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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有时徒有虚名-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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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男人、我的家、我们的孩子……
  我又记起从前,胡乱下了车。
  精神恍惚。不知走到了哪里,黑黑的。
  结果被一个歹徒打劫。
  万念皆空,只得大声呼救。
  幸有路人大喝,吓得歹徒劫色未遂,夺包而逃。
  有血、有泪,有痛。支离破碎。
  在电话亭,我拨通了江枫眠的手机。
  ——这个号码,深深地藏在我的心里。
  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他的声音,是我最后的安慰。
  很快地,江枫眠开着他的大切诺基把我送到医院。
  不过是小小的外伤,因为江枫眠的怜惜,竟是分外地痛。
  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江枫眠抓住我的手。他说:“让我来照顾你吧。”
  从医院回来,已是深夜。
  我在车里昏昏睡着,醒来时身上披了件男人的外衣,却不知人归何处,是一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推门而入,竟恍然若梦。琴台、画案、铁犁四出头官帽椅,月亮桌、木斗、贵妃榻。还有,一屋的漆器,熠熠发光。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过十点,餐桌上有西餐早点,还有一纸留言:“我去办事,已代你向店里请过假,好好休息。”
  我又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黄昏的时候,江枫眠回来了。
  他在超市买了些东西,一个人在厨房里忙。
  这一天的晚餐居然是一桌正宗的淮扬菜:糖醋小排、宁式鳝丝、西湖莼菜汤……
  烛光花影中,江枫眠欲言又止。
  他一次又一次地开口,却又一次又一次地沉默。
  最后,是我替他说出了心里的话:“像一个家,是不是?”
  江枫眠静静地点头。
  第四部分第39节 我的秘密
  终于,我静静地说出了我的秘密。
  ——“我也觉得像一个家。”
  “因为,这种生活,我曾经拥有过。”
  “并且,整整三年。”
  望着江枫眠年轻的、英俊的、不可思议的脸,我从钥匙链的照片下面抽出一张发黄的报纸。
  只一片,小小的,两个手指那么宽。
  竟是我的前半生——
  “某市规划局原副局长某某,1996年将80万港元和100万元人民币藏在其情妇家中卫生间的浴缸下面,后被修理浴缸的工人发现……1997年,某市中级法院以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某某无期徒刑。”
  江枫眠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脸上充满了疑问。
  “我不是他的情妇,我是他的妻子。”
  “我的家,在山西平遥,一个古老偏僻的小镇。高考那年没有上重点线,只好在某市的外国语学院学了四年日语。毕业时要回原籍,我回去了,又跑了出来,最后在某市的一家旅游学校教日语。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36岁,他的妻子得癌症死了快两年了,他还只是规划局的一个普通干部。
  “我们各有所求,就结了婚。那一年我24岁。
  “结婚头一年,他还可以;再后来,他当上了处长,常夜不归宿。
  “我不是不想离婚,只是,太快了,他就被提拔了,就出事了……”
  往事历历在目——
  怀孕的时候,跟他打架,流产了……
  除夕夜,他人在情妇那里,一连失踪了几天……
  我和他的家,几乎是一贫如洗,连检察院的人都没有想到……
  直到他被立案批捕后,他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案发后,我失业了。
  成了那座城市的新闻人物。
  住在市委家属院,大大小小的闲杂人员都会在背后指着我说:瞧,她就是某某的老婆。
  所以逃到北京。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羽お
  就
  在这一夜,我和江枫眠有了初次的缠绵。
  我说: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但是,我不是你想要的纯洁女子。
  我的泪,流在彼此的脸上。
  我已决定离开江枫眠。
  第二天天未亮,我就走了。
  我想回平遥老家一趟,看看我的父母。
  我的父母都是平遥推光漆厂的工人,几年前就退了,闲在家里做绣花鞋卖。
  在这座偏僻的小镇,消息封闭。
  父母不知道他们从未见过的女婿,前女婿,要在铁牢里度过余生。
  所以,两鬓花白的老母亲颤颤地拿给我一双手缝的43码的布鞋,鞋垫上还密密地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
  在家的日子里,我顺便转了转明清一条街。
  这里已充斥了太多的商业气氛,不再是旧时模样。
  恍惚间听见有人唤我。竟是一辆旅游电瓶车上的江枫眠。
  我不认为他是为我而来的,我只认为这是一次邂逅。
  于是,我成了江枫眠此次平遥之行的向导。
  我们上了平遥城墙,看了古城民俗的全景,逛了城隍庙、双林寺及日升昌票号。
  当然,还参观了平遥漆器艺术博览馆。
  参观完漆器,我又领江枫眠去吃平遥的小吃。
  老字号的冠云平遥牛肉、碗脱子、掐圪瘩、擦圪蚪、悠面栲栳……
  这是我一生中,30年中最快乐的时光。
  但是,就在回北京的路上,我们出了车祸。
  一辆大卡车迎面撞上江枫眠开的大切诺基。
  剩下的,我都,不知道了。
  第四部分第40节 全是白
  醒
  来的时候,全是白,白的纱帘,白的床单。
  我在医院,小小的特护单间里输液。
  医生说:万幸啊!你坐在后排逃过一劫。
  而江枫眠,因车祸引发脑出血,人已出现肢体偏瘫、昏迷等征兆,正在实施开颅术进行抢救。
  我心急如焚。
  江枫眠,他还好吗?能不能苏醒?会不会说话?
