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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什么,而是我将来能成为什么,不在乎过去,只在乎未来,甚至不在乎我自己,只在乎那些为我带来生命中仅有的亮光,支持我继续蓬勃成长的朋友。
我不断颤抖,思索是否该转头面向对方,生怕会在对方的眼里看见太多熟悉的自己。我紧紧握住手枪,并非将它当作武器,而是当作我的护身,仿沸它是可以替我驱除任何毁灭力量的十字架,我不顾一切,强迫自己采取行动,于是我向右倾身转头张望,却什么人也没见到。
这条沿着阁楼南侧的外围走道比东侧的走道宽敞,大约有八尺宽;木头地板上,一张被褥凌乱的狭窄床垫靠在倾斜的屋顶下方。灯光的来源是一盏圆锥形的铜制桌灯,电线连接到架设在屋顶斜架上的插座。除了床垫之外,还有一个热水瓶,一碟切好的水果和奶油面包,一桶水,几个药品罐和消毒酒精、绷带,一条扫叠好的毛巾,和一条沾了血迹的湿布。
神父和他的访客像是一溜烟转世投胎似的瞬间消失无踪。
虽然当时对方充满渴望的声音导致我情绪激动得几乎无法动弹,但是他们静下来之后,我愣在纸箱尽头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分钟。而今眼前的走道里却完全看不到汤姆神父和访客的身影。
四周静悄悄的,我一个脚步声也听不到。除了环境中寻常的小杂音之外没有半点摩擦、碰撞,或木头嘎嘎作响的声音。我甚至抬头朝天花板的橡木张望,心想他们会不会像蜘蛛一样,用细丝把自己往上拉,然后把身体编成一团躲藏在屋顶的阴影里。
只要我尽量贴近右边纸箱堆成的围墙,我头顶上就有足够的空间允许我站直。陡斜的椽水从屋檐处向左延伸;在我头顶上角六到八寸的空间。由于防卫心态使然,我还是小心翼翼地保持半蹲的姿势。
灯光的亮度还不至于对我造成威胁,而且圆锥状的铜制灯罩恰好将灯光集中在背离我的方向,于是我大胆地走近床垫,把床边摆设的物品看个究竟。我用一只脚的鞋尖掀开毛毯,虽然我完全不确定会在下面看到什么,结果我什么也没发现。
我不担心汤姆神父会下楼遇到欧森。其一,我认为他在阁楼进行的秘密工作尚未结束,再者,就算他真的下楼,我那只犯罪经验丰富的狗必然会聪明地找地方躲藏,不动半点声色地等候逃亡的时机。
然而,要是神父回到楼下,他可能会顺手将楼梯折好把阁楼的门关上,我或许可以用力把门推开然后从上面放下楼梯,但是难保不像撒旦和他的同伙被赶出天堂时般发出巨大的噪音。
与其继续沿着这条走道找到下一个出口,冒着半路与神父和对方正面冲突的危险,不如循着原路往回头走,我不断提醒自己把脚步放轻。高级的厚木地板上几乎没有空隙,而且由于地板不是用钉子固定,而是直接以螺丝拴在支撑地板的托梁上,因此即使我行过十分仓皇,走起路来照样安静无声。
当我在纸箱尽头一转身的时候,身材微胖的汤姆神父突然从我刚才站着偷听他们对话的阴影处冒出来。他身上穿的不是教服也不是睡衣,而是一件灰色的运动服,他满身大汗,像是刚跟着运动录影带做完健身操似的。
“你!”他一认出是我,就以严厉的语气对我大吼,好像我不只是克里斯多福。雪诺,而是刚从魔术师魔棒里迸出的妖魔鬼怪。
我心目中个性温和、乐观、善良的神父想必去了棕相泉度假,把公馆的钥匙交给他邪恶的双胞胎兄弟。他用棒球棍钝的一端用力戳痛我的胸膛。就算是XP侠也难逃物理定律的自然运作,这重重一击让我往后倾倒,跌到倾斜的屋顶下,一头撞在屋顶的橡木上。我没有限冒金星,不过倘若没有我詹姆斯。狄恩式的浓密头发做衬垫,我可能当场就撞晕在地上。
汤姆神父继续用棒球根戳我的胸膛,一边怒斥:“你!就是你!”
