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山中倒不会是杀人凶手。这一点,三上是坚信不移的,因为他拉着山中经过现场之前,山中还在“克洛镇”玩呢。山中对这一事件是感到意外的,这从他在车上和真由美的谈话中是可以听得出的。
山中特意到尸体旁蹲下去细看,这时在山中的心里是不是因为有一种“万一”的预感呢?这个“万一”是重要的。如果他真的有这个“万一”的话,那么就说明他知道这一事件是会发生的。
那个小胡子和“筑紫”的男主人岩村章二郎也同样知道会发生这件事的。为什么呢?因为山中和小胡子去“筑紫”找岩村章二郎秘密商议过。这一点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三上由于岩村章二郎这个人物的突然出现,思想上有些踌躇。和山中这号小卒相比,岩村可是个庞然大物。这事情向深里发展下去,就有些棘手了。眼下已经有一个人被杀了。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啊!三上提醒着自己。再往深里冲下去,那就太可怕了。
尽管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就这样放下,他又不甘心。一来是想再弄一点钱,再者对调查这件事也发生了兴趣。他想在既没有危险又能使自己得到满足的限度内,再接着调查下去。
从山中那里只弄了两千元,太不像话了。好容易下辛苦弄成现在这个样,为了这个连自己的工作都耽误了。
一定要弄清那个小胡子的真面目。他从高圆寺的松树町坐车去过银座,肯定他就住在那一带。这和山中一郎不同,不知道他的住处就没办法跟踪。
倒不如趁早对山中的日常生活先进行了解。这么干一定会有收获的。
第二天,三上是休息班,一直睡到下午,下午为了调查山中的住处便去了大森。
田村町杀人案,使搜查本部感到十分焦虑。
一般案件,只要查明被害者的身世,凶手是什么人会立即判断出个大概的。岛田玄一在那个东明新闻都厅内部报社当记者的时候,干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但这些事又不能宜接与杀人案联系起来。只能说明他还会有别的恐吓行为。不过通过暗中调查,仍然没有抓住清晰的线索。
桑木从这里初步了解到了厅内报纸的内幕。
不论哪个厅内报社的记者,薪水都很微薄,月薪一般是十四五万元。只靠这个是维持不了生活的。做为补充的,也就是他们所说的副业。副业就是“协助”,厅内报的记者对各部、课都比较熟悉,遇到有人托他办点什么事的时候,他就领上那个人去见部长或是课长,请求关照。据说好象很有效力。如果哪个职员态度冷淡驳了记者的面子,说不定以后就会遭到什么暗算。所以都存有戒心,总得对引见者关照一二。这种斡旋的礼金是不会太少的。收入微薄的记者们用这项进款也聊以补贴了。那些厅内报社的社长也只有视而不见,其中也有包庇或鼓励部下出去找外快弥补低薪的缺德报社。此外,记者在年中年末是得不到一文奖金的。凭你的本事到外面去弄钱,这也成了某些报社的“供给体系”了。
在这种状态下,岛田玄一所在的东明新闻社社长是不肯说出详情的。但这里面却潜藏着岛田玄一被害的原因。桑木和重枝不得不再次访问东明新闻社的社长城内丰隆。
“怎么说呢,因为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绝对不允许干这种事。”城内社长年纪有四十五六岁,长得胖墩墩的,头发已经斑白了,但气色很好,红光满面。眯缝眼,小嘴唇,总是带着笑容说话。“只要职员们一做那种事,我们的方针是立即解雇。这次辞退岛田玄一,就是了解到他有不正当行为。可想而知,我们在这方面是严格的。别人我不知道,我本身就最讨厌那些邪门歪道了。”
最初来的时候,说的是这一套,后来回答的也是这一套。任你怎么请求协助破案,一再暗示他哪怕有些出入也不怕,搜查本部也不会当成问题的。可是这个人谨小慎微,什么也不肯透露。
这次访问是在城内社长的家里。地址是在世田谷的成城。刚一见到这所宅第便使两个刑警大吃一惊,真是一处壮观豪华的院落。原来只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厅内报社的社长,没什么了不起的。结果现在一看,建筑用地三百多坪,宽阔的庭院和现代化的建筑,使桑木和重枝瞠目咋舌。