  7个小时后,江枫眠从手术台上被推了下来。
  听护士说,他仍然昏迷。
  我是多么想去看一眼,就看一眼啊。
  我的旅行包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盘子——这是江枫眠送给我的信物。
  一件雕漆的剔红水仙。
  那上面盛开的水仙,就像我此时疯狂的思念。
  深夜的时候,我偷偷地溜了进去。
  是血,染着血的纱布,包着头,没有一根头发的头。
  那不再是一张曾经令我倾心爱慕的英俊的脸。
  那只是一张面具,静静地躺着,惨白而又昏迷。
  而在他的床前,有一个女人。
  古旧城池,绿荫茂密,名曰南京。
  秦淮宛若玉带缠绕,灯火流离。
  这秦淮河曾经风情万种,风光旖旎,但是现在,如同年老色衰的卖笑女子,吃力地透着皱纹卖着仅剩的风韵。
  但是秦淮女子的名声在外,“秦淮八艳”在这里不只是传说。
  西毒住在秦淮西岸,是个浅淡的女子。其实她一点都不毒,只是不小心看了王家卫,想到自己善良了二十几岁,却过得并不快乐,可见得善良并不是唯一生存之道,所以她打算改名叫西毒,以此来培植体内少有的毒素,便于在这个混沌的世界里游刃有余。
  她这一套谬论自然招来东邪的嘲笑。东邪和西毒从小一起长大,住在秦淮河东岸,每天打开窗户就可以看见太阳从一片白墙黑瓦后面升起来,每次看到那样橙红的太阳,她都可以没心没肺地忘记前一天所有的不快乐,这一点,西毒不是不钦佩的。
  西毒不知道,那是因为东邪在她的房间里,藏了一坛酒,叫做“醉生梦死”。
  东邪西毒读初中的时候在一个班,东邪是个妖精一样的人物,初中三年已经读遍金庸琼瑶乃至古龙梁羽生亦舒三┟……因为在作文里引用一句歌词:“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让老师大跌眼镜,然后不动声色让全班最帅的那个男孩子成为了她的男友;而西毒真正是个老实人物,每天勤勤恳恳率领全班大扫除,每门功课均衡发展向着三好学生迈进。西毒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像东邪一样轰轰烈烈,她总是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自己的羽翼里睡觉,时光在她的羽翼里慢慢滑翔。オ
  那一年,西毒还不是西毒,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女中学生。而东邪,已经渐渐露出她妖精的本色了:她因单枪匹马从一群拿着刀的太保手中抢回自己的钱包而名声大噪,离开的时候她对那个帅帅的太保头儿说,“有本事不要抢女人的东西!”
  女人!十几岁的东邪已经开始称自己是女人了——不是不邪的。
  两年后,立春,河水解冻。
  东邪西毒住的那条秦淮河上有一个渡口,叫做桃叶渡。
  “野渡无人舟自横”大抵就是描述这个渡口,她俩放了学就喜欢坐在这里聊天,破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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