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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怀疑小蝶故意捣鬼,弄了很多蟑螂来吓唬室友。老师说学校可能会处分小蝶,刚和她爸爸通过电话,要好好批评教育。老师的嘴巴机关枪似的滔滔不绝,小蝶只能默默忍受,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老师最后对她说:“尚小蝶,我对你很失望!难道你真的没救了?”
6月15日下午14点40分
庄秋水和尚小蝶在一起,他们坐上一辆公交车,赶往市中心的档案馆。
半小时前,庄秋水刚看到小蝶时得惊奇,以为她换上了隐形眼镜,小蝶却说自己的视力已经好了。然后,她把昨晚在“蝴蝶公墓”网站里的发现,全都告诉了庄秋水。他立刻找了一台电脑上网,证实了小蝶所说的血案。叶卡捷琳娜医院的院长叫卡申夫,也死于那次血案中。
庄秋水这才想起来,发现“鬼美人”蝴蝶的那个白俄人,不是也叫卡申夫吗?宁教授还说卡申夫后来流亡到上海,开办了一家白俄人的医院,后来神秘地死于1935年,显然就是这个叶卡捷琳娜医院!
这个网站里怎么会有这些内容——“蝴蝶公墓”网站——究竟是谁建立的呢?背后维护的人又是谁?
“我明天就去查这个网站的域名!应该可以找到服务器地址的。”
当然,最让庄秋水感兴趣的还是——
本案现场叶卡捷琳医院,就是今天“蝴蝶公墓”的所在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要查清楚1935年的那桩凶案,或许就可以发现“蝴蝶公墓”的谜底。
对,既然是死了十九个人的血案,当时一定轰动了全上海。在档案馆里必然会留下许多记录——也只有如此才能找到拯救自己的办法。
庄秋水有个表姐在档案馆工作,正好能提供些便利条件。他刚与表姐通了个电话,便带着尚小蝶一起去档案馆了。
他们已来到档案阅览室。表姐以为小蝶是庄秋水的女朋友,热情地招呼着她。但查档案绝非易事,从浩如烟海的民国刑事档案中,要找到1935年的一场谋杀案,恐怕要两三天的时间。所以,先从当时的新闻报道查起,因为这样离奇恐怖的大案,必然是报上的热点新闻。
果然,他们在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九月的《申报》上,看到了这样一条报道——
“叶卡捷琳娜医院惊天血案,十九位白俄侨民命丧黄泉!”
下面就是关于大案的详细报道,居然整整一版好几千字,在此简明扼要地表述:
报案人是一个上海药商,1935年9月10 日清晨,他到叶卡捷琳娜医院拜访院长卡申夫,前天已通过电话确定了约会时间。医院外面是俄国墓地,药商走过便感到气氛不对。当他走进医院门洞,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在门洞里的“天桥”上,他看到一具尸体悬挂着。药商惊恐万分地跑出去报案,随即大批警察赶到现场。
接下来的发现让人不寒而栗,在医院许多个房间,都发现了被砍死刺死的人的尸体——清点下来总共十九具!有的警察没见过那 么多死人,当场就晕了过去。就当大家以为这是“灭院惨案”时,却在厕所里发现了一个幸存者。她是个年轻漂亮的俄国女子,名字叫伊莲娜,是卡申夫院长的养女,在旅沪外侨中颇为有名。伊莲娜浑身是血,却没有受伤,但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和刺激,被发现时已近乎疯癫。
十九名死者全是白俄人,基本都 是住院病人。死者年龄从十八岁到六十岁不等,有十三名女性,六名男性,包括医院院长卡申夫。后经过法医鉴定,死者都是在子夜到凌晨里遇害,凶器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只有院长卡申夫的伤口除外——他浑身上下都已血肉模糊,看不出是刀伤还是咬伤,死状最为惨烈。
这桩凶案扑朔迷离,警方也一筹莫展。各大报纸也边篇累牍地报道,令社会公众感到恐慌。由于医院地处偏远,外面又是俄国墓地,引发许多带有灵异色彩的传说。甚至有人怀疑凶手就是伊莲娜,也是本案惟一的证人和幸存者。
庄秋水与尚小蝶面面相觑,翻到这份《申报》的第二版,有文章详细伊莲娜——
伊莲娜阿赫玛托娃,1912年生于俄国圣彼得堡。父亲亚历山大阿赫玛托夫公爵是俄国世袭贵族,可追溯到一千年前的基辅罗斯时代。伊莲娜的父亲在俄国革命中死去,卡申夫医生冒死救出了她。卡申夫是沙俄军队的高级军医,沙皇亲手给他颁发过勋章。苏俄内战期间,他当过西伯利亚俄首领高尔察克的私人医生。医生带着伊莲娜流亡到上海,在俄国商会资助下创建了叶卡捷琳娜医院。伊莲娜作为卡申夫的养女,在医生身边成长为如花似玉的女郎。她有唱歌与表演的天赋,加入一家剧团主演《蝴蝶夫人》。一夜成名的伊莲娜,成为旅沪侨民心中的明星。万代唱片公司给她灌录了一张唱片《蝴蝶公墓》,亦是其主打单曲名。但虏获其芳心的却是个中国人——上海黎氏公司的公子黎逍遥。据说卡申夫不同意这门婚事,不准血统纯正高贵的俄罗斯公爵之女,下嫁给一个中国商人的儿子。但在案发前一个月,伊莲娜还是与黎逍遥订婚了。
其余几份报纸也大同小异,未发现新的线索和突破。直到黄昏闭馆,表姐让他们明天再来查。
庄秋水和尚小蝶离开档案馆,回头看了一眼大门,里面还藏着更多的秘密,也包括“蝴蝶公墓”吗?
