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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别告诉我答案。〃他大笑着说,〃你不敢告诉我世界上你最喜欢的饭店。你知道要是你告诉我的话,我就得怎么把你带到那儿去。别告诉我,萨拉!〃
〃威尼斯的塞普兰尼饭店。〃萨拉脱口而出,大笑不止。
她其实从来没有去过那儿,不过她看过很多关于那儿的介绍。
她什么都读过,不过直到最近以前她所经历的太少了。萨拉以前是一个无望的书呆子,是一个书籍爱好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嗯,再也不是那样了。现在她过着一种以前几乎没有人经历过的生活。跛子萨拉过着这样的生活!
〃那好吧。等这一切结束以后这一切会结束的我们就去威尼斯度假。我向你保证。就去塞普兰尼。〃
〃还在丹尼尔利吃早午餐。〃她在他的面颊边悄声说,〃答应吗?〃
〃当然答应。不去丹尼尔利还去哪儿吃早午餐?就这么定了。等这里的事一完就去。〃
〃情况会变得更不利,是吧?〃她把他强健的身体抱得更紧一点,说。
〃是的,恐怕是这样。不过今夜不会,吉莉。今夜不会,亲爱的。
所以我们就别想明天太多而破坏了今天的气氛吧。不要把美妙的周末变成了倒霉的星期一。〃
萨姆当然是对的。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他又开始趴在她身上动了起来。他在她身上像一条迅疾的河流一样射了。他是一个这么慷慨大方、令人愉快的情人。他既是老师又是学生,他知道在床上怎么付出、怎么获得。最重要的是,萨姆知道怎么样促使她获得新生。上
帝,她需要那样似乎是永远需要。获得新生。不再是跛子。永远也不再是。她向自己保证那一点。
萨拉紧紧地噘着嘴巴。是快乐?是痛苦?她甚至都说不准了。她闭上双眼,然后又很快地睁开。她想看。
他在她上面支起身来,好像做俯卧撑的过程中短暂停顿的姿势一样,〃那你从来没有去过塞普兰尼吗,猴脸?〃他问。他连脸颊都没有变红。他轻轻松松地在她上面支着身子。他的身体是这么美,这么强壮,这么灵活,又坚如磐石。萨拉的体形也很好,不过萨姆的是第
一流的。
他叫她〃猴脸〃,是从希区柯克的《怀疑》里学来的。那并不是一部非常好的电影,不过它对他们俩来说正好合适,符合他们的情况。
自从看了这部电影以后,她就是琼…范泰恩所演的角色莉娜了。而他是琼尼,那是加里·格兰特演的。琼尼曾经把莉娜叫做〃猴脸〃。
电影结束时,莉娜和琼尼顺着英国海岸在夕阳中驱车而去,大概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希区柯克的电影是一个精美、巧妙而神秘的游戏,就跟他们这游戏一样。
他们的游戏。两个人一起所玩过的最精美的游戏。
这一切之后我们俩会在夕阳中驱车而去吗?萨拉不知道。啊,我想不会。我猜我们不会。那我们会发生什么事呢?啊,我们会发生什么事呢?杰克与吉尔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
〃我只在梦里去过塞普兰尼。〃她对萨姆坦白说,〃只在梦里去过。不过,是的,我曾经去过那儿很多、很多次。〃
〃这一切都是个梦吗,猴脸?〃萨姆问。他的神情有一会儿的严肃。她禁不住想,这样的每一刻是多么宝贵,又是多么飞逝如电。她曾经暗暗地渴望过一生有这么一次,有一次真正浪漫的体验。
〃我觉得是个梦,是的。不管怎么说,它像一个梦。不过,请别叫醒我,萨姆。〃
〃这不是一个梦。〃萨姆轻声说,〃我爱你。你是我所遇到过的最可爱的女人。你是的,萨拉。你就像是为了我每天都呆在塞普兰尼吧。请相信那一点,猴脸。相信我们。我相信。〃
他从后面抱住萨拉,把她拉近一点。她品尝着他呼吸的芳香,他身上的古隆香水的味道,他的味道。
他开始在她体内动起来,她感到自己正在溶化成一股水流。她真爱他她真爱他,真爱他,真爱他。她的双手在他全身游动,抚摸他,拥有他。她一生中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就连类似的事情也没有。
她在他长长的、有力的〃旗杆〃上上下滑动,那是他的力量所在,散发着迷人的阳刚之气。萨拉现在控制不住她自己了,她也不想控制自己。她的心中充满了激情。
她听到自己叫了出来,她几乎听不出自己的声音来了。她和他一起以一种简单的节奏动着,越动越快,两个人越贴越近,快要成为一个人了杰克与吉尔,杰克与吉尔,杰克与吉尔,杰克与吉尔!
