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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并没有她所担心的那样困难。这部分原因是卡片尺寸是六乘四英寸——几乎有两张游
戏牌并在一起那么大。但是,大部分是因为她并不打算用它做非常微细的工作。
她用第一和第二个手指拿着卡片长边的一端,然后用拇指沿着长边卷起边上的半英
寸,接着一直卷了下去。她卷得并不均匀,但她想这能派用场。而且,没有人过来评价
她的作品。
她将紫色的卡片紧紧地夹在第一和第二两个手指之间,又卷了半英寸。这几乎花了
她三分钟时间,卷了七道才卷到了卡片的尽头。最终完成时,她便有了个看上去像个注
射大麻的东西,这是她笨拙地用漂亮的紫色纸卷成的。或者,如果想象力再张开一点—
—那是个吸管。
杰西将它伸进嘴里,试图用牙齿将它们弯曲的折叠部分咬合在一起。当她如自己所
想的那样把它牢牢地合拢住时,她又开始四处摸索寻找起杯子来。
保持谨慎,杰西,现在别让烦躁毁了计划!
感谢这个忠告,也要为这个念头道谢。这太棒了——我真的那样想,可是,现在我
想让你闭上嘴,给我足够的时间进行尝试,好吗?
当她的指尖碰上杯子光滑的表面时,她小心翼翼地轻轻将手指滑过去拢住杯子,就
像一个年轻的恋人第一次将手滑进男友的裤子拉链里一样。
在杯子的新位置抓住它相对来说很简单。她把它拿过来,尽手铐链允许的范围举起
杯子。她看到最后的一些冰块已经融化了,似箭的光阴欢快地流逝了,尽管自那条狗第
一次出现以来,她觉得时光已在轨道上静止了,但是她现在不愿去想那只狗。事实上,
她要不停地动作,以使自己相信狗从未来过这里。
你善于使自己相信事情未曾发生过,是不是,宝贝儿?嗨,露丝——我在尽力控制
这该死的杯子,也控制住自己,以防你注意不到。如果说在脑中做些游戏能帮我做到那
一点,我看不出有什么大不了的。只闭一会儿嘴,好吗?别去管它,让我继续做我的事
吧。
然而,露丝显然无意听之任之。
闭嘴?天哪,那使我回到了以前——这比收音机里海滩男孩们的歌声更强烈。杰西,
你总是能很好地保持沉默——你可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在内沃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
加觉悟小组会回到宿舍时的情景?
我不想记得,露丝。
我清楚,你不想记住。所以我们来一起回忆吧,这个交易如何?你不断地说,令你
烦躁不安的是那个乳房上有疤痕的姑娘。仅仅是她,没有别的事了。当我试图把你在厨
房说过的话告诉你时——有关1963年太阳熄灭时,你和你父亲怎样单独留在你所在的达
克斯考湖岸的别墅,他怎样对你做了些什么——你让我问嘴。我不愿闭嘴,你试图掴我
嘴巴。我还是不愿闻嘴时,你抓起你的外衣,跑出去在别的地方过了夜——也许是在苏
西·蒂默尔位于河畔的简陋小屋里度过的,我们过去常把那屋叫做苏西的同性恋旅馆。
到了那个周末,你发现城里有公寓的一些女孩来了,你需要另一个室友。呼的一下,是
那样的快……杰西,你一旦打定主意,总会迅速搬离。我敢说是这样的。正如我说的那
样,你总是能很好地闭口不语。
闭嘴——
听啊!我要告诉你什么呢?
别管我了!
