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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后,只剩下我。
「骗你的。」
一如往常的谎言。本文纯属虚构,很明显的与任何现实无关,请不要当真。
「……骗你的。」
为了纠正谎言而说谎,实在不怎么愉快。
不过,我也有无法说谎的事。
即使本人再怎么改窜、想要奉捏造出的事实为尊
以当事者的立场来看也不过是一大谎言。
例如,她与我。
「我啊,很讨厌我自己。」
浑身不舒服地模仿了那个语调。真的,很恶心。
「我想也是吧,御园麻由。」
毕竟你最讨厌的东西,就是你自己本身。
御园麻由是杀人者。
过去发生的绑架事件,就是麻由把犯人及其他关系者以杀人事件解决的。
一开始是,麻由自己的双亲。
绑架犯老爸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呢?不,应该说,从他踏上绑架小孩这条路,除了他本人以外就没人能理解缘由了。唯有一件事,是我看到那样的犯人之后理解到的。
人类全心全意享受某件事时展现的笑容,实在只有一个词能形容丑陋。
为期将近一年的监禁,以伤害人为前提的各种游戏都试过一遍。或许是腻了吧,讽刺的是绑架案的犯人与麻由的双亲颇有交情。为了将感情濒临坏死的麻由玩个透彻,犯人或许认为这是个相当适合的刺激。
于是邀请了麻由善良的双亲,将两人束缚,然后强迫麻由杀害自己的双亲。他威胁如果不照做,就要杀死我和麻由。麻由展现许久未见的高昂情感哭着抗拒,而她的表现也如预期地煽动了犯人的兴奋感。但是才十秒就感到烦闷,踢飞麻由肿胀的脸,用自己准备的切肉菜刀在麻由的大腿划下一道红线。比起麻由,她双亲发出的悲鸣声更响彻了我的耳膜。
复活的情感回想起痛楚的感觉,麻由只能遵循犯人的指示以求保身。绑架犯的妻子基于良心遮住了我的眼睛,悄声说:「不要看。」但是她遮蔽得不完全,从指缝中隐约看得到面前发生的光景。即使想出声提醒这件事,嘴唇和牙齿却都不停颤抖,根本无法发挥功用。
绑架犯用龌龊的声音大叫着身体的部位,停了一拍,悲鸣与钝声便同时出现。然后是,如果没有把眼睛遮起来,心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的非现实的菜刀使用法。在那之后,我连把目光移开或闭起双眼的勇气都消失了。
恐怖到几乎连我也要尖叫出声,但是又怕发出吵闹的声音而被杀,只能拼命忍住。前排牙齿像是要撕裂下嘴唇般狠狠地咬着,两手紧紧覆住耳朵。即使如此,也只能减少些微声响而无法阻绝声音。就连从嘴唇流下的血也带着恐怖的味道。
之后,响起复数的惨叫与一个听惯了的粗野大叫,声音终止。
当全部的声响都静止,在起不了遮蔽眼睛效果的阻挡物之前,趴伏着绑架犯们,和已经看不出原形的麻由的双亲,以及身上和刀尖不断滴落着液体,微微驼背的麻由,合计五人。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景色,我即使亲眼看了,亲耳听了,心中仍然顽固地抗拒着理解。
麻由用杀人的手段结束了这个事件。
然而麻由却不记得这件事。
也不记得曾对我刀刃相向。
「……我为什么没死呢?」
我藉着犯规活了下来。因为有人保护了我。
是绑架犯的妻子。
「…………………………」
是为了自己而成为我的替身的人。
是为了自己而伤害我的人。
也是为了自己而伪装自我的人。
「大家,都死掉了。」
就在我的面前。
不管是谁,都正喷出着什么。
血液、泪液,还有心。
然后我平安无事地活了下来。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让我活了下来。
被他人的恶意袭击、被其他人庇护、诅咒,然后活下去。
以一种没有任何价值的方式。
我仿佛不停地扮演着小丑。
扭曲了对话,嘲笑着哲学。
以为这样就比人多了解现实,以为可以站在高处往下睥睨世界,如此以为并热衷不已。
对自己施加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暗示。
一直以来都持续着这样的生存方式。
自从那次,对人抱着致命性的恐怖以来。
「……好可怕。」
我害怕人类。
接触太多黑色的部分,对同类抱持着恐怖之心。
当然,人讨厌自己害怕的东西。
所以我讨厌人类。由于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也讨厌,只不过这么一来就不用活了。
要是真的讨厌,那就只能自杀了。
那么,该怎么办?
只要喜欢上人就可以了……但是,在喜欢上以前,我应该会先死。
所以只能选择冻结「讨厌」这种情感。
只要让情感永眠就好了。
不把被伤害当作负面,也不踌躇于伤害他人。
成为既是圣人君子,又是危险人物的存在。
即使周围的健全人类会因此不将我视为人类也无所谓。
只要让人将我置于异常的位置上就好。
我打算成为那样子的生物。
环抱肩膀。忘却如何抖动的肩膀,似乎已放弃了作为生物部分肢体的任务。
「……唉真想当个茧居族啊」
抱着屈折的膝盖把重心往后倒,像不倒翁似地在地上滚动。
谁能哲学性地告诉我,和为了催吐而摄取过多水分等待相比,哪一种看起来比较幸福?
套上洗好的鞋子,把刚洗完澡的两人带出去。
外面笼罩着超乎预期的寒气。虽然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外出,两人却在脸上写满了异议,在玄关站着不动。
「好久不见的外面世界如何?」
吸入一口几乎能结成白雾的空气,我硬是找了个话题。
「已经变得像冬天了呢!」
浩太谨慎地答道。的确,一到夜晚,秋天的尾巴似乎就藏起来了。
「那个。」
杏子拉了拉我的袖子。应了一声之后,原本低垂的头抽着鼻子抬起来看向我。
「真的,不回去不行吗?」有气无力地问道。就像在请求似的询问。浩太也望向我,无以名状的期待被投掷过来。老实说,很困扰。「那么不想回去吗?」杏子点头。「想留在那个跟监狱没两样的房间?」杏子再次点头。更加困扰。正因为知晓理由,所以无法言语。也因此,只能拒绝。……情感再次堆积。「很遗憾。」我摇摇头。「你们必须回去。因为那个房间并不是你们的家。」而且也不是我的家。从背后推着意气消沉的两人,带他们往电梯走去。来到一楼,穿过散发寒气的大厅,站在夜晚的街道上。或许是因为大气的流动变得活络,抬头看到夜空中云层急速地流动着。寒气令身体不自主地颤抖,我集中意识。好,走吧!让这次,成为最后一起杀人案件。
最后一人「狩猎杀人」
让人给逃了。
初次发生的事态,欢喜与焦躁的感情互相倾轧。
两人仿佛预测到我的行动,连我是谁都没有确认就企图逃亡。
在他们身后,我伴随着惊愕追击。
愉快又痛快的捉鬼游戏。
在微小灯光的照明下浮现的,是两个孩子青白色的皮肤。两人都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奔跑,看起来不像是在诱导我。
今晚出门对我来说究竟是失败,还是将得到最棒的经验,真令人想赌一把啊!
两人跑进神社,踏在石子地上的声音与自身的呼吸声打破了寂静。比起捉鬼游戏更喜欢捉迷藏的我,差不多也该抓住他们,放任身体进入无意识行动了。只是,要不懈怠对周围的警戒并高速奔跑实在很难。因此,使两人的脚步停下是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