第32章
〃砰〃的一声,他们的童话轻轻地、几乎是令人泄气地结束了,萨拉觉得自己被一种凶猛的潮水裹挟着跌回了地上。星期一早晨意味着回到枯燥无味的工作的世界,回到现实生活。
萨拉从弗吉尼亚的霍林斯大学毕业以来,已经在华盛顿干了十四年〃正常的〃、令人厌倦的工作了。她现在有一份白天的工作。是一份非常适合他们的目的的工作。最沉闷乏味、最令人厌烦的工作。
那天早晨,她早早起来进行准备。她和萨姆星期天夜里就在四季饭店分手了。她想念他,想念他的幽默,想念他的触摸,想念他的一切。他的每一寸。
她想着想着入神了。每一寸,每一毫米。萨姆的精髓。他巨大的内在力量。她扫了一眼床头柜上发着冷光的钟面。她大声抱怨起来。差一刻五点。该死,她已经迟了。
她的浴室里有一个瑜珈练习角,铺着定制的皮垫子。没有时间练瑜珈了,尽管她的身心都渴望那种训练与放松。
她很快冲了个澡,洗了个头。她穿上藏青色的布鲁克斯兄弟套装,蹬上浅轻便鞋,戴上皮带子的雷蒙·威尔手表。今天早上她得看起来精明、机警、焕然一新。
不知怎的,她反正总是那个样子出门。精神饱满的萨拉。
她急匆匆地出到外面,那里已经有一辆屁股后面冒着烟、满身污垢的黄色出租车在路沿等着她了。K大街上狂风怒号。
五点二十分,黄色出租车停在了她工作单位的前面。那个自由出租车公司的司机笑着说,〃这可是个有名的地址,小姐。那,你是个什么著名人物吗?〃
她给了司机五美元,收回了司机找的钱,〃事实上,有一天我可能会出名的。〃她说,〃很难说。〃
〃是啊,没准我也是个人物呢。〃司机不自然地笑着说,〃很难说。〃
萨拉跨出出租车,脸上感到了十二月初的风。她眼前崭新的大楼在晨曦中显得出奇的漂亮与壮观。它看起来好像在闪闪发光,实际上,好像在从里往外焕发着光彩。
她出示了ID卡,保安让她进去了。她和保安甚至一起笑了一下,笑她是个工作狂。为什么不呢?萨拉在白宫里面已经工作了九年了。
第三部 新闻摄影师
第33章
新闻摄影师是这个难解之谜的最后一个环节。他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十二月八号他正在洛杉矶工作。其实,这位新闻摄影师是在洛杉矶玩这个游戏。更确切地说,他在外围玩着游戏。
克文·霍金斯在31号门前的一把斗形灰色塑料椅子上坐着。他随遇而安地一个人在一个笔记本电脑上下棋。他在赢;他在输。输赢他都很喜欢。
霍金斯喜欢游戏,喜欢下棋,他差不多是世界上玩得比较好的人之一。早在他还是一个聪明、孤独、学习成绩不好的男孩时,就是这个样子了。十一点差一刻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去玩另一种游戏。这是世界上他最喜欢的游戏了。他是来洛杉矶杀一个人的。
走过热闹的机场时,克文·霍金斯快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全都在他心里。
这位获奖新闻摄影师是平时那种故作漫不经心的打扮:紧身黑色灯心绒牛仔裤配一件黑色T恤,手上戴着几次去赞比亚弄来的部落手镯,耳朵上是螺栓式钻石耳环。一架莱卡相机用一根雕花皮带挂在脖子上。
新闻摄影师混进C通道一个拥挤的厕所里。他看到参差不齐的一排人没精打采地站在小便池前。他们就像是上槽的猪,他想。就像被教会用后腿站立的水牛或者阉割了的公牛一样。
. 他的眼睛对好镜头,〃啪〃地拍了一张。一种秩序与狡智的美。《小便的男人们》。
小便的情景让他想起了他在曼谷见过的一个聪明的小偷行窃。
那个小偷把人性都摸透了,他会等男人尿到半中间时抢他们的钱包。这时他们就不愿或者不能去追他了。
新闻摄影师每次走进机场的男厕所时都没法忘记那个滑稽的景象。事实上,他很少忘记什么景象。他的大脑是一个运转良好的档案馆,比得过位于罗切斯特的庞大的柯达图片仓库。
他瞧着自己的形象,拥挤的厕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