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事实吗,法勒康夫人?〃我边吃三明治边问。不出所料,很好吃。用汤勺都切得动,入Vl就化。
〃即使不是事实,也应该是事实。反正接近事实。我得承认这种事态很令人悲哀,但我们都生活在这种令人悲哀的状况之中。你不同意吗?你必须同意。〃
〃你听说过姜还是老的辣吗?〃我问她,〃顺便说一下,你做的胸肉好极了。〃
〃你听说过越来越棒,而不是越来越老吗?你听说过照顾好自己的同类吗,亚历克斯?你听说过幼小可爱的黑人小孩在我们附近遭谋杀,却没有人多做点什么去阻止这种事发生吗?这个三明治当然非常好。你看,我是变得越来越棒了。〃
我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拿出总统给我的领带夹和饰针,〃总统知道我有两个孩子。他给我这些纪念品,让我给他们。〃我把它们递给奶奶。她接过它们,生平第一次,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是汤姆给的,他是一个努力想做正确的事情的好人。〃
我吃了一半塞得过满的三明治,带着剩下的一半走出了厨房。
要是你受不了那种批评什么的,那就赶快溜吧,〃谢谢你这么好吃的三明治,还有你的忠告。用那种方式提的。〃
〃你这会儿去哪儿?〃奶奶在我身后喊道。她又在激动了,〃我们在谈一件重大的事情。就在我们国家的首都,华盛顿这儿,有人在对黑人进行灭绝种族的大屠杀。他们不关心这些居民区发生什么事情,亚历克斯。他们是他们,他们是白人,你是在和敌人勾结。〃
〃其实,我出去是去花几个小时办特鲁丝学校的谋杀案。〃我一边继续朝前门走去,求神保佑我逃脱她没完没了的指责,一边大声回答她。我看不见奶奶的人了,但我听见她的声音像一个女鬼的哭声一样,或者像一个野生乌鸦的叫声一样在我后面追着。
〃亚历克斯终于头脑清醒了!〃她用一种高高的尖叫声大喊道,〃毕竟还是有希望的。有希望。啊,谢谢您,天堂里的黑人上帝。〃
这个老太太还能叫我恼火,我就爱她这一点。我只是有时候不想听她恼人的埋怨。
我把车开出汽车道的时候按了一下汽车喇叭。这是我们的暗号,是说我们之间什么问题也没有。我听见奶奶从屋子里面大声喊道:〃回你一声喇叭!〃
第38章
我又回到了首都的底层华盛顿内部破旧的大街上。我又是一个凶杀案侦探了。我对这种身份有一种奇怪的爱。不过有时候我有打心底里恨它。
对于这两个案子,我们在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了人白天监视特鲁丝学校,也安排了人在夏耐儿的墓地日夜监视。通常精神变态的凶手都会在受害者的墓地出现。毕竟,他们是食尸鬼。
确实到处都是怪物。
两个案子里都是。
两种完全不同的杀人模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团乱麻的事情,就连近似于它的事情也没见过。
我不需要奶奶提醒我说我得马上出去到街上去调查。正如她所说的,有人在杀我们的孩子。
我可以肯定那个可怕的魔鬼还要再杀人。与杰克与吉尔相反,他作案时带着怒火与狂暴的激情。有一种可怕的、赤裸裸的疯狂,那种我几乎可以体验到的疯狂。凶手可能不老练这一点也不能叫人觉得放心。
用凶手的方式思考问题。设想自己就是那个凶手,我提醒我自己。一切就这么开始,不过做起来比说起来难得多。我正在尽可能地多收集一点信息与资料。
下午的时间我一部分用来伏击了几个老在本地转悠的人:好交际的街头漂泊者;昏头昏脑的瘾君子;毒品贩子的小跑腿,其中有几个有点小偷小摸;商店主;小偷;卖报纸的穆斯林等等。他们可能知道点什么关于这些谋杀的事情。我对他们有些人很厉害,不过没有人知道什么对我有用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我都在继续查。大多数日子事情就得这样干。你就坚持干下去,只管埋头苦干。五点一刻左右,我发现自己在跟一个十七岁的无家可归的青年谈,他是我在圣安东尼教堂施粥处工作时认识的。他叫罗伊·麦科伊,他现在是一个毒品贩子的小跑腿。他以前
帮过我一两次。
