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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语声淡笑:“没什么误会的。”
“那,不知道……方便吗?”
顾语声耸耸肩:“你觉得方便就无所谓。”
睡觉前,顾语声已经帮付曼哄好了顾夏,正准备回离开,顾夏惨兮兮地唤了声“爸爸”,用伤口痛的借口缠着他留在房间里讲故事。
顾语声不忍心拒绝,也确实很久没有陪过女儿,便答应。
顾夏让出位置:“爸爸,你到这里来。”
付曼见状也向床的另一边挪动一下,对顾语声点点头,温柔地笑了笑。
顾语声从顾夏的书架里找出一本彩色的童话故事书,半倚在母女身边,橘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肩头,声音低沉磁性,念着女孩们的公主梦,景象说不出的温馨。
付曼用余光默默看他,微失神,想到麦俊,心中陷入一片迷惘。
白纯迷迷糊糊起床去一楼的厨房找东西吃,顾夏的房间也正好在一楼,她不经意就在门缝中看到这副画面。
一家三口。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才是一家人啊。
而她呢,不过是一个与锦生有关的人而已。
一股莫大的失落从她头顶笼罩下来,白纯望着他们两大一小凑在昏黄温暖的光晕中谈笑的影子,低头看着地板,鼻头酸酸的,悄悄走开。
差不多过了十天,天气开始变凉,顾夏在学校请的假也到期,顾语声为了照顾顾夏,除了重要做重要决策的会议能拖住他的时间,剩下的,他几乎每天都提早下班回来陪女儿。
他知道自己忽略了白纯,但,凡是不能两全,他也只能尽力让她们自然地相处。
宋溪月中间来过一次,正好赶上付曼和麦俊带着大包小包来看顾夏。
几个人碰面有些尴尬,尤其是麦俊,看见顾夏故意抱着顾语声和付曼的手臂叫“爸爸妈妈”,他的脸色糟透了。
门外不远处,宋溪月和白纯并排站着,也为偷看到的这个场景摇了摇头。
宋溪月用肩膀撞下她的,挑挑眉说:“欸,万一声哥哥和付曼复婚,我们都玩完了。”
白纯抱着手臂,用眼角看她:“你想说什么啊?”
宋溪月也不遮遮掩掩:“我的意思呢,很简单,咱们俩一起想办法把付曼挤走,然后我们两个再公平竞争。”
白纯不屑地“哼”一声,颈扬得还挺优美:“我和夏夏是朋友,我不会做伤害她的事,也……不会去伤害她妈妈。”
“喂,我又
没说要伤害顾夏,说不定是帮她呢——”宋溪月强词夺理。
白纯伸舌头,做个鬼脸:“骗人!你当我是傻子啊。”
宋溪月:“……”
白纯难过归难过,但她从来没想过用什么手段赶顾夏走,她只要可以安安静静地待在顾语声身边就好。
所以,她一得知舞蹈室组织去露营可以带一名至两名伴侣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语声,可当她欢欣雀跃地给他打电话,通话接到了梁非如那里。
梁非如告诉她,顾语声和付曼陪顾夏去游乐天地玩了,整个下午都不在。
白纯捧着电话叹口气,回到房间自己打包行李。
第二天一早,她拖着小小的行李箱,戴好棒球帽,从二楼下来,打车直接到了舞蹈室指定的广场附近,和同伴们汇合。
白纯终于见到了琪琪老公的真面目,简直帅呆了,怪不得琪琪要为了他学跳舞、为他练习各种柔韧术、为他连最爱的草莓松糕都不吃。
不过,她想着想着,却霍然觉得可悲,为什么女人总是要围着男人转呢,难道就不能为自己活?
她苦思冥想,深呼吸,决定这一趟一定要好好玩,把顾语声付曼什么的都抛却脑后。
白纯的雄心壮志在胸口荡漾,琪琪却从前面的座位转过头来问:“喂,你的顾叔叔呢?为什么没来?看你单着,我不忍心啊。”
“他……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纯结巴起来,她来的晚,坐到了最后一排,这时,载着他们的快客已经启动。
“等等——”整车的人都随着惯性前倾了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劳驾了。”
接着,白纯看见穿着一身休闲装的顾语声一边向内走,一边将目光越过一排排座位,最后终于定在她的身上,松口气似的释然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露营了,单独相处了啥的。。恩恩。。
下次更新是在明天晚上过了十二点以后,理论上是三更,但也可能是两个肥章~~~
☆、16
白纯整个人都怔住了;仿佛看到顾语声的周身围着一圈闪亮亮的光晕,踏着七彩祥云飘飘荡荡而来,他面带笑意,对投射在身上的诜诜目光做回应,是礼貌谨慎的那种,并不轻佻。
顾语声到了她的面前;却忽地板起面孔,轻拍她头顶戴着的棒球帽帽檐一下。
“白纯;长能耐了是吧;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白纯的视线被下落的帽檐挡住;为了看清面前的男人;她高高地扬起下巴;从缝隙中探望,保持这个姿势,大惊小怪道:“你没有看到我留下的字条吗?我有写的,就放在我的枕头边!”
