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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加起司。”
“牧场的牛得加把劲了。”
“奶油、起司、蛋黄,看来你是决定自杀了。”
我们故意装得很酷,虽然我们的处境一点都不酷。
我们心里都有数。但是我们继续伪装下去,因为不这么做就等于向内心的恐惧低头。
夹心煎蛋尝起来美味可口极了,炸薯条和涂着厚厚奶油的英国
式满福餐包也相当不错。
当我和萨莎坐在厨房的餐桌旁享用烛光大餐时,欧森则在餐桌旁不停打转,不时发出哀求的低鸣,每当引起我们注意时,它立刻用那种非洲饥荒儿童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我们。
“你已经把我放在你碗里的东西都吃掉了。”我郑重地告诉它。
它嗔了一声,仿佛很惊讶我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实的声明,它继续可怜巴巴地低鸣对萨莎展开苦肉攻势,力图说服她我说的不是实话,它一点东西也没有吃。它躺在地上打滚,用脚在空中比画,故作可怜和可爱状,试图替自己讨口东西吃。它甚至用后脚站着表演绕圈子,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我用单脚踢出另一张椅子对它说:“好吧,你坐上来吧。”
它迫不及待地跳上椅子,聚精会神地望着我。
我说:“我刚才告诉这位谷道小姐一个超级离奇的故事,她毫无怀疑地相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虽然我除了神父几个月来混乱的日记之外什么证据也没有。她之所以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她有迫切的性饥渴,亟需找个男人作伴,而我刚好是唯一愿意要她的人。”
萨莎拿着一小块涂了奶油的面包朝我扔过来。结果刚好落在欧森的面前。它毫不犹豫地上前。
“不准动,老兄!”我说。
它张大的嘴露出牙齿停在半空中,距离那块面包只差一英寸,它不敢擅自吞下面包,只是愉快地在面包前东嗅嗅西嗅嗅。
“假如你愿意协助我向谷道小姐证明卫文堡的计划属实,我就把我的夹心煎蛋和炸薯条分一些给你。”
“克里斯,你要替它的心脏着想。”萨莎担心地说,她健康饮食的论调又故态复萌。
“它哪有心脏,”我说:“我看它整个肚子里只有胃。”
欧森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抱怨我明知它不会说话还故意欺负它。
我对着它说:“当人们点头的时候,意思是表示肯定。当左右摇头的时候,意思就是否定。你明白这一点,对吗?”欧森盯着我,一边喘气一边傻呼呼地露齿微笑。
“你或许不信任罗斯福,”我说:“但是你应该可以信得过这位女士。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她和我从今以后都要长相厮守,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一起共度余生。”
欧森将注意力转向萨莎。
“不是吗?”我问她。“一辈子长相厮守?”
她微笑着回答:“我爱你,雪人。”
“我也爱你,谷道小姐。”
她真诚地望着欧森说:“狗狗,从现在开始,再也不是你们两个,而是我们三个相依为命。”
欧森对我眨眨眼,又向萨莎眨眨眼,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奶油面包。
“现在,”我说:“你明白点头和摇头的定义了吗?”
欧森犹豫了一下,对我点点头。萨莎看得张口结舌。
“你觉得她人不错吗月我问。
欧森点头。
“那你喜不喜欢她?”
