弹了起来。台下的观众听到时而委婉悠扬,时而铿锵有力的琵琶合奏,再看看九个姑娘在台上弹着琵琶时,那挥手拐臂的自信神态,让观众的情感渐渐的融入到曲子的神韵中去。第一首弹完后,台下就已经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夏天对王显耀说:“想不到罗英国主持工作的水贝支行藏了那么多会弹琵琶的高手,比易木子那个行强多了。”

王显耀说:“人才是要去组织、去发现的。这个节目真还是那么一回事。”

两人说话间,第二首的合奏曲《雨打芭蕉》已经响起……

第二天下午,王显耀、陈作业和夏天三人联袂到总行请示工作。他们首先来到信贷处的会客室,准备就茂如百货公司贷款、深圳市安定富发公司楼宇按揭贷款,深圳(神明)灯具实业公司的外币贷款问题请示总行。三人刚刚坐下,原在信贷处工作,后来派到南山当行长的汪余因为准备调出市民银行,前来叙旧。看到湖贝支行的同志在,便走了进来。而信贷处长古元是个很随和的人,乐于与各方面的人拉关系、交朋友,况且这汪余也算是市民银行信贷处的创始人之一,几人便作为老朋友聊了起来。汪余在信贷处当科长期间,与夏天比较投缘,两人商量过不少存款问题。夏天对他也颇有好感。

过了一会儿,易木子带着他的信贷科长也来到信贷处,大家想起昨天晚上的节目,少不了跟他开玩笑。王显耀说:“易行长昨天晚上贡献的节目很精采,给我的启发是老树新花,在推陈出新方面下了很深的功夫,适合我们这些清收任务重的支行转变观念。我就是看了昨天晚上的节目受到启发,才急于找古处长办事的。”

易木子没好气地说:“你问问汪余,我们江西有句土话:‘么牛就用马,’我们支行,无论你怎么样弄也弄不出像宝安支行那么多少女出来,也找不出像罗英国的九尾狐狸的琵琶教出来,甚至要找到像宝安路支行的五大三粗的奇女子也不可能。怎么办呢?只能找几个男的,男作女用,故作温柔,在舞台上摇哇摇哇,摇到外婆桥,把这个精神文明的分拿到手,别扣了我的工资才是正经。”

汪余对王显耀说:“平心而论,他们行那个节目的创意还是很好的。”

这时,沈荣从过道上走来,看到大家笑容满面,进来说:“你们这是啥组合?三个行,一个处,开啥会呢?”

王显耀说:“沈书记,我们在向易行长学习精神文明方面的经验。”

沈荣问汪余道:“你又捣什么乱呢?”

汪余笑着正色道:“沈书记,瞧您说的!我那么年青,当然也应该学啊!”

……

王显耀三人在信贷处请示完工作,来到何人友副行长办公室,向她汇报工作。何人友无意间透露总行领导层内部在较劲,已经处于白热化阶段,情况十分复杂。而她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大不了一走了之。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给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阴影。

这个月注定夏天家里流年不利。樊婷接到老家电话,说是她的侄子樊涛在学校与同学玩的时候,碰破了胃,要立即动手术,这是娘家的大事。樊婷和她姐姐接到电话后商量了一会儿,当即决定,乘晚上的列车返一趟老家。于是,吃过晚饭,夏天便开车送她们到了深圳火车站,上了到家乡的列车不提。

第二天上班后,夏天按照王行长的交办,找熊自伦谈心。要求她要重视综合反映工作,熊自伦好像自有主张,听不太进去。夏天想,就让她与上面打交道时吃点亏吧!

这时,李国兰来到办公室,向夏天汇报茂如百货公司贷款的调查情况。根据上次三人到总行协调的情况看,倾向于可以做,夏天交办李国兰把调查报告做了。末了,夏天说:“现在信贷部门与产品开发部机构分设,你有什么想法?”

李国兰心里一阵紧张,嘴上则说:“我服从组织安排。”

其实,李国兰的想法还是要到没有什么时间约束,而且又能通过贷款增长自己见识,或者有点油水的部门工作。从另一个角度上看,与夏天分开后,以现有业务能力来说,她就在产品开发部鹤立群鸡了,说不定还能弄个一官半职当当也未可知。她十分担心被夏天跟行长一说,把她安排在计划岗位顶替熊自伦的工作。但是,她有一个问题没有弄明白的是:为什么徐东海要上大水坑学习楼宇按揭贷款?她原以为笋岗办事处也要开展这业务。另一方面,她也没有听说夏天拟提行长助理。否则,知道孙猴子离不开如来佛的掌心,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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