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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站在校门口,貌似守候已久。一看到我们就冲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哎哟,真看不出来,你长得不咋地,勾男人的速度还真快!真是丑人多作怪啊!”
我听到这样的腔调,怎能不气往上冲?凉玉却拉住了我,淡淡地道:“怎么,还想来扇我巴掌?”
我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之前打凉玉耳光的那个女人了。
她的容貌不及宋翘白端淑秀美,打扮的却十分时尚艳丽。听了凉玉的话,她柳眉倒竖:“打你多少次都不嫌多!不过,这次,我有别的事找你!”
“怎么?”
“那个小妖精来求你给望峰翻案了?那天晚上,望峰真和她在一起?”
凉玉斜着眼看她:“你不信你男朋友的话?如果是假的,他为何不说是和你在一起?难道不相信你肯给他做不在场证明?”
对方语塞。隔了一会儿又恨声:“那个小妖精才不是真爱望峰,否则她怎会不离开那个王彦?她只不过想看最后的竞选结果,谁胜出再跟谁而已。”
我愕然。我是没看出那个宋翘白有这样的心计的。但,这一番话确实又说的在情在理。
看凉玉时,她的表情却是未置可否。
那个女孩在跺脚:“我就不该让望峰去参加什么竞选!那几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心中一动,已听得凉玉问道:“哦?还有哪些女人?”
“乔冰烨,表面上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却是一心想将望峰勾搭了去。周海璇,最会做老好人的就是她,背地里最咬人的也是她!”
我骇然。看来吕望峰的这些相好全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又听那女子说道:“沈凉玉,我叫闻依依。这次你愿意帮望峰,我领你的情了。但你若是想趁机抢了他去,我可不会让你得逞!”
凉玉哈哈大笑。
“你放心。我才不稀罕别人用过的东西。”
女孩儿嘴角上弯,眉眼细长,露出讥诮之意。
那一刻我放了心。
凉玉是不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所惑的。
闻依依走后,我对凉玉笑道:“想不到对吕望峰痴情的女人还真不少。”
她讪笑:“所谓关系,不过是各人在其中各取所需。她们真爱他么?不,她们或是喜爱那种恋爱感觉,或是虚荣想赚取别人眼光,或是另有所图。”
她慢慢地往前走去。我一愣,立时追赶上去。
那个王彦居然还颇受校内男生的拥护。
这是我稍稍打听之后得知的。
他为了自己的竞选得胜,对男生们许下很多承诺。诸如扩大篮球场,延长校方所允许的课外活动时间,和校外某家健身馆签订一些运动协议……总之,这些举措会让男生热烈支持。
他果然是吕望峰的有力对手。
除了那次和吕的争执并大打出手,他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仇怨。至少我没有打听到。而那次的斗殴,据说还使他成为很多男生心目中的英雄。因为吕望峰是个心机甚重的男人,鲜少有人敢去招惹他。
以上这些信息让我叹气。我就说嘛,我以前是在哪听过吕望峰的名字的——我一个哥们儿的女朋友就是被他撬走的。
都说女子水性杨花。我还从未听过这么招蜂引蝶的男子。
虽然人们都觉得王彦的被杀和吕望峰脱不了关系,但他们却又奇怪地一致认为:不可能是他干的。
他们说:那个男人从不会自己去冒险。多的是心甘情愿为他牺牲的女孩。
他们还说:以前这种事就发生过。
他们娓娓道来。津津乐道。
我越听越脸色发青。
这个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我真想对凉玉说:这种人,你还帮他做甚?
我甚至怀疑,凉玉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吗?
我去找凉玉。
她照常是一个人猫在宿舍里(她的舍友不太敢和她独处一室,就出去自修了)。我把这些听来的事情告诉她。不料她反应平淡:“你说那件谋杀案?那个我知道的。我也在其中扮演了一个小角色。”
我愕然:“是么?我就奇怪,怎会有凶杀案和你没关系。但他们说,那个案子是一个名叫祁佐人的少年侦探协助警方破的。”
“我没说我是侦探啊。我是一个嫌疑者的不在场证明人。”
我明白了。她定又是在冷眼旁观。
那么这次为何不能照旧?
“那些男生都认为,不可能是吕望峰干的,因为他太狡猾了。”
“刚才,楚秦打电话来了。”她大大咧咧地叫着刑警队长的名字。
“怎么了?”
“今天早上宋翘白去自首了,说她才是凶手。”
“啊?”
“然后下午,那个叫周海璇的女生也去自首了,也说自己是凶手。”
我目瞪口呆。
“那到底谁是?”
“但她俩谁都说不清楚具体的细节。特别是宋翘白,她本来不是说和吕望峰在一起的么?但现在说是吕望峰想替她遮掩才那么说的。换句话说,是吕望峰为她做了不在场证明。”
“他会那么好心?”我冷笑。
凉玉在摸嘴唇。我知道,这是她思考时的一贯动作。
“危峻,我怎么觉得,这次我完全是在多管闲事呢。”最后她停了手,看着我笑。
5
宋翘白和周海璇的自首却让楚秦产生了一个想法。
“凉玉,你我都不是不知道吕望峰的为人。亲自动手杀人,他会吗?”他在电话里问。
“不会。”
“没错。而且那种嫁祸的方式老实说实在不够高明,只要稍稍动动脑筋,就知道是栽赃嫁祸。”
“嗯。”
“但……如果他就是希望我们这么想呢?”
“你的意思是……”
“王彦被杀,就算没有任何证据,他也是最有动机的人。而留下证据让自己成为最大嫌疑人,再让我们发现证据的破绽而认为他是被栽赃,从而让我们认定,他并非是凶手,而是另有其人。”
“……”
“让死者的女友成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也是故意的吧?”
“……”
“宋翘白和周海璇的自首,可能也是他预先的教唆。让我们一眼就看出她们只是想替他顶罪,越能说明他没有罪,是吧?”
我仍然沉默不语。
“凉玉……”他忽然语气一变,“听宋翘白说,她委托你在调查这起事件?”
“你觉得,那也是故布疑阵?”
“不,我的问题不是在他们身上。我想知道,这一次,你是否也在其中?”
“我是尸体发现者。”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凉玉……”他似乎是在轻轻叹息,“你莫要以为我不知道纪真鸿是怎么死的。”
“……”
“你连她都容不下,还能容得下吕望峰么?”
我觉得一股热气从胸口升腾,一直传到冰凉的指尖。
但我并没有改变我的语速语调:“你在怀疑我什么么?”
他少有的沉默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希望你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事来。”
我冷笑。
“我能做什么事?我做的就是逼真鸿跳了楼。你们警方又做了什么?”
他被我反问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释放吕望峰。”他最后这么说,“但我会派人暗中监视他,抓住他的把柄。”
我挂掉电话。
吕望峰获得自由后很快来找我。
“听翘白说,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他凝视我。
“哪有。”我平静地说,“是警方明察秋毫。”
“你有那份心意,已经足够。”他握住我的手。
我笑。也不拒绝。
“凉玉,你喜欢我么?”
“你说呢?”
“你和她们都很不一样。”这是第二次他对我说这话了。
“有么?”
“放假的那几天,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我又笑了一笑。
“宋翘白和周海璇怎么样了?”
“她们都是为了我才去自首的。警察当然不会相信她们。”
“她们都很喜欢你。”
“她们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呢?”他也笑,可笑的并不开怀,“如果我不那么高大俊朗,不那么家世殷厚,如果我又丑又穷,她们还会喜欢我么?她们是喜欢我身上的光环,还是喜欢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