它又点头。
我乐得有些头晕,萨莎的脸上也浮现同样的兴奋。
我的母亲虽然导致世界毁灭,却也为这世界带来新的神奇和喜J 说。
我需要欧森的合作,不仅是为了向萨莎证明我所说的话,也是为了提振我们的士气,让我们在卫文堡计划蔓延后还能对生命的延续怀抱一丝希望。尽管人类的生存目前面临各方面的严重威胁,好比第一批的猴群等等,尽管我们将因生物间基因传递导致的神秘疾病全部灭亡,尽管未来几年内仅有极少数人能躲过心智情感甚至生理
上的急速突变——或许当人类在演化竞赛中,从霸主的地位摇摇欲坠退出比赛之后,将会有比我们更合适生存的继承者统治全世界。
冷淡的安慰也总比没有好。
“你认为萨莎长得漂不漂亮?”我问狗狗。
欧森仔细地端详她的外貌长达几秒,然后它转过头,对我点点头。
“怎么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萨莎抱怨地说。
“正因为它肯花时间好好研究你的长相,确定你长得不赖,才显示出它的真心。”我安慰萨莎。
“我觉得你也长得不赖。”萨莎对它说。
欧森开心地猛摇尾巴。
“我是个很幸运的家伙,你说是不是?”我问它。
它用力地点头。
“我也是个幸运的女孩。”萨莎说。
欧森转向她,摇摇头,表示否决。
“嘿!”我抗议说。
欧森对我使个眼色,露出牙齿微笑,发出咻咻地喘气声,我敢打赌它在咯咯地嘲笑我。
“它连话都不会讲,”我说:“可是它却有整人的幽默感。”
现在我们不只是举止酷,心情也一级酷。假如你真的很酷,你就能克服一切困难,这是巴比的头号信条之一。从眼前的角度来看卫文堡浩劫后的世界,我得说哲学家巴比所提供的快乐人生指南十分受用,那些坚信逻辑、秩序和方法至上的哲学家们,包括亚里斯多德(Aristotle )、伽科加(Kierkegarrd )、汤玛斯。摩尔(Thotnas MOre)、薛林(Schelling )、和杰克柏。萨巴瑞拉(Jacopo Zabarella),全不是他的对手。逻辑、秩序和方法,固然都很重要,但并不是分析和了解人生的唯一工具。我无意宣称自己见过大脚哈利,或具备和亡灵沟通的能力,或以卡胡纳的转世化身自诩,但是当我看见致力于逻辑、秩序和方法招致这桩遗传基因风暴之后……我觉得还不如冲几个大浪比较快活。
对萨莎来说,世界末日并不能当作是失眠的理由,她依然一伽往常地酣酣入睡。虽然我身心俱疲,我只能断断续续地小寐。卧室的门锁着,门把下还抵着一张椅子。欧森睡在地板上,要是有人闯入,它会是最好的警报系统。我的葛洛克手枪放在我身侧的床头柜上,萨莎的点三八史密斯威森手枪则放在靠她那边的床头柜上。我反复地惊醒,总觉得有人闯进房里,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在其中一个梦里,我是个流浪汉,沿着沙漠旁的公路在一轮满月下独自漫步,我做出示意搭便车的手势。
我的右手提着一只跟父亲一模一样的手提箱,提起来就像装满了砖头般沉重。最后,我放下皮箱,一打开就看到史帝文生如同眼镜蛇般从箱子里盘旋着冒出来,两眼露出金色闪光,我当下就意识到假如我的皮箱里竟然能装下像死去的局长这么奇怪的东西,搞不好我的身体内装有更奇怪的东西,然后我感觉到头顶像拉链一样地撕开,紧接着就从梦中惊醒。
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小时,我从萨莎的厨房拨电话给巴比。
“猴子总部那里的天气如何啊?”
“晚一点估计会有暴风雨。届时外海将会有雷电出现。”
“你有没有补足睡眠?”
“在那些捣蛋鬼走了之后睡了一点。”
“那是什么时候?”
“在我扭转情势,反过来用光屁股嘲弄它们之后。”
“于是它们被你吓到了。”我说。
“一点都没错,我的屁股比较大,它们心里有数。”
“你的猎枪还剩多少子弹?”
“还有几盒。”
“我们会多带一些过来。”
“萨莎今晚不用上节目吗?”
“星期六不用,”我回答:“以后可能连平日晚上都不用去了。”
“这倒是个大消息。”
“我们现在是人家的活靶。听着,你那里有没有灭火器?”
“这会儿你就未免太夸张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没那么火热吧。”
“我们会带几个灭火器来,这些家伙对玩火很有一套。”
太阳一下山不久,我坐在福特探险家里,等候萨莎进入托尔枪支专卖店为巴比的猎枪、我的葛洛克手枪和萨莎的点三八左轮手枪购买弹药。由于购买的数量庞大,还劳驾托尔。海森替她将弹药搬到卡车后车箱上。他来到前座的窗边跟我打招呼。他身材又高又胖,满脸都是青春痘的疤痕,他的右眼是玻璃做的。他或许称不上世界顶尖的帅哥,但是他曾经是洛杉矶警探,他离开警察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