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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斌龙诧异的看着童颜,然后出乎意料的笑了起来:“真是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我分析得如此透彻。”
“所以那天晚上,你守在学校后门,打算袭击她。”童颜心中已经认准了张斌龙就是那个蒙面人,所以语气非常坚定,听起来有些咄咄逼人。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张斌龙看着童颜。
“但我知道是你,不要忘记,我们曾经对视了几秒钟,虽然隔着一层丝袜。”童颜正经的时候,和平时那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完全两样,“另外,我还捡到了一样东西。”她的嘴角慢慢的上勾,诱饵要出场了,猎物会不会上钩呢?
张斌龙眉头一皱,没有说话,但表情分明在问:“什么东西?”
“一枚硬币。”童颜笑得诡异,“当我扭头逃跑的时候,我听见了一种东西落地的清脆声音,而那时,也正是你也起步逃跑的时候。当我再折回去的时候,吕菲已经不见了,而我在地上看到了一枚硬币。当时我的注意力都在吕菲身上,并没有注意这件事情,无意识的把硬币扔进了零钱包。一直到最近,听说你这个蒙面人因为证据不足无法定罪,我才又想了起来。谢天谢地,那枚硬币还在,那得谢谢我用储蓄罐收集硬币的好习惯。警察的工作效率还真是高,他们很快就从一堆硬币中把那一枚硬币找了出来,而且在上面找到了你的指纹。”
童颜心中有些忐忑,这个胡编乱造的“硬币”事件能否糊到他呢?
她顿了一下,让自己显得更加胸有成竹一点:“现在警方已经有了一堆证据,譬如沾着你头屑的丝袜,含你口水的烟头,符合作案现场衣着的黑风衣,还有在现场找到的,有着你指纹的硬币,你应该明白你自己的处境。”
张斌龙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似乎在回忆自己究竟有没有在风衣口袋里放过硬币?
“你真的不打算认罪吗?”突然之间,童颜觉得眼前这个表情茫然的男孩有一点可怜,不知不觉地,她的语气也真诚起来。
“为什么是你来告诉我这些?”张斌龙情绪似乎有些波动,但是语气还是保持了平静。
“是我要求的,因为有一个问题我要亲自问你。”
“什么?”
“那件事情之后,你曾经袭击过我吗?”
这个问题不仅让张斌龙一愣,也让监控室的冯晓江和李迎枫吃了一惊。
“我们学校的建筑工地,是你朝我扔的砖块吗?”童颜盯着张斌龙的眼睛,恨不得把所有的问题全都问出来:是你扔砖块砸我吗?提醒我的人是你吗?如果都是你,为什么你又要袭击我又要提醒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砖块?什么砖块?我没做过那样的事情。”张斌龙皱着眉头说。
所有酝酿好的问题又压回肚子里,不是他?那是谁呢?童颜狐疑的看着张斌龙,仿佛在衡量这个回答的可信度有多高。
“你再这么看我也没用,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我没做过!”在这个年轻的学妹面前,张斌龙仿佛放下了伪装,恢复自己年轻执拗的本性。
“那么,你也没有恐吓过我?”童颜又问。
“什么?恐吓?”张斌龙的眉头纠的更紧了,“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没做过!”
童颜也猜到了他会这么说,她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
“那么袭击吕菲的蒙面人是不是你?”她终于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没错,是我,他妈的,我就是那个蒙面人,你满意了吧?我真是受不了了。”张斌龙挠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
童颜大松一口气:“你终于承认了!”
“如果不是你那枚破硬币,那些证据又能证明些什么呢?”张斌龙斜着眼睛看她,顶着一头被他越挠越乱的头发,看起来很滑稽,奇怪的是他眼睛里倒没有太多的怨恨和懊悔,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童颜在心里暗叫“好险”,趁胜追击:“那么,铁门通电你事先知道吗?”
