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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永志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他想到了即将开始的和朱俊华的大赌局。
大赌局分为三局,三战二胜。赌局第一站设在蒙特卡罗,朱俊华胜了。
第二站到了拉斯维加斯,水永志扳回一局。
一比一平,第三站澳门赌局是决胜局,水永志和朱俊华在开始之前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充分休息和准备。
就像一个杀人犯经过反复庭审,终于仍被宣判了死刑,反而平静下来一样;又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沉闷。平静和沉闷中都隐隐萌生着一种躁动不安,一个月转瞬即逝。
水永志请来展建军和欧阳国庆。
欧阳国庆缩头缩脑躲在展建军身后,看来他极不情愿和水永志见面,是被展建军硬拉来的。水永志看了他一眼,欧阳国庆急忙说:“你别看我,我是不会和你赌的。”
水永志:“你不和我赌就算了,可是你也别在人前背后老是造我的谣言,说我输给你有多么多么惨,脸都不红一下。你明知道那是我故意让你。现在我也没心情和你赌了。”他把桌上的一幅像框转朝外面,像框里的照片是一个金发女郎搂着一个漂亮的小混血儿。
“多可爱的小女孩,你看她长得有多漂亮,简直太美了!就像很久以前的秀兰·邓波儿,谁见了都会喜欢的。”水永志连连赞叹不已。
欧阳国庆:“我看倒也没什么稀奇,还算可以就是了,事实上哪个几岁的小女孩看上去不是一样可爱呢。”
水永志瞪了他一眼,展建军急忙把他拉开到一边,然后又把水永志的几句话奉还给他:“真是谁见了谁都喜欢,完全像很久以前的秀兰·邓波儿,简直太美了!看看她长得有多漂亮,多么可爱的小女孩。”
水永志:“她是我的女儿,半个月前和她母亲一起被绑架了。”
方块:蝴蝶效应和猴子怪论
展建军看了欧阳国庆一眼,伸手去掏腰间的手机。
水永志朝他摆摆手:“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我按绑架者的要求一分不少交纳了赎金,她们母女俩现在已经安全了。”
展建军:“你为什么不通知警方?”
水永志:“通知警方?你以为我会拿我妻子女儿的性命开玩笑?绑匪要的只是钱,这一点我很清楚。”
展建军:“赎金的数目是多少?”
水永志转向欧阳国庆:“还记得我告诉你朱俊华破产的消息吧?人世间的事就这样变化无常,看来我真该像朱俊华一样信命 。现在轮到我自己来告诉你我已经破产了。”
展建军和欧阳国庆都不再问下去,一笔使得水永志破产的赎金,数目已经不需要再问了。“这些绑匪可真下得手啊!”展建军喃喃说。
水永志递给他一个信封:“你一直很想知道这几家国际博彩公司的内幕,以前问我我都替他们兜着。现在他们不仁,别怪我不义了。我妻子女儿的被绑架和他们有关,他们一直认为我在以前的赌博活动中欺骗了他们。信封里面是我在银行租用的保险箱钥匙和密码,保险箱里面有关于他们的资料和光盘。”
展建军接过信封:“早这样就好了,你应该学会和警方合作。这里我也想劝你一句,你从事的职业赌博既违反国家法律,又有高风险,你应该为你的妻子女儿多作点打算。”水永志笑了笑,想说一句人在江湖,嘴还没张又懒得说了,等展、欧阳二人走后,他就启程去了澳门。
澳门的一家秘密赌场。
由于太空旷反而显得有点压抑人的大厅里,黑压压聚集了几乎所有在当今赌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西装笔挺打着蝴蝶结,并且全是深色,把现场的气氛搞得像葬礼似的。水永志同样西装笔挺打着蝴蝶结出场,看着现场的情景和人们的着装,他不由得想,高级的赌博真是一种运动,一种最绅士的运动,比三大绅士运动的台球、网球和高尔夫球还要绅士。
豪华的绿呢绒台面大赌桌被束缚在雪亮的巨型罩灯光圈里,一切都经过高科技手段检测,确保没有任何利用现场设施作弊的可能。赌博用牌是临时派人到大街上随机购买。荷官是一个经过双方技术人员每根电路都检查过的机器人,它的程序保证了它在发牌时决不会玩假。
但是先到场的朱俊华等人静静地看着水永志,没有一点要开赌的意思。“我们都很抱歉。”朱俊华开口说,“由于你妻子和女儿的事,看来我们不能继续赌下去了,除非你也能像我一样找到为你出赌资的人。根据规则,这是由于你的原因造成的,你将在这次赌局中被判为输家。”
水永志:“这正是我以前在博彩公司的老朋友们所希望的,他们绑架了我的妻子和女儿,使我倾家荡产,而且恰好挑在蒙特卡罗和拉斯维加斯赌局之后,使我在接下来的这次赌局中按规则自动判为输家,不但一文不名,还要负债终生。可惜他们这一步早在我预料之中,我有赌本。”水永志丢上桌面一捆钱。
朱俊华扫了一眼:“这只是十万美元。”
水永志:“不错,只是十万美元,而且是我到澳门之后才向‘大耳窿’⑤借的,借了二十万美元。二十万我都嫌多了,所以在刚才进来之前我又把十万美元喂给了外面的吃角子的老虎机。”
朱俊华冷冷地盯着他:“你在开玩笑?”