只靠出售厅内报,建不起这么壮观的住宅,即使都厅支给定价外的“购读费”,也成不了这所豪华建筑费用的来源。
对部下的“副业收入”既然熟视无睹,社长这号大人物,一定有更大更奇妙的生财之道。
“桑木先生,”在归途中重枝说道。“如果岛田的死因在他任厅内报记者期间,那就要对厅内报社的情况挺行调查了。”
“是啊。”桑木心事重重地说道。“调查厅内报,不那么容易,会遇到很多困难。”
一涉及厅内报,势必牵扯到都厅内部的各个有关方面,就不限于一起杀人事件了,那是归搜查二课分管的。
“那个社长对岛田玄一的所做所为是知道的。”
“嗯,当然会知道。明告给他绝不追究贵任,还是不肯开口。是怕说出去会影响今后的营业吧。”
这种问题非常麻烦。调查的对方守口如瓶。
没想到有一个好消息正等待着他。搜查本部正盼望着桑木归来。
4
回到搜查本部。主任冈滨一见桑木就向他挥手。
“嘿,你弄清那纸片上的符号是什么意思了吗?”
主任让桑木坐在他的身旁。
主任说的符号指的是被害者岛田衣袋里那张纸片上的冊。
美国人数东西时用来做为五的累计符号,这已经弄清楚了。
“到底和外国人存没有关系?”
“不,不是那么回事儿。那个东西是精神病院用的。”
“精神病院?”
桑木觉得有些奇怪。
“在精神卫生上用这种符号区分患者症状的程度。这个符号表示是病症最重。”
“这么说,被害者是精神病患者了?”
“那倒不至于。”
主任摇了捶头。“在病历上画了这种符号的患者,是严加看管的。据调查岛田玄一就根本没有精神病。”
“为什么这个符号到了被害者的衣袋里去了呢?”
“不知道。”
主任露出一副苦相。
“也许是为了扰乱搜查计划,是犯人有意放进去的。”
桑木的眼前又映出矗立在武藏野杂木林中漂亮的病院——那里昨天他和重枝看到的。
“这个符号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有确定。”主任不去理会桑木的困惑,接着说道。“以前,我们是把它和美国人的习惯联结在一起考虑的。这回是精神病院了。但是目前,哪方面也没和被害者联结上。不管怎么说,这东西既然在死者的衣袋里,就不能说和杀害完全无关。”
“是的。”
桑木本想向主任报告精神病院的事,又觉得为时尚早,等调查到一定的线索再说吧。
本部的其他刑警还没有回来。搜查会议本应在当天晚间进行,桑木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还是应该让自己的那个年轻伙伴重枝知道。
桑木简略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重枝睁大了眼睛。
“是不是偶然的呢?”他也想起了和桑木一起看到的那所精神病院。“桑木先生,说不定那个女人就是精神病院的护土。”
“你也是这样想的?”
桑木暗自高兴。
“那三鹰茶座的侍女说过,和岛田经常幽会的那个女人,不怎么漂亮,头发有些卷曲,瘦高个儿。年岁有二十七八……这和想象中的病院护士正相符。”
“嗯。”
桑木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人的想法何其相似。
“还有,从三鹰前面乘公共汽车去的方向,和去病院的方向是一致的。”
“完全一致。”桑木频频点头。
“我们去那一带的时候,第一次没找到她的家,这倒没什么。现在想起来,那个女人理应不住在那里。女护士一般的都在医院的宿舍里住。”
“一般说来,是那样……可是……”
“请等一等,她为什么像准备招待客人似地到三鹰站前,又买牛肉,又买苹果什么的呢?”
“那也不足为奇,即便住宿舍,外面也可能有朋友来嘛。”
“可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是啊,到那个病院去一趟好吧?我们不认识那个女人,还是请那茶座的侍女跟我们一起去,这样才好查对那里的护士。”
“好吧,就这么办。”
桑木看了看表。
“喂,咱们再去一趟三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