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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凶手会不会有多余的动作加在上边?于是他们特别“青睐”这个抽屉了。果然,在抽屉
正面取到一枚新鲜完整的右手掌纹。经比对,排除是被害人和宋原夫妇的掌纹,倾向是凶手
的!
兽迹露头了!
五、10月13日——并串案子和掌纹比对
何秀高,1988年从上海一警校毕业,分到七宝镇派出所。小伙子敬业,又肯钻研公安
业务,工作细致,特别重视对违法犯罪人员建立指掌纹档案。1994年荣立个人三等功。
95.10.11案发时,他已是七宝镇派出所一名出色的治安警长了。
13日上午,赶回来的派出所长召集警长会议,何秀高报出一个夜闯作案的线索。
7月12日凌晨,派出所接报,凌晨2点,七宝镇“近代”发廊内两位打工妹被不认识
的人敲打得满头是血,作案人用一柄榔头敲碎发廊门上的玻璃,把手从破口中伸进来将门打
开,进入室内,他用榔头朝睡在床上的打工妹头部敲打,并企图实施奸淫。由于两人大声喊
叫,尽全力反抗,那个莫名其妙的作案人扔下榔头,骑自行车跑了。派出所遂派警力和联防
队员扑出去,将镇区包围。
凌晨4点,某服装公司的值班人员发现一个陌生男人在爬墙,追他,他骑上车就跑。有
鬼!没鬼你跑什么?值班人员扭住他送往派出所。派出所警员发现他白球鞋鞋面上沾有血
迹,体貌特征与“近代”发廊打工妹反映相像,遂重点询问。凭直觉,这人有事,但民警手
中没有有力证据能让他交待。他也坚决否认与发廊妹被打一事有关。民警调转话题,问他自
行车哪里来的?他爽快承认是偷的。好,偷自行车违法,治安拘留15天。这期间,民警积
极寻找能证明他犯罪的证据。
此时是10月13日晚上10点,发案第三天。
此人叫什么名字?
毛相兴,江西丰县毛村乡毛村村人。
(1995年,何秀高被评为全国优秀警察、上海东方卫士。1996年被提为七宝镇派出所
副所长。)
六、10月14日——八方擒兽
当晚,警方派员到7月12日发案时毛相兴的住地九星村友谊6队暗访,未发现毛本
人。得知当月在执行对毛相兴的治安拘留处罚后,毛被遣送回原籍。
遣返是公安对有轻微违法犯罪人员的一个常用手段,可是在大流通大开放的现代社会,
基本是遣而不返,遣送的人还没回来,被遣送者已在原打工地接着干上活儿了,要么,换一
个地方,该干什么干什么。新打工处的管理人员也根本不了解他在其他处有没有前科劣迹。
既然毛相兴已作新案,证明他又回来了。而且推断就在七宝镇地盘上,没有走远。
再查,在九星村发现扣下的毛相兴的身分证。据治安联防协管员说,前几天这人还来索
要他的身分证,说是办暂住证需要,我们没有给他。从身分证上可清楚看见毛相兴的长相,
1971年出生,才24岁。
10月14日早8点,专案组集合起派出所干警、治安联防队员,分成十几个小组,按七
宝镇9个自然村、5个居民委员会分片包干,进行卷毯式搜捕,讲好,谁抓到谁立功!
镇政府领导在政府大院安排好中午饭,给参战人员鼓劲加油。
擒凶在即,每个小组及小组成员都很负责,挨家挨户查问,不漏掉任何常住人和外来
人。有两个小组走着,走到一起——发案现场对面的陈家塘。得知这里的工地雇佣江西民
工,当即把包工头找来,问他,雇了多少江西人?十个。哪十个?包工头把人一一找来,对
照身分证上相片辨认,没有毛相兴。
可有叫毛相兴的?
毛相兴有了。一个江西老表说。
人在哪里?
这个毛相兴晚上喜欢出来,又特爱看书,跟大家住不到一块。
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我带你们去。
警员和联防队员来到一处简陋灶间,推开门,见一男青年光着上身呼呼大睡。江西老表
点头示意,就是他。警员猛扑上前,按住他,上铐。把他像粽子样扭抬到光天化日之下。
毛相兴挣扎着大叫:搞错了!你们搞错了!