水永志:“一点不开玩笑,因为我会在这次赌局中每一把开牌都赢你,也就是说不会跟错牌输给你,所以只需要十万美元跟牌下注就够了。你别忘了我叫做荷兰赌徒。”
朱俊华脸色发青,突然站起身要走,水永志又叫住了他:“当然十万美元还是不够,所以我特地请人在美国买来一张给死刑犯坐的电椅。这张电椅连接了一个智能小摄像机,只要拍摄到一次我在赌桌上的牌输给了你,摄像机就会通过一个微型电脑自动接通电源,把坐在电椅上的我殛死。规则没有规定不准拿命来赌,你如果放弃和我赌,规则将判定你为输家。”
朱俊华摇着头:“水永志,你我无冤无仇,你的命对我毫无价值。我需要去问一问背后给我出钱的那些人。”
朱俊华很快出来,他看上去很疲惫,脸色由青转白:“他们都同意我和你赌,这些人不在乎钱,要的是刺激。你也明白,我和你一样处在破产的境地,这事实上是给我一次机会,我赢了你也就重新赢回了自己的财产地位。但我还是不能和你赌,我还有一点做人的良心。不和你赌,我最多破产还是破产。你想自杀那是你的事,我不能让你借我的手白送性命。”
水永志朝着他准备离去的背影大叫:“朱俊华,你是害怕了。你明知道我是一个荷兰赌徒,我的命还没有那么贱,想白送就能白送了的。别人不知道,你也应该知道我一向掌握着0。618的机会,这对于我来说就相当于百分之百。你知道自己百分之百要输,所以我拿命来跟你赌你都不敢赌了。”
朱俊华转过身来,眼喷怒火:“水永志,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力,但不能侮辱一门科学。我清楚你的0。618是怎么回事,即使0。618的机会在你那边,那也不等于百分之百。我哪怕只有0。382的机会,也决不可能一把都赢不了你,你只需要输一次就够了。这是你自己非要找死,不是我逼你的。”他走回来坐在了赌桌边。
现场朱俊华一方的技术人员仔细检查了水永志的电椅,证实了水永志所说,并且没有什么其它的机关。水永志坐上了电椅,用电带扣住双脚,橱窗里的荷兰赌徒成了电椅上的荷兰赌徒。现场的人们都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有几个人带来的女伴甚至不敢看即将发生的场面,退出去了。而更多的人在等待着,尽管他们心里都充满种种猜测、疑虑,有人认为水永志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也有人要冷静地看下去看个明白。一场世纪大赌局拉开了帷幕。
“黑桃Q说话。”
“红桃10说话。”
现场几乎鸦雀无声,只有机器人荷官刻板而无生气的声音不时响起。这次赌局约定的是普通的“梭哈”赌法,内地又叫“抬梭”,因为它关键在于一个“抬”字上,就是抬注,牌不好的时候也可以靠抬高赌注把对方吓退,全看各人怎样玩心理战术。如果水永志被这样吓退一两次不跟——甚至用不着两次,他那十万美元也就差不多了。如果水永志跟到最后开牌,只要输一次他就死定了,这完全是朱俊华打他的荷兰赌而不是他打朱俊华的荷兰赌。他除了每一次都不跟错外别无办法。而每一次跟到最后开牌果然都是他的牌大,一个小时后他的十万美元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