罗伊一开始在附近跑来跑去运送五元一袋十元一袋的毒品,就不到施粥处去领免费食物了。很难责怪像罗伊那样的孩子,尽管实际上我有些时候喜欢那么做。他们的生活艰苦、无望得令人难以置信。于是有一天有人走过来,给他们十五块或者二十块钱一小时,让他们去于他们早晚要干的事情。更强有力的感情圈套是他们的毒贩老板相信他们,而以前在很多方面没有人相信这些失落绝望的孩子。
罗伊正在L大街上和一群傻瓜混在一起,我把他叫来。他们那一帮人都戴着机器织的黑色羊毛帽子,帽子拉得低低的,盖住了眼睛和耳朵。还有金包牙,大耳环,灯笼裤什么的,一应俱全。他们一伙儿正在聊着根据老《燧石》卡通改编的电影,要不也许是在聊现在的卡通。丫巴·打不死是这一带时兴的用来称呼巡警和侦探的词儿。
巴·打不死来了。要不就是,他是个他妈的丫巴·打不死。我最近见过一份令人悲哀的统计资料,它说有百分之七十的美国人差不多百分之百的知识都是从电视和电影里得来的。
罗伊一边朝街角这边的我慢吞吞地走过来,一边傻笑着。他可能有六英尺一高,却大概只有一百四十磅重。他穿着鼓鼓囊囊的冬天穿的夹衣,衣服故意弄破了。他今天在跟我较劲,力图把我压服,出我的洋相。
〃哟,你说过来,我就得过来?〃罗伊用一种挑衅的语调问,这让我又气恼又非常悲哀,〃怎么了?我可是交了税的。〃他大声说,〃我身上可没毒品。我们身上都没有毒品。〃
〃你他妈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他,〃你最好马上收起这一套。〃我知道他妈妈吸海洛因上了瘾,他下面有三个妹妹。他们都住在格雷特东南社区慈善收容所里,那就好比是把〃联合车站〃下面的地下通道当做家的地址一样。
〃快说你有什么事吧,我还得回去干活呢。〃罗伊说,还是挑衅的语气,〃我的时间就是金钱,懂吗?有屁快放。〃
〃罗伊,我只问你…个问题。然后你就回去做你的大买卖去。〃
他还在跟我较劲,在这一带这么干是可能会挨枪子的,〃我干吗要回答你的问题?跟我有什么相干?你给我什么好处?〃
我最后对罗伊笑了一下,他半笑不笑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耀眼的金包牙,非常醒目,〃你告诉我点儿什么,没准儿我会记得的。那没准儿哪天我会回报你一点什么的。〃我说。
〃哟。〃他马上大声回答说,〃想知道一个又肥又大的秘密吗,侦探?我不需要你开空头支票。我也不怎么关心你所调查的这些儿童凶杀案。〃他耸耸肩,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似的。我早知道会这样。
我等着他结束短短的演说,也等着他接受我的提议。悲哀的是他很聪明。机灵极了。这也是毒贩老板之所以雇佣他的原因。罗伊够机灵的,而且他可能还很有点儿职业道德。
〃我不能跟你讲!也没有必要跟你讲!〃最后他有点儿恼怒地转了个圈儿,猛地扬起了两只瘦骨伶仃的胳膊,〃你觉得从前你在穷孩子的流动厨房里给过我们一点残羹冷汁我就欠你的了吗?你觉得我欠你的吗?我他妈什么都不欠你的!〃
罗伊开始趾高气扬地走开。然后他回头看着我,好像他还有一句什么更恼人的俏皮话要冲我嚷出来。他的黑眼睛眯了起来,碰到了我的目光,停了一秒钟。接触。移开。
〃有人在那个小姑娘被杀的地方看见过一个老人。〃罗伊冲口说了出来。这是我们至今为止关于特鲁丝学校案所知道的最大的消息。这是惟一的消息,是这些天来我一直在街上调查所寻找的东西。
他不知道我有多快,或者有多有力。我伸手把他拉近我。我把罗伊拉得非常近。近得我都能闻到他呼出的薄荷香味,他头发上的头油味,他皱巴巴的冬装上的霉味。
我让他贴在我的胸口上,好像他是我的一个儿子、一个回头的浪子、一个不明白我不许他这么对待我的小傻瓜。我把他抓得很紧,想怎么样去挽救他。我想挽救他们所有的人,但是我做不到,这是一生中非常令我伤心、沮丧的事情。
〃我现在可不是在这儿闲逛,罗伊。是谁告诉你的?你告诉我。这事你可别糊弄我。告诉我,现在就告诉我。〃
他的脸离我的脸只有几寸远。我的嘴几乎就压在他的脸颊上。他那种神气活现的样子和敌视态度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