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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定那一排烦死人的纽襻儿了,花冉干脆就穿着内衫裹着个毛皮斗篷溜出了房间。
……
犬牙夜里才回来,身上的新棉衣破得左一个窟窿右一个洞的,被水淋过之后再这么一栋,都硬邦邦得。他摸着嘴角的血进了柴房。胡爹一看他这模样,心疼的老泪纵横。
“孩儿啊,逃吧。”胡爹把自己多年的继续都拿了出来,一并塞给了犬牙。他也不知怎的,就是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孩子。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却掏心窝子地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其实胡爹年轻那会儿也取过媳妇有过儿子。但是后来闹饥荒,妻儿都死了。现在他年纪大了,可想起那会儿的事儿还是心里酸酸的。
犬牙看了看胡爹,一言不发。说实话他想走,一时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儿了。但他又怕连累胡爹。他就是这种人,恩怨分明,谁对他好谁对他赖,他自个心里都一笔笔得记着呢。
“傻孩子,我知道你想什么。放心吧。花小爷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管怎么说,他当年也救过花冉的命,在这府上就连师爷也得给他三分面子。
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胡爹磕了三响头。银子他说什么也没要,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胡爹,然后转身离去了。今儿在刘楚那儿,他被狠狠地打了。身上早就冻得没了知觉,但心里却火辣辣地疼着。问他为啥火辣辣地疼,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犬牙来到墙根儿底下正想爬墙出去的时候,突然发觉有道黑影儿从墙边儿闪过。看那样子好像是个小孩儿。他好奇地从后面跟了上去。就见那黑影左躲右闪地跑到了柴房边儿上,正往里头偷看着。犬牙借月光一瞧,这不是花冉吗?心里顿时百感交集。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在犬牙看来,花冉对他还是有几分恩情的。虽然打他骂他,但也给他看过伤。虽然在人前花冉总是一副高傲的模样,但是没人的时候他又会流露出天真无邪的一面儿。所以犬牙也分不清自己对这花冉究竟是恨还是怜惜。
就见花冉冻得多里哆嗦得,像只傻猫一样扒着门边儿往里打探着。那样子又可怜又可气。犬牙叹了口气,来到花冉身后,问他。“你干嘛呢?”
花冉险些被吓掉魂儿,回头一看是犬牙,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的。他这么一折腾,犬牙才发现他没穿棉衣,甚至连个外衫儿都没套。
犬牙皱着眉头将他的攻击都一一化解,然后把人往怀里一抱二话不说就要进柴房。他是想让小人儿暖和暖和。这大冷天儿他这么娇贵再冻出病来可就麻烦了。
花冉急的直蹬腿儿。压低了声音说。“我不进去!我不进去!”
“你想冻死啊!”犬牙白了他一眼。
“啊……嚏……”小人儿很应景儿地打了个喷嚏。
犬牙摆出一副,你看生病了吧,这样的表情。
花冉拧着小眉头,鼓着腮帮子命令道。“送我回房。”说完就把自己裹了个严实,然后心安理得地往犬牙怀里一窝。
犬牙把他抱回了房间,刚想离开又被他给叫住了。
“你打算去哪儿?”花冉裹着被子在床上直打哆嗦。
犬牙不说话,就在那儿站着。借着灯光一看,犬牙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还渗出了暗红色,一看就是被人打过。花冉心里拧起了个疙瘩。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你给我过来。”他命令道。