“不知道,当然不知道。”张斌龙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带着匕首?难道你真的想杀她吗?”童颜不太相信,她始终觉得张斌龙内心深处还是爱着吕菲的。
“我没有打算杀她。”他口气,表情虚无起来,好像看到了吕菲的影子。
十二、剥茧(4)
“你说得没错,我喜欢她,就算知道她在外面找了个大款,我还是喜欢她,可是又觉得她贱!”他皱了一下眉头,仿佛心痛般捂住了胸口,“那老男人有什么好?她看上的一定是钱。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态,就像你说得那样,又爱又恨,就是这种感觉!”
“不打算杀她?那你……”所谓打破沙锅问到底。
张斌龙怪异的看了看童颜:“还能干吗?难不成我还会抢她的钱?我要的是她的人,她的人啊!”
这种直白的话让童颜红了脸,原来带着匕首只是为了逼迫吕菲就范,他果然是不舍的杀她的。只是,现在他的出现间接加速了吕菲的死亡,恐怕他心中也不好过吧。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童颜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他那种复杂的心境。本来,他这种行为,就无疑是错误自私的发泄行为,如果得逞了,难道他真的就能感受到愉快和惬意?
童颜不想和他讨论有关强奸的话题,她问出另一个一直困惑她的问题:“那么你为什么挑在那一天动手呢?现在距离她拒绝你,都过去大半年了。”
“是啊,这么久了。”张斌龙喃喃地说,“我都没想到自己能熬这么长时间。最近心情实在太差了,快毕业了,工作没找到,父母一天到晚拿这个数落我,邻居也都知道,我都不愿意回家。而周艳……怎么说呢,是她主动来约我的,我也是抱着忘掉吕菲的期望和她交往,可是越跟周艳接近,我就越想吕菲,他妈的,我真克制不住自己。”张斌龙挥拳头打了一下自己,“反正最近这段日子混账透了。想着马上就毕业了,以后要见到吕菲就更难了。我就想在毕业之前留下点回忆……我想这个贱人在校外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了,多我一个不多……”
“难道你就没想想后果?”童颜皱起了眉头。
“想过,”张斌龙黯然,“无非两个,一是当场被人抓住,而是事后吕菲告我,但我觉得她不会这么做,如果她做了,那我认命。”
童颜的心情也随着张斌龙的黯然渐渐沉重起来,张斌龙的经历,使他宛若北边墙角的一根草,终年不见阳光,却还得无可奈何的生长。
“值得吗?”童颜轻轻地说,她真得很怀疑面前这个人的人生观。
张斌龙没有立刻回答,他甩了甩头,似乎清醒了一下:“有什么值不值得?想做就去做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我从小到大没做过多少自己想做的事,现在我决定把握机会了!”
童颜听得直想摇头,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和他讨论人生观世界观的问题,还是问点具体的比较实在。
“你真的是从二楼窗子翻下来的?”
张斌龙抬起头:“是的,我十一点就翻了出来,我知道我爸妈根本不会发现。然后在学校后门守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一直到看见吕菲,我等那车子开走就冲了上去,我还真没发现你。”
“你没有看到什么人在后门上做手脚吗?”
张斌龙苦笑了两声:“我根本没看到什么人,只有三四个女生先后翻门过去,如果真有人做手脚了,那一定是从学校里面动手的。”
“那几个女生是什么样子的?你记得吗?”
“我只看她们是不是吕菲,不是吕菲谁还注意她们?早忘什么样了。”
童颜心中一动,犹豫了一下,问道:“当时……你离吕菲那么近……你看到她倒地后的样子了吗?”
张斌龙心中一痛:“难道你没看到?”
“我看到了,但是我不敢确定……我是说,她……当时还活着吗?”
张斌龙的脸一揪,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她抽搐了几下……然后就……我想没什么希望了,我真想不到是谁下那么毒的手,一定是针对她的!她前面翻过去的几个女生都没出事。”张斌龙闷闷的捶了几下桌子。
童颜的心也低落了,她曾经幻想吕菲还活着,然后装神弄鬼的跑到学生楼来吓自己,这么看这是幻想了,除非……真的有鬼神一说。
“谢谢你对我说了实话。”童颜知道自己的任务圆满完成了,想到自己欺骗了他,她的语气有了些歉意。“我想你只要和警察说清楚,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