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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你扶着扶手撒娇地跟我说‘哥,我困了’,我刚想安慰你说就快到家了,就发现你站在那里抱着扶手睡着了……”
“没有,”她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动,“我绝对没有——撒娇。”
他失笑地吻她的唇:“你这个家伙,总是搞不清什么才是重点。”
“?”
“这件事情的重点不是你有没有撒娇,而是……”他顿了顿,眼神很温柔,“当时看到那样的你,我很有一种想要亲你的冲动。”
雅文笑着轻哼了一声:“你这个死变态,竟然对自己妹妹有冲动。”
话音未落,雅君已经板起脸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裴雅文,你如果不是我妹妹,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她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骗人,你跟大头还有小毛高中的时候不是总是看那些黄色照片吗,有个女生还长得很像我呢。”
“那是……那是……”一向正直的雅君像是忽然被捉住了痛脚,百口莫辩。
“那是什么,说不出来了吧。”雅文得意。
“那是……”他顿了顿,像是找到了借口,“因为我看那个女生跟你很像,怕你学坏了去拍那种照片。”
“哦?”她眨眨眼睛,“那你后来怎么断定那不是我?”
“因为你胸口有胎记她没有啊……”他忽然没再说下去,眼神有点不自在。
“裴雅君,”雅文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胸口有胎记?”
而且那个胎记,是在左胸靠下的地方……他无论如何应该看不到的吧?
“……小时候一起洗澡的时候看到的。”他摸了摸鼻子,假装镇定。
她怀疑地眯起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不过那种眼神分明地写着:我不相信。
“……后来,”他轻咳了几下,有点不情愿地说,“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你洗澡,我又不小心看到了……”
“啊……”雅文睁大眼睛看着他,表情说不清楚是惊讶还是愤怒。
“真的是不小心看到的……”他一脸委屈,“因为你这家伙洗澡都不关门,我房间就在浴室门口,早上起来想去上厕所,刚踏进浴室还没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你闭着眼睛站在莲蓬下面,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思考着他所说的可能性。
“嗯……”裴雅君忽然眨了眨眼睛,一脸撒娇地说,“很晚了,我想睡觉了……”
说完,他从她身上翻下来,滚到旁边卖力地打起呼来。
他们在别墅里住了三天,外面天气很好,雅文说要带雅君四处逛逛,他却兴致不高,总是一脸坏笑地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起来。
“我下次不要跟你一起出来旅行了——”她嘟起嘴,假装生气地说。只是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已经印了上来,于是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笑着躲他。
第四天的中午,天空忽然阴沉下来,雅君背着登山包,拖着行李箱,跟坐在酒店大堂的雅文一起,等待从Clubmed来接他们的车。车子准时到了,司机看看天,用雅君听不懂的英文说:要下阵雨了。
可是尽管天气不好,雅文的心情却很雀跃,因为分别了一年之后,她、柏烈还有安妮又要在他们曾一起为之工作过的度假村团聚了。她很想念安妮,也许之前并没有那么想念,但在将要见面的一刻,却尤其地想念起来。
她想起他们在珍拉丁时的点点滴滴,那时的他们,是三个背井离乡的寂寞青年,在真挚的友谊中找到温暖以及快乐,最后笑着告别。一年之后的他们,发生了太多的变化,她和安妮都回到故乡,接受了属于自己的感情,现在的她们,应该都是幸福的吧?至于柏烈,她不禁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他真的是一个……让别人捉摸不透的人,但这没有什么不好,因为那就是最真实的蒋柏烈。
天空开始飘起雨来,越下越大,他们到达度假村的时候,甚至已经开始打雷。来接待他们的G。O。是雅文在民丹工作时认识的后辈,叫做梅丽沙,是马来西亚的华侨,她兴奋地从长廊里奔过来,挥着手,雅文也笑着跟她挥手,好像回到了在这里工作的日子。
可是她才没高兴多久,就接到了安妮的电话。
“我们今晚恐怕没有办法来巴厘岛了呢。”安妮说话的时候还是嗲嗲的,即使是遗憾,从她嘴里说出来,也像在撒娇。
“为什么?”
“啊,你不知道吗,登巴萨的机场因为有匿名电话举报说有炸弹,现在已经封锁了,所有的飞机都转飞雅加达了呢。”
“啊……”雅文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不过新闻里面说,警方经过检查已经排除了有炸弹的可能,现在正在追查匿名电话的来源,但是机场恐怕要明天以后才开放呢。”
“哦……”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所以我们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来。”
“没关系,那你们就在雅加达好好玩玩吧。”
“怎么可能……”安妮忍不住叹气。
“怎么了?”
“那个……我们在机场遇到了同样转飞雅加达的柏烈。”
“啊,那不是很好吗,有个伴。”
“可是……”安妮像是用手捂住嘴说,“我先生好像猜到了我以前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柏烈……”
“啊……”雅文抓了抓头发,这就叫作情敌偶遇吗?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等确定能飞了我会再打电话给你,你自己要保重哦。”
“哦……”
挂了线,雅文不禁开始在脑子里想象当孔亦荀遇见蒋柏烈的场景——那应该会是很有趣吧?至少一想到柏烈无辜被仇视后,那莫明其妙的脸,她就很想笑。
她回头看了看正坐在大堂的藤椅上喝着冰冻柠檬茶的雅君,没有了安妮和柏烈的夜晚,裴雅君大概又要故伎重施了吧?
“裴师兄?”
雅君和雅文转过头,讶然地看着余敏,大概谁也没想到在会在这里遇见她。
雅君露出和蔼的微笑:“哦,上个礼拜你说要出差,就是到这里来啊。”
“嗯。”余敏也笑得很和蔼,还礼貌地跟雅文点了点头。
但雅文却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余敏和裴雅君,怎么都笑得这么刺眼?
番外四(二)
雅君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挂着,他毫不在意地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了一罐冰镇啤酒,仰头喝起来。
“喂……”雅文轻轻咬着嘴唇,假装很不经意地说,“我有话要问你。”
“?”他腰上绑着白色的浴巾,浑身都是水渍。
“你不是说过……你跟余敏约会过吗……”
“嗯。”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不着痕迹地注视她。
“那……你们算是谈恋爱吗?”
“嗯……”雅君一脸沉思地看了看天花板,仿佛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可是嘴角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我想每个人对恋爱的界定是不一样的吧,在我看来,我跟余敏……”
“……”她紧张地盯着他,眼睛也忘记眨。
“应该算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她想要掩饰什么似地抓了抓头发,只轻轻地说:“哦……”
裴雅君什么时候开始,也喜欢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然而这位有点酷的男主角只是坐在沙发上,继续喝着他的啤酒,看向窗外,没有看她。
“那……”她又问,“你们有没有……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举动?”
“什么意思?”他转过头看她,那种语气像是知道她在问什么,却假装不知道。
“就是……你们有没有牵过手,或者……其他更加亲密的……”她说不下去,觉得自己的心胸像是很狭隘。裴雅君当然有恋爱的权利,即使没有恋爱,他也有权利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因为……那是在她撇下他之后。
“那么你跟林束培呢?”他没有回答,反而眼神犀利地问她。
“……”她怔怔地答不上来。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吧。”他站起来,看着她,一脸从容。
她无话可说,但心头却像是梗着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裴雅君有什么事瞒着她,一直瞒着她。
这种感觉很不好,她甚至觉得,这会让她内心变得丑陋,任何一种嫉妒,都会让人内心变得丑陋。
“我跟其他女人做过些什么,”他说,“你会介意吗?”
“当、当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