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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康-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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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家康终于找到话来回答,拭着汗水道,“关白大人身边谋士众多,且都甚为用心,大人不会步上功亏一篑的迷途。当然,家康也会小心。”

“是由衷之言吗?”

“哦,这只是想想而已。我们如果苦苦劝阻,他反而会更固执,这就是关白的性子。利休居士就是一个例子。”

“我明白。那么,莫要再提此事了。”

“如此最好。”

“如果在战争当中,万一关白有什么……”

“万一?”

“武将都不在国内,如果关白有个好歹,那时谁来镇守天下呢?谁又有这个能力?”

“糟了!”家康咬牙暗道,话题又回到这上面了。他惊讶北政所的想法之深入。她定是想在此把秀次托付给家康,希望他日后多多照顾。可是,家康若应下这么一件大事,便可能会在秀吉身边树起敌人。现在他须小心,不要陷人派阀旋涡才是。侧近当中,已形成由石田三成为主的文治派,以及侍童出身的武将一派,双方争斗日益激烈。这两派使得家康得以韬光养晦,不那么引人注目。

家康端正了姿势回答:“如夫人所言,平定天下是已故右府的志向,关白赌上一命,也要继承这一遗志,此事天下皆知。因此,不管发生何事,也不会人违背这一大悲愿,致天下大乱。”

“你是说,无人会再次图谋作乱?”

“是!”家康加强语气,“若有人企图作乱,众大名就会把他当成天下之敌,不会饶恕他。祈求太平乃大势所趋,逆势而行的,是自取灭亡……神佛会无言地看着这个世界。”

“这么说,不管谁继承丰臣家业……”

“这不用说。”家康巧妙地转变话题,“我正要出兵奥州,支援中纳言秀次大人。我想没什么大事了,在关白归来之前,我会把以后的一切托付给加贺大人,然后离开京城。”

“这么说,你要亲自去奥州?”

“是。我的部下已经朝二本松去了,我要快快赶上。一定不能让国内再起骚乱。”说完,他郑重地施了一礼,“请夫人多多保重,告辞了。”

北政所轻松地站起身,送家康到走廊。当他的背影消失之后,她以深沉的口吻对孝藏主道:“大纳言的话很可伯。”

“夫人是何意?我不觉得有甚可怕。”

“你没有发现吗?他说,如果有人作乱天下,便是敌人。”

“这话我听到了,可是,这有什么可怕的呢?”

“如果关白的嗣子少有器量,家臣自不会心服。如果因此闹起来,便成了大家的敌人……他一语中的,太可怕了。”说着,她回到座位上,陷入沉思。

北政所担心的乃是秀吉洗完温泉回来后的行动,因此,她以为家康会说:“出兵朝鲜的事,我会冒死力谏。”家康的存在,使得秀吉时刻保持戒心。因此,北政所认为,如要阻止秀吉出兵朝鲜,全天下只有一人,那便是德川家康。

她本想说:秀次不可靠,还是要借你的力量。可是家康终究没有让她说出此话来。不只如此,他以要出征去讨伐九户政实为由,不等秀吉回来,就要退回江户。

北政所从家康的话里,得出两点:其一,家康也认为秀吉话一旦出口,就不容别人说服;其二,家康必定蛰伏着,等待秀吉之败。

家康如其言,一回京城,就把诸事交托给留守的前田利家和毛利辉元,然后急急转向奥州。

秀吉七日结束了有马的温泉浴,八月十八回到大坂城。北政所为了迎接他,刻意请大政所前来,她边指示侍女们准备膳食,边在心里寻思:“他会以什么样子归来呢?”她已经好久没有亲近丈夫了,但这次的期待之情和男女之情不同,倒像母亲担心许久不曾见过的儿子一般。秀吉似一个令人担忧的、任性的孩子,就像脱缰的野马。她想到秀吉离去时,眼睛哭得发肿,双肩下垂,一副虚脱之态,愈加难以忍受。如秀吉能多少恢复元气,深入思考,控制气力,该有多好!

外庭送来消息,说关白大人将于酉时来内庭,北政所转头朝孝藏主苦笑:“你认为大人会变成什么样?”

“晤,大人比预想中回来得早,温泉应颇为有效……”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会像平常那样高声大笑,还是安静地进来?”