6月15日傍晚18点15分
S大校门口已华灯初上,庄秋水和尚小蝶坐在火锅店里。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共进晚餐,小蝶局促不安地点完菜,犹豫半天才说:“双双怎么没来?”
“我没叫她,我们不是还要谈‘蝴蝶公墓’的事吗?我不想让她知道得更多。”
尚小蝶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该再让更多人知道了。”
上菜时庄秋水收到一条短信,他看完短信说:“学俄文的同学给我回音了。你上次把在‘蝴蝶公墓’的拍的照片转给了我,那些墓碑上的俄文字母——”
“想起来了,墓碑上的文字是什么意思?”
庄秋水已经开始吃了:“第一张照片,那个断裂倒地的墓碑,名字可以译为‘伊万尼古拉耶维奇卡申夫’。”
“卡申夫!”尚小蝶几乎脱口而出,“原来他就葬在‘蝴蝶公墓’外边?也对啊,他是叶卡捷琳娜医院的院长,自己也死在那个医院里,当然也埋在那了——最后一张照片呢?真正的‘蝴蝶公墓’墓碑上的照片。”
“那个可以译成‘伊莲娜LEE’。”
‘伊莲娜——“
眼前又浮出那梦中见到的女子,亚麻色的头发如丝绸飘舞,正在某个黑暗的地方看着她。。。。。。
“还记得白天看的档案吗?伊莲娜与一个姓黎的中国人订婚,显然后面那个‘LEE’,就是她夫家的中国姓氏。”
“我还记得她墓碑上的生卒年月,1912到1936。。。。。。。二十四岁就死了。。。。。。是不是。。。。。。红颜薄命?”
“太难回答了,不过每个女人都想做红颜,而每个男人也都想得到红颜。”
“那你说是红颜好,还是素颜好呢?”
庄秋水更不知该如何回答,怔怔看着小蝶的眼睛,心底在说:你越来越红颜了。
不,不能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毒药!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陆双双打来的电话:“你在哪里啊?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哦——现在吗?”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想被小蝶听到,“不行啊,我正在帮老师做一个课题项目,可能要半夜才结束呢。”
电话那头的双双生气了:“怎么又没空?你不会在骗我吧?”
“没有。。。。。。骗你。。。。。。”这句话说得有气无力,庄秋水自己也很心虚。
“哼,就相信你一次。 那等明天晚上吧,今天别搞得太晚,拜拜。”
放下手机吁出一口气,回头只见小蝶死死地看着他,眼里有种说不清的冷酷。
“你干吗撒谎?”
“我——”
庄秋水张口结舌了。
“我不喜欢撒谎的男人!”她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但又抱歉说,“对不起。”
他无奈地苦笑一声:“我们每天都在撒谎,一年要撒几百个谎,一辈子要撒。。。。。。”
“撒——撒旦——你知道吗?当亚当和夏娃还在伊甸园里时,撒旦化作一条蛇来引诱他们,那时候蛇有着人的身体,拖着长尾巴,还有一对翅膀在空中飞翔。”
“人的身体?长尾巴?一对翅膀?就像蝴蝶——‘鬼美人’!”
尚小蝶冷静地点头:“‘鬼美人’不是从美女海伦变来的,而是撒旦诱惑人类时的化身。”
“‘鬼美人’就是恶魔撒旦?”
“或许吧。。。。。。或许‘蝴蝶公墓’就是撒旦家的客厅。”
庄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