对那件事我也相当熟悉,你知道什么事伤我最厉害,杰西?并不是信任这一点——
甚至当时我就知道,那不是个人的问题,有了那天发生的事的经历,你不可能相信任何
人,包括你自己,使我伤心的是知道你差一声、就要说出了一切。就在内沃斯牧师的厨
房里,我们背靠门相拥着坐在那儿,你开始说话了。你说:“我根本不能说,那会要了
我妈的命。即使不要她的命,她也会离开他,而且,我爱他。我们大家都爱他,我们都
需要他。他们会责怪我,此外,他并没有做什么,没有真的做什么。”我问你谁没有做
什么?你脱口而出,好像你度过的最近九年时间,就是要等待某个人向你提出这个问题。
“我爸爸。”你说,“太阳熄灭的那天,我们在达克斯考湖。”你本来会把别的都告诉
我的——我知道你会的,可是那个讨厌的傻瓜进来问道:“她没事了吗?”仿佛你看上
去有事,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天哪,有时候,我不能相信人们会有多傻。他们应该制定
个法律,你先得有个执照,至少有个学习者的执照,然后才能得到允许说话。在你没通
过说话者的测试之前,应该保持沉默,这样会解决很多问题。然而,情况并不以那种方
式发生。你像个老虎钳似地缄口不语了。我再也无法使你开口,尽管天知道我做过努力。
你本来不该管我的事!杰西回答道。她手中的那杯水开始晃动,她嘴唇中的紫色替
代品吸管在抖动。你本来应该不再干涉此事了!这和你无关!
有时候朋友们不由得不操心,杰西。
她头脑里的那个声音说。声音里充满友爱,杰西沉默了。
你知道,我查询了此事,我猜出了你一直想说的事,我去查询了。有关60年代早期
日食的情况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但是,当时我就在佛罗里达,和天文现象比起来,我
对潜泳和那个叫德尔瑞的救生员感兴趣得多——难以置信的是我狂热地爱上了他。我想,
我得确证这整个事情不是某种疯狂的想象或别的什么——也许是由那个乳房上有着可怖
的烫伤疤痕的姑娘引起的。那不是幻想,缅因州确实发生了日全食,日食恰恰途经你们
在达克斯考湖畔的别墅。1963年7月,一个女孩和她的父亲观看日全食,你不愿告诉我
你的老爸对你做了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两件事,杰西。他是你爸,这很糟糕。你已十岁,
快到十一岁了,处于发育期边缘……那更糟糕。
露丝,请你闭嘴,你就不能找个恰当点的时间来翻出那件旧事嘛!
可是,露丝不愿闭嘴。一度做过杰西室友的那个露丝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每
一句想说的话。而现在作为杰西脑子里的朋友,显然一点没变。
我知道的另一件事就是,你和女生联谊会的三个小姑娘住在校园外——那些身着A
字形连衣裙的公主们。毫无疑问,她们每个人都拥有一套上面缝着一星期里每一天字母
的短裤。我想,就在那一段时间,你有意决定参加奥林匹克扫尘与地板上蜡小组。你排
斥在内沃斯牧师厨房里的那个夜晚,排斥眼泪、伤害。愤怒。排斥我。噢,偶尔我们还
是见面——分享比萨饼,共饮罐装饮料——可是,我们的友谊真的结束了,是不是?当
涉及到在我和1963年7月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之间做出选择时,你选择了日食。
那杯水在剧烈晃动。
“为什么现在问呢,露丝?”她问。她没有意识到她实际上是在这逐渐变暗的卧室
里用口形默示这些话。
为什么现在问,这正是我想知道的——考虑到在这个特殊阶段,你实际上是我的一
部分。为什么现在问呢?为什么恰恰当我最经不起烦扰,不能分神时问呢?
这个问题最明显的答案也是最索然无味的。因为她的内心有个敌人,一个可怜的坏
家伙,希望她保持现状——戴着手铐,浑身疼痛,干渴、恐惧、悲惨。这个敌人不愿她
的境况改善一丁点,只要不改善她的处境,这个敌人什么卑鄙的勾当都愿干。
那天,日全食只发生了一分多钟,杰西……在你的头脑中却不是这样。它仍在你脑
中继续着,是不是?
她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杯子上,保持它的平稳。现在,她无意
识地在脑中与露丝对话,仿佛她真的在同另一个人对话,而不是她大脑中的一部分。这
一部分突然决定,现在该对她自己干点什么了,正如诺拉·卡利根会这样说的那样。
别管我了,露丝。要是等我喝到一口水后你还想和我讨论这些事,那没问题。可是
现在,能不能请你——
“闭上你该死的嘴巴。”她低低地说完这句话。
我知道你内心有样东西或有个人,试图进行中伤。我知道,它有时使用我的声音—
—它是个伟大的腹语术表演者,那一点毫无疑问,但那不是我。我当时爱你,现在还爱
你,这就是我为什么尽可能长时间地和你保持联系——因为我爱你。而且,我想还因为
我们这些人要处于有利地位,就得互相支持。
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