事实上,我原本就是我,我从来没试图撒谎,所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你!”他掺入一股重新点燃的愤怒说。这一回他用该死的球棍用力顶撞我的腹部,让我忍不住弯腰,还好我有注意到他出手,否则下场会更惨。在他一棍撞到我身上的一刹那,我赶紧收紧胃部,将腹部肌肉用力紧缩,而且由于我已经把残余的鸡肉墨西哥饼呕吐出来,所以唯一的后果只是鼠蹊部到胸骨间感到一阵灼痛,要是我在便服下穿上侠客盔甲的话,就可以一笑置之。
我举起手枪对着他并气喘吁吁地威胁他,结果这个人若不是不怕死的上帝子民,就是疯子。他反而双手抓着球棍更用力地朝我的胃部猛戳,但是我赶紧把身子闪开躲过这一台,只可惜我不小心被一根粗糙的橡木弄乱了头发。我无心动手和神父打架。这次的冲突的荒谬远超过恐怖——可是它已经恐怖到让我心跳加速,甚至让我担心会在巴比的牛仔裤上留下尿渍。
“你!就是你!”他愈说愈愤怒,还带有一点震惊的语气,对于我的出现感到既震怒又不可置信。
他又拿着球棍朝我挥过来。这次就算我不闪躲,他也打不到我。
他毕竟只是个神父,不是忍者杀手。况且他还是个体重过重的中年人。他这一棍狠狠地在一个纸箱上打穿一个洞,并将它从成堆的纸箱上击落地面。尽管缺乏基本的武术常识,也不具备魁武的战将体魄,但神父的攻击心完全不落人后。
我无法想像自己对他开枪,但是我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已被他乱棍打死。我沿着较宽敞的南侧走道朝桌灯和床垫的方向倒退,希望他能中途清醒过来。结果,他继续朝我冲过来,拿着球棍在空中“咻咻咻”地左右来回猛挥,每挥动一次,就大吼一声:“你!”
他的头发乱七八糟地垂在眉毛上,脸部表情由于极度的恐惧和愤怒显得严重歪曲,鼻孔随着他宏亮的呼吸声起伏颤抖,唾液随着每一次爆炸性的怒斥四处横飞,仿佛“你!”是他唯一记得的字汇。
要是我继续等候汤姆神父的意识恢复清醒,我很快就会死得很惨就算他还残存任何一点清醒的意识,他此刻显然并没有带在身上。
他一定把意识收藏到别处去了,或许和圣哲的胶骨遗骸一起被锁在教堂圣坛的圣骨箱里。
当他再度朝我挥棍时,我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搜寻我在史帝文生眼里见到的兽性闪光,因为只要能从他眼里~睹那邪恶的闪光,我就有以暴制暴的充分理由进行反击。倘若如此,我所对抗的就不是神父或者一般的常人,而是一脚跨在邪魔国度的怪物。或许汤姆神父也同样感染了腐化警察局长内心的病毒,不过倘若真是如此,他的病情似乎没有局长来得严重。
我节节后退,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棒球棍上,结果一不小心绊到桌灯的电线,我当场跌得四脚朝天,头和背跌撞在地板上,“砰砰砰”的像极了进行曲的鼓声,这一摔无疑让中年肥胖的神父土气大振。
桌灯摔落在地,还好灯光没有熄灭,也没有直接射入我敏感的眼睛。
神父拿着球棍冲过来,我忙将缠在脚上的电线甩掉,迅速向后移动臀部,这一棍重重槌在地板上。
他只差几英寸就打中我的腿,攻击的时候口里不忘用他那已经讲烂的第二人称代名词:“你!”
“你!”我用些许歇斯底里的口气反唇相讥,并继续快速移动闪避他的攻击。
我怀疑这些人和尊敬我的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同班人马。我现在倒是很希望体验一下被礼遇的感觉,不过史帝文生和汤姆神父显然都不配成为克里斯多福。雪诺爱戴协会的成员。
虽然神父已经汗流泱背、气喘如牛,他仍坚持展现自己老当益壮。他弯腰拱肩步履瞒础地向我接近,这样的姿势使他能将球很高举过头但又不会打到屋顶。他把球棍高举过头,目的是想学贝比。鲁斯,把我的头当棒球用力打出去,打得我脑桨从耳朵喷出来。
他眼睛里有闪光也好,没闪光也罢,我必须尽快把这个胖疯子解决掉,事不宜迟。我坐在地上倒退的速度比不上他向前冲的速度,虽
然我这个人有点歇斯底里——好吧,我承认自己超级歇斯底里——但是我很清楚眼前的局势,就算是拉斯维加斯最贪婪的赌王也不可能赌我有活命的机会。惊慌之中,被恐惧和危机意识冲昏头的我忽然有种荒谬的想法,我觉得最人道的作法就是朝他的生殖腺开枪,反正他早就立誓终生独身。还好,我没有机会考验自己枪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