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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洪天震和丁广雄穿上防护服,捂上大口罩,背上喷雾器。
“小梁你戴上口罩。”苏主任很关心他。
敲门,302室没装门铃。
“刘稚菲,给你家消毒!”苏主任在门外喊。
许久,门中门打开,刘稚菲出现,穿着质地很柔软的衬衣类,油黑头发高高地绾着。她说:“上周不是消过毒了吗?”
“社区新进的消毒药水。”苏主任说,“重新消一遍。”
“我还有事找你。”梁警长举举手里的一个本子,“外来人口作个登记。”
刘稚菲在梁警长说话后态度忽然变了,满脸的客气:“请吧!”她的目光如丸走坂地扫洪天震和丁广雄一眼,待他俩进屋,哐啷!关上铁门。
进屋,苏主任吩咐消毒者:“你们认真点,床下柜子后面,别留死角。”
“苏主任您坐!”刘稚菲忙招呼苏主任,“让他们自己做吧。”
“我怕他们做的不彻底。”苏主任坐在沙发上,“通风,注意通风,前后窗户一齐开,要过堂风。”
第十八章 香消玉殒(3)
“是。”刘稚菲点头。
“刘稚菲,非典时期外来人口要加强管理。”梁警长打开本子,“重新登记一下身份证。你老家湖南哪里?”
“攸县。我拿身份证给你。”刘稚菲取来身份证交给梁警长,用眼睛溜着他,却和苏主任说话,“没新发现非典病人吧,咱市控制得不错。”
“死亡两例后,再也没死亡的。连续13天没发生非典病例和新增疑似病例。”苏主任说,“但不能麻痹,别怕它,也别不防它,消毒、通风、洗手……”
室内响着“噗哧”,“噗哧”喷洒消毒药液的声音。
梁警长登记完她的身份证,详细记下号码,地址,发证机关。问一句:“你一个人住吧?”
“是。”刘稚菲答。
“有亲戚朋友外来人要报告。主要是从疫区来的……”梁警长把身份证还给她,做出不得已的样子,说“非常时期,请您理解。”
“呒啥!”刘稚菲收起身份证,说。“你们也是为我们好。”
“苏主任,喷完啦。”消毒者对苏主任说。
“走吧!”苏主任起身,对刘稚菲说,“过一小时开窗通通风,消毒液有点呛眼睛。”
他们鱼贯下楼。
刘稚菲站在门中门前,直到所有的背影全从视线中消失,才关上门。她第一件事要做的,立即去照镜子。
2
轿车到达黑黝黝的牛鞅胡同口,夏璐对驾车的许莉说:“回去吧,今天早点来接我,10点吧。”
“天这么黑,我送你到诊所。”许莉望眼长岭的夜色,浓黑令她产生一种不安的心情。
“没事,你走吧!”夏璐下车,待许莉调转过去车头,她朝她摆摆手,打开秀珍手电筒,朝幽冥的胡同走去,生命的终点已近在咫尺,她全然不知。由那束幽灵般的手电筒光指引着向前走……
在药业集团居宅楼,夏老爷同邢怀良有滋味地喝酒。他们谈酒,谈喝酒的人。
夏老爷子讲他熟悉的一喝酒人的轶闻:“老滕一辈子泡在酒缸里,他说自己是泡在酒瓶子中的一根老人参。有一年他请仨朋友回家喝酒,从傍晚喝到半夜,老婆孩子陪不起他们到别的屋子睡觉,4个酒鬼没停地穷灌,喝倒一个,又喝倒一个,再喝倒一个,老滕见桌上还有一个,就说:还是你够哥们儿,陪我喝、喝!来,撞杯,怎么不撞?老滕有点生气,一生气酒醒了许多,仔细瞧,他忍不住笑了。怀良你猜?他为啥笑,原来是他家的那条笨狗!”
“有意思。”邢怀良笑道。
“老滕不算精彩。大华给我讲他们村子王蔫巴和狼喝酒,归终把狼给灌醉了。”夏老爷子呷口酒,“那年冬天……”
他的故事刚开头,邢怀良的手机猛地响起,他的讲述停顿下来,待他接完手机接着讲。
“什么?啊!在哪?”邢怀良脸陡然变白,“我马上就到!”
“怎么啦?”
“璐出事啦,”他悲戚道,“她在去诊所的路上遭暴力袭击……”
突来的坏消息,夏老爷子酒被吓醒几分。说:“我跟你去!”