“我想会安静地进来,悲哀还会深埋心底。”

这时,二人身后传来大政所的声音:“我赌他会高声大笑!他孩子般的热情,会持续到一百岁,那个孩子……”大政所等得不耐烦,自己过来了。

大政所并没有因鹤松的死而情绪低落。今年正月,秀长去世时,她也没怎样,而这次她只说:“真可怜!才三岁……”她掉了眼泪,却没有特别伤心。对她而言,鹤松是孙儿,秀次也是孙儿,她可能对自幼亲亲热热呼她祖母的秀次更有感情。

“晤!太夫人这么高兴……”

孝藏主说着,大政所又高声道:“我老早就对这孩子死心了,他悲伤时会哇哇乱叫,不过,他的性子就是这样,我清楚。”

北政所没有回应,她也是这么想。但特意由聚乐第来大坂的大政所,和北政所希望的却完全不同。

“孝藏主,你怎么想?”

“晤……”孝藏主有所顾虑,支吾不言。大政所转向北政所:“宁宁呢?如果与我想法一样,就不能赌了。”

“媳妇想,大人大概已恢复了精神,但应不会像平常那样谈笑风生。”

“哦?大人若笑的话,就是我赢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声:“关白大人到——”

已昏暗下来的走廊尽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三人不约而同朝那边走去。晕黄的灯光下浮现出秀吉的影子,他大声道:“母亲也来了?哈哈……太好了。”

“哎,大人回来了。由于您伤心过度,城里到处是谣言哩!”

“谣言?什么谣言?”

“他们说,关白大人会在有马出家,像西行法师那样,到诸国云游。”

“哦,我会去云游?”

“对。因此母亲很是担心。”

“哈哈。”秀吉大笑。这种笑和以前的有所不同,并不是桀骜不驯、旁若无人,而是要刻意摆脱掉心头悲哀。“莫要担心,母亲。儿子不是这么挺不住的人,来,到房里说话吧。有好多话要说。宁宁,你也担心吗?不必担心,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哈哈!”

北政所仿佛胸口被刺了一刀。秀吉以最令人担心的姿态回来了,他应未忘怀悲哀,只是勉强压抑住,反而成了脱缓怒奔的悍马,可悲可叹!

秀吉一坐下,便对侍女道:“点灯吧!忌期已满,点上灯吃酒。”他的声音似在哽咽,北政所心如刀割。可是,大政所似未感觉到。

“关白,母亲和宁宁打了一个赌。”

“赌什么?”

“看你是否会笑着回来,我赢了。”

“这么说,宁宁认为我会哭?”

“大人,”北政所跪在地上,“妾身认为,大人应该不会再流泪了,不过恐也不会笑。”

“哈哈,所以你输了。你还不知秀吉?我生来就讨厌愚痴和执著。”

“是,还是母亲了解儿子。”大政所插话道。她很高兴,却未发觉她反而加深了秀吉的悲哀,“宁宁,你要输我什么?你输了,你输了。”

“宁宁,”秀吉认为,妻子应和母亲一样高兴,“我在有马哭了三日,一想起来就哭。所有的眼泪在这三天都哭尽了。第四日起,心情就变了……”

“这么快?”

“丰臣秀吉就是可以做到。第四日起,我就开始想以后当怎么做。”

北政所不由得全身僵硬。她本担心秀吉会这么说,结果真如所料。

“母亲,宁宁,我那时一直在想,秀吉要完成的,是已故右府大人的心愿。不管是叫我关白还是大人,我都不过是在继承织田信长的遗志罢了。”

“……”

“这么一想,就觉得现在不是哭泣和悲伤的时候。此后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对吧?”

“当然,当然!以后都要这么想。”大政所回应着,“如果没有这种想法,还做什么关白啊!”

“因此,我想年内把关白之位让给秀次。”

“哦?这样好,可是,你做什么呢?”

“若要我去大明国朝奉天子,丰臣秀吉却不是这种关白。”

北政所不由得闭上眼睛。她未想到鹤松之死会把秀吉逼向这种不可思议的反思与自虐。

“过去的秀吉是奉行信长公遗志的傀儡,”秀吉继续道,“统一天下不用说,筑大坂城、扩大交易、挖掘金银,都是信长公的想法,是织田信长的梦。我不过是忠实地实行这一切罢了。因此,若是丰臣秀吉死了,大家只会说,他是托信长公之福而捡到天下的幸运儿,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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