支队长戴民紧接着问:什么搞错了?搞错了什么?
毛相兴彻底醒了,戴民看见他脸上布满未日临头的绝望,眼眶里含着泪水。警员在他住
的小棚顶部缝隙里,搜出带血的申力牌球鞋。
阳光很好。此时是10月14日上午11点15分,距发案刚好73个小时。
七、10月15、16、17日——人兽较量
毛相兴被抓后,一副扛到底的嘴脸。他也清楚,既然抓住自己,说明警方掌握了自己的
罪证。四条人命,怎么讲也得以命抵命,认不认罪,态度好不好改变不了必死的结局。
第一天审讯,侦察员苦口婆心讲法律,讲道理,毛相兴“死猪不怕滚水烫”,根本不开
口。
第二天审讯,他打瞌睡。侦察员哪能让他睡觉?拿一张报纸让他念,他结结已巴念不下
来,又编了两句顺口溜让他背:人民警察真伟大,七宝血案破得快……让他翻来覆去背。还
是没有像样口供。
第三天,戴民支队长亲自主审。他把前几天的审讯人员集合起来,分析研究毛相兴吃哪
一套?都说他平常爱看书,看些什么书?毛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一致认为他是个孤僻不合群
的人,加上他犯的罪也不可能合群。平时看的书就是摊上的杂志,多色情暴力内容,对他犯
罪起到推波助澜作用。内向性格的人一般吃软不吃硬。戴民决定,别绷得太紧,先同他聊聊
家常,松弛一下审讯气氛,也探探他的底。
戴民上来先问毛相兴家里都有什么人?父母可还在?结婚没有?
毛相兴稍感诧异,斜眼看审讯桌前又换了人。他没有回答,沉默。也可能想到,这些情
况与案情无关,讲了也不会加害自己,他开口了——
老家在江西农村,生活挺苦的,否则也不会出来打工,打工为了挣点钱。他从1993年
出来到上海做,除了回家结婚,一直没离开上海。
问他老婆是什么人?有没有孩子?
他讲,老婆也是江西人。在上海打工时认识的。老婆怀孕后回江西老家生孩子,后来又
带着孩子一起来到上海。
问他既然结婚有老婆,为什么还到外边做这种丑事恶事?
毛相兴扭捏着不开口。
派人把他老婆找来,才发觉这是个柔弱矮小的女人。问那女人夫妻生活和谐么?
江西女人胆怯地小声说,吃不消他,他还打人。吓得不敢回去,带着孩子到外边住。他
出事了吧?一定出事了。早知道他要在这上面出事的……案发时他老婆不在七宝,讲不出与
本案有关的情节。
再问毛相兴同老婆夫妻生活如何?
他沉默了半天,吐出两个字:没劲。
两个字道出了他的作案动机。
问他,你的孩子同林凤娇差不多大,你怎么下得了手把人家孩子活活掼死?
毛相兴不语,看得出他内心不平静。
如果别人掼你的孩子,你会怎么想?
她哭了!毛相兴不情愿被逼一步步走近实质,他烦躁他说,她哭得大厉害,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戴民紧追一句。
哭闹得没办法,用被子也捂不住。不是故意的……
戴民把话题一转,问:你做错了没有?
什么做错了?
你7月份因为什么进来?
偷自行车。
进来后有没有叫你弹钢琴?
毛相兴愣住了——早讲过这是个文化和精神层次很低的人——他注意看戴民十根指头在
纸上捺,还是一副拎不清的憨大样。
戴民只好从头给他上指纹课。人的指纹是与生俱来,永远不会改变,也不会与任何人相
同的。你作这种欺负女人的案子,不好戴手套吧?话题又一转,你认为大上海的科技力量怎
么样?上海警方的能力怎么样?
毛相兴一怔,他拎清了。
沉默半天。他说,让我交待可以,但要答应我两个条件,不然我不讲。
讲讲看,哪两个条件?
第一,我的事情不要告诉老家我父母。你说话作得了数么?毛相兴半信半疑地问戴民。
旁边陪审人员敲边鼓,指着戴民说,这是我们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