他们火速赶到市中心
医院,急诊观察门前,他被110巡警拦住。
他说:“我是夏璐的丈夫,她在哪?她怎么样?”
巡警并没立刻闪开身子,似乎怀疑他的身份。
“我叫邢怀良,受害人是我的妻子。”邢怀良声音发颤。
“让他进去吧!”刚赶到的丁广雄说,他认得邢怀良。
巡警放他进去,夏老爷子也随之跟进去。
“璐,你这是怎么回事呀?睁眼看看啊,我是怀良……”他扑向白布单子盖着的夏璐尸体……
“我的好闺女啊!”夏老爷子未等走到停尸床前,眼前一黑,在摔到的一刹那,丁广雄抢步过去,抱住饴糖般绵软的夏老爷子,高喊:“医生,医生!”
夏老爷子被抬上病床,吸氧、心脏起搏……
邢怀良被劝离开,法医要对死者进行死因鉴定……
第十八章 香消玉殒(4)
窦城斌率刑警到牛鞅胡同案发现场勘查……
两天后,夏璐命案案情分析会在刑警支队会议室举行。
“城斌介绍下案情吧!”池然主持会议,他说。
“夏璐,女,35岁,生前是帅府酒店总经理,已婚……”窦城斌说:“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死亡时间应为5月31日20时10分到40分之间,头部突遭钝器击打,至颅脑损伤猝死,死者身上衣物未有劫掠、翻动的痕迹,现场如图。”他将一张图贴在壁板上——
窦城斌指着图说:“这条胡同,呈牛拉东西架在脖上的器具——牛鞅形状,故称牛鞅胡同,长度近200米,从入口到中间拱形部位100米左右,方块1是垃圾箱,死者头朝北躺倒,即黑三角2的位置,现场没留下凶器。再向前百米左右方块3,是死者要去做美体的应昊诊所。现场大致情形就是这样。现场周围走访的情况,丁广雄向大家介绍。”他坐到洪天震身旁,见他沉默着,怅然若失,给了他一支烟,他狠狠吸起来,烟雾在面前弥漫,血染的悲剧云似的在眼前飘浮……
“我们找当晚送死者到牛鞅胡同入口的许莉,她是死者的助理,据她讲,她们在死者的父亲家吃的晚饭,大约在8点30分,有一辆
摩托车从后面超过去,摩托车没有牌照,开得又快没看清,只见到一个戴头盔人的背影……”
参战刑警将各种情况讲完,会议进行到分析阶段。
死者夏璐系他杀,头部创口分析是铁棍类凶器击打所致。见财起歹意被排除。
但是否奸杀,意见出现分歧……
“歹徒不可能选择离民房很近,环境很脏的地方实施强奸……”窦城斌对强奸杀人持否定态度,说,“劫财害命显然也不是,死者的项链、耳坠和手包都未动,手包里有现金四千多元……死者是行至垃圾箱附近遭袭击的,歹徒可能事先埋伏垃圾箱后面,在死者毫无防备之下陡下重手。歹徒作案目标明确,下手狠,致死后迅速逃离,可见是早有预谋的暗杀。”
“据报案人方海讲,他路过现场还可闻到燃油味,一定是从机动车释放出来的尾气。牛鞅胡同狭窄,别的交通工具难行驶,只有摩托出入便利。”小路说,“我认为许莉见到的骑摩托车的人,可能就是凶手。”
案情深入分析下去。池然几次看洪天震,他眉头拧紧,一支接一支抽烟,可见他内心相当痛苦。池然认为他最有发言权,“天震,你谈谈看法。”
“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洪天震开口,说他一言九鼎、四座皆惊也不为过,“既不是图财害命,又不是劫色杀人,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暗杀。那么,谁最想杀死她呢?这是本案的关键。”
是啊,谁最想要夏璐的命呢?
“凶手选择死者夜经牛鞅胡同,从场地选择,尤其掌握死者到达的时间推测,是熟悉死者到应昊诊所这一生活规律的人。”丁广雄说,“死者做点胸丰乳美体每个月只两次,况且选择夜间9点至10点,这个情况仅三个人知道。接送她的许莉,应昊诊所的应昊,死者的丈夫邢怀良。凶手掌握的情况肯定来自这三人的提供,或是他们三人中有一人是杀手。或许这个杀手就是最想要夏璐命的人。”
“但是现场出现的骑摩托车的人又怎样解释呢?据我们初步了解,广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