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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嫌他妈妈一个人住老家冷清,要她同去,她却体贴说他们现在手头也不宽裕,就不去糟蹋钱了,等他们日子好了,有孩子了,她去帮他们带孙子。
就是这样一个体贴入微的婆婆,她以为她也是真心拿她当亲闺女,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她首先要责怪的不是自家儿子,反倒是她。
她身子缓缓地转过去,动作麻木,“那您告诉我该怎么做?”她闹不对,不闹也不对。他儿子出轨反倒是她被骂。
短暂的静谧后,那头声音低低传过来,“你离开我儿子吧,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你们俩那点工资加起来,还不如人家李总一天的收入,你好好想想,就算这么耗着,王蒙也不会娶你,何必呢。还不如那点钱,就当这五年卖给了我们老王家……”
姚子绮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轮廓凸出,面部表情冷冽,原来心痛并不是非要叫出来,叫不出来的痛才更伤人。
血液直往脑门上冲,她一阵晕眩,及时扶墙站稳,握着电话的手渐渐垂下来,力道一松,手机咚一声掉在地毯。
她背对着他,纤细的身形在灯光下有种悲凉。
邬浪隐约还能听见电话里头有声音传出来,吧嗒吧嗒的,让他感觉聒噪。他伸出大长腿,踢了踢她。
她这才回神,脸色竟苍白异常,转过身,对上他放荡不羁的视线。
“上床是吧?”不过几秒,她跟变了个人似的,“那就上吧。”
整个人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凉走向他。
他微愕,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小手已经自主来到他面前,急切而不耐烦。她眼底有什么溢出来,视线也变得模糊,用力一拉,金属扣子应声而落。她红唇对着他迫切的吻上去。
邬浪都糊涂了,这他妈是谁强奸谁?!
这样的事情,姚子绮到底行道不够邬浪高深,心猿意马下只剩最后一点倔强强撑着。邬浪这时候也只剩不服输的本性。
两人这事,在地板上,做得跟打架似的。
一室旖旎。白色羊毛地毯,两人静静躺着,中央空调的温度打的很高,姚子绮两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晕黄的暖意,却让她感觉不到温暖,浑身冰冷冰冷的。
邬浪半侧着身子,一手撑住脑袋,一手缓缓打着圈。此时她睡着,侧颜柔美,和刚刚发情野猫一样的神情截然不同。
☆、018 尴尬相对
姚子绮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月牙似的青白。
她睁开眼,神情恍惚,映入眼帘的东西,好陌生,欧式吊顶、水晶灯,这样华丽--
她猛地坐起身,骨头像散架了似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嗯了一声。因为起得太急,血液一阵上涌,她头痛欲裂,下意识轻柔太阳穴,不过两下,整个身子都怔愣住。
洁白的羊毛地毯上,她竟然一丝不挂。
换句话说,也就是她光着身子,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下身传来的异样过于强烈,她几乎是立时就想起了昨晚,她压着他,他拥着她,四肢交错……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像被植入了她脑袋里,清晰无比。
姚子绮十分不愿意承认那是真实发生的,可眼前的景象又逼着她不得不承认。
冻了一夜,她这时才感觉有冷意,双手环胸,扭头朝外看。落地窗距离她十分近,窗帘没拉,她可以一眼望尽纪安市的初晨,一栋栋高楼静谧的矗立在灰白的苍穹之下,光秃秃的树枝平添几分萧条。
离她不远处是一张大床,铺着精致的被褥,被褥之下一道人影占据了大半个位置,面对着落地窗,从她的角度,正好能清晰的看见那人的脸。
那一瞬的感觉无法言喻。
闯进她视野的不是别人,正是邬浪。此时他睡的正香,如玉的面庞比往日添了几许柔和,少了一份桀骜的狂妄。她第一次发现,这男人的睫毛长的不可思议,齐刷刷地,跟两把小扇子似的。
她都还没准备好,邬浪有感应似的睁开眼,不期然,两双眸子就这样对上。
姚子绮轻啊一声,捂得胸更紧,紧张的模样,在男人眼中多少显得可笑。
邬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过,上的女人比穿得衣服还多,自然见过事后呈现出的各种面孔。他要她前,没要求她是处,要她之后,没见她落红,他用丰富的经验分析,她那样的生涩不像装的,可理智又告诉他,这年头处女大概也只能幼稚园里去找了。
男人那种轻佻的眼神,就像一根刺,毫无预兆地刺在她心头,她恍然背过身子。
邬浪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他这样的平静,这样的理所当然,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有些小题大做了。
姚子绮背对着男人,自然看不见男人的表情,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洞钻,哪怕狗洞都行,这种懊悔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声音涩涩地,“你背过身去!”好歹得让她穿上衣服。
身后没有动静。她疑惑间扭头,不成想,就这么毫无准备跌入他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里……
女人的背脊挺得笔直,他犹记得她腰身的那份细腻与娇软,狭长凤目中的颜色逐渐浑浊。
姚子绮心头骤跳,脸红得不行,他那神情轻易就让她想起昨晚的片段, “你背过去!”