顾语声看她这副样子,啼笑皆非,坐到她身边的空座,大巴车重新启动,两人一歪,差点跌个满怀。
“唔……对不起……”白纯半趴在顾语声肩膀,低着头,看见他手里正攥着自己的留下的字条,皱皱的,汗湿将字都沁透一般,似乎……被他攥在手心里很久。
顾语声把她碍事的帽子揭下来,轻叹:“好了,下次记住,有什么事直接面对面告诉我,不要再只留个字条就走。”
母亲、锦生都是不声不响地离开他,甚至一个字条都没留,毫无征兆。
顾语声不得不承认,他惧怕那种感觉,一个人悄然消逝,再也无法挽回的感觉。
白纯用力点几下头,顾语声在最后时刻到来绝对在她意料之外,所以她今天都没怎么打扮,头发乱乱的,衣着也像个假小子。
“我以为你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忙,不会来。”
“对于我来说,我现在做的也是件重要的事情。”顾语声凉凉的指尖点她的额头,顺手拨了拨她新长出的浓密的短发,把帽子重新扣到她的头顶,这是自从那个吻后难得的亲昵,“知道了吗?”
白纯咬着下嘴唇,嘴角止不住上扬,脆声应:“嗯!”
大概过了五个多小时,才到露营的地点——仙女湖,青山绵延,绿水环绕,美不胜收的地方,尤其是清晨,晨雾未散之时,阳光穿过层层云端,折射出彩色的光晕,让人如临仙境。
顾语声自小从A市长大,对周边的玩处更是熟悉,仙女湖他在上中学的时候就和朋友们来过几次,露营、烧烤、篝火晚会、彻夜狂欢,及时行乐,甚至还玩过刺激的生存游戏。
不过自从回国后,生活天翻地覆,当然也有休闲方式品位成熟的原因,这些年倒是他第一次来。
回忆随着大巴车驶向目的地,从仿佛遥远的时光中涌出。
白纯在他眼前摇了摇小手:“顾叔叔,想什么呢?”
顾语声失神,涩涩地对她笑了下:“小的时候,我来过这里……还有锦生。”
白纯端着肩膀,抽口气:“锦生……你和他来这儿玩什么?好玩吗?”
顾语声被问住,沉默下来,蹙了蹙眉心,他竟然记不清锦生追着他一起来到仙女湖那次,锦生都做过些什么,是紧紧跟着哥哥身后模仿他纵情恣意地喝酒?还是兴高采烈地参与“大孩子”的游戏?还是孤单地坐在帐篷中数天空的星斗……
仙女湖北方坐着仙女山,南面则是开阔宽广的草地,大队伍驻扎在草地边,支起帐篷,烧烤架和篝火后,差不多太阳快下山,白纯累得直接就坐在地上:“肚子饿啊,姐姐,你再不给肉吃,我要罢工了!”
管事的是舞蹈室里的行政姐姐:“小白纯,就你饿的最快。一会儿只给你吃白菜叶和香菇!”
“唔……不要啊。”白纯仰天长啸,“人家又不是兔子——”
大伙嘿嘿哈哈地笑,有几个年龄稍大点的特别喜欢逗白纯,白纯也挺配合,做鬼脸,模仿,讲笑话,自我牺牲精神很高,有她的地方总能有欢笑声。
顾语声一边用锡纸包着从小冰箱里拿出的鸡翅放在烧烤架上,一边远远望着在人群中成为焦点的白纯,心底生出一波波的涟漪。
也许她真的是天生属于舞台的人。
入夜之后,欢声笑语在山谷中回荡,烧烤,扎啤,麻辣鸭舌,各种下酒小菜应有尽有,白纯真真后悔之前那么激烈地喊饿,因为她……吃撑了。
有人号召大家围着篝火跳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