邬浪从来不是言听计从的男人,动都没动。
两人视线相对,谁都没说话。
须臾,邬浪嗤一声,“你哪里我没见过,摸都摸腻了。”话说的这样轻浮,也不管她承受不承受得住。
她转回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底有氤氲腾起,也对,昨晚,本来就是她主动的,这会又矫情个什么劲呢!
她站起身,因为房间整个铺了地毯,赤脚走着也不觉得冷。到底放不开,她双手还胸着从从他床前走过,近乎惨白的脸色,让他心头一阵异样。
经过昨晚激烈的一战,他们的衣服散得到处都是。
“衣柜里有衣服。”他手撑着脑袋,声音懒懒地。
她仿若没听到,一手捂胸,一手去捡地上的衣服,刚弯下腰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没有停止的意思。
她早料到了,大冬天里,她体质再好,也扛不住这一夜的受冻,中央空调温度再高和也比不上被子来得温暖。
许多年后,每当姚子绮想起这一幕,内心还是愤怒不平,这男人真是混蛋得彻底!
邬浪却未觉不妥,只是双眸逐渐明朗,他大大方方掀开被褥,光着身子经过她面前时,恍若无人。
她心里一紧,无意间捕捉,让她面上火烧似的疼。
浴室关门声想起,她才彻底放轻松,没找到内衣,也顾不上了,把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穿戴整齐后,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内衣,不穿问题不大,可总不能丢在这里。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邬浪哗啦拉开磨砂玻璃门,紧实的身上穿着灰色浴袍,一条细带在精窄的腰间带了个结,显得身材出众,肌肉勃发。他微黄的发湿漉漉地,手里拿着条毛巾,胡乱擦拭着,看见她着装整齐的弯着身子站在床头,神色怪异的睇她。
她张了张口,也不好解释是找内衣,索性直起身子不说话。她哪里知道,她站的位置恰恰放着他的钱包,翻找的动作落入他眼中无法不起疑。
邬浪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姚子绮看见里面齐刷刷一排排衣服,应有尽有。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从里面挑出衣服,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姚子绮十分尴尬,也很难堪,毕竟是她的第一次,她不指望能从他口中听到宽慰人心的话,可他那样随便的态度还是伤了她的心。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真对。
“那张卡,”她艰难的开口,“多少钱,我还给你。”当时他出手阔绰的帮她赢回了面子,她心存感激,可现在想真心疼,一个月上班没几个钱,男人出轨了,她不要索要青春损失费算是大度了,谁听过赔了男人还得赔钱的啊!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在一列衣服上滑过,停在一件羊绒衫上,“不用了!”
“那怎么行!”她不能要他的钱。“多少你说吧。”只希望不要太多,别让她把一辈子搭进去都还不起。
“都说不用了!”
“也许那些钱在你眼里不值什么,可是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一定要还的。”她坚持。
男人瞅她一眼,直接脱掉身上的浴袍,结实健硕的身躯乍然呈现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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