犬牙顿了好半天,猛地转过身跟花冉鼻尖儿顶鼻尖儿地对瞪。“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条狗?”他抓狂地摆着自己的胸脯砰砰作响。吓得花冉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人儿蹲在床上呆了白天,突然觉得自己被吼得恼火,也站起来拳打脚踢地叫。“你凶什么?就知道欺负我。你跟刘楚怎么没这本事?”他在床上手舞足蹈地折腾了半天,可没几下是真正打在犬牙身上的。
犬牙就那样直直地站在床前,看着一边抹着大鼻涕一边瞪自己的花冉。
“把衣服给我脱咯!”花冉要看看刘楚到底把犬牙打成什么样儿了。熟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笔帐他非找回来不可。
犬牙无力地叹了口气,貌似很听话地把自己扒了个流干净儿。花冉皱着眉头来来回回地看着遍体鳞伤的犬牙,心里这火儿就别提多大了。
这时候,就听屋外有人叩门。
“小爷,枣糕做好了。”
“怎么这么快?”花冉把眼睛睁得老大,心说这下可完了。半夜三更不睡觉玩什么夜审家奴的把戏。要是被娘知道了非得打自己屁股不可。
野狼做家犬 正文 第6章
章节字数:3334 更新时间:09…11…05 10:14
“糟了。”花冉眼睛瞪得老大。脑子飞快地转着。就连站在床边儿的犬牙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只是他的紧张跟花冉还有所不同,多少是有那么点儿别扭的情绪夹杂在其中的。
就听咯吱一声门响。小丫鬟端着枣糕踏进了门槛儿。
花冉一把将犬牙拉上床,随即打掉了帐子帘儿。犬牙也很配合地不出一声儿。
“小爷。枣糕好了。”小丫鬟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
“知道了。”花冉嘴里答应着,手下也没闲着,急急忙忙地将犬牙的破衣烂衫都塞进了床下。
“小爷……”小丫鬟不知道花冉在忙活什么,语气中略带了疑问。
花冉就从帐子里伸出一只手来,追问道。“枣糕呢?”
小丫鬟赶忙将枣糕递了上去。
“没事了,你退下吧。”花冉一边啃着枣糕一边赶人。
小丫鬟不敢怠慢,慌忙退出了里屋。
花冉见人出去了,才压低声音问道。“喂,饿不?”随即掰了一半儿枣糕递过去。
犬牙蹲在床头白了他一眼,一副不想吃的架势。心说,今天为了还一件儿衣服的恩情,我就被扒了一层皮。明天为了这块儿枣糕,我还不得搭上半条命?只可惜他的肚子不像他本人那么坚贞,这会儿竟很不应景儿地叫了起来。花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把枣糕向前送了送。他长的本就漂亮,这么一笑更像是年画里的胖娃娃,可爱的紧。
犬牙接过枣糕一边儿啃一边儿琢磨着。他怎么样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可爱的小无赖跟白天的花小爷联系到一块儿。
花冉盯盯地瞅着犬牙吃。把犬牙看得直发毛。“你看什么?”他也把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外屋的小丫鬟听去。
“你太!瘦!了!”花冉皱着眉头做鉴定。“所以你才打不过那俩肥猪。对不?”白天跟在刘楚身边儿的俩小伙子在花冉眼里就这样被鉴定成了肥猪。
看他问得那么正经,犬牙也不好笑出来,只得闷闷地点了点头。
花冉裹着被子眼珠滴溜溜直转,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点子。犬牙在一边儿狼吞虎咽地,没两下就把那半块儿给吞进去了。
“饱没?”花冉小声地问。
犬牙没敢看他,只是闷闷地恩了一声。
“没饱,这块儿也给你。”花冉把自己那块儿也塞给犬牙了。其实他自己根本就不饿。那会儿是为了调开小丫鬟才说自己饿的。
犬牙也是饿急了,三两下又把这块儿也给吞了。
花冉抱着怀满意地点点头。“多吃,吃得比那两头猪还壮,咱就赢顶了。”
犬牙正吃得香呢,花冉这一句话好悬没把他给呛死。他心说本来挺好的一句话,从花冉嘴里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我怎么出去啊?”犬牙吃饱之后想到的第一大难题就是怎么离开这儿还不被人发现。
“傻啊你。明早儿趁她倒夜壶的时候不就溜出去了?”花冉一副瞧傻子的表情,反倒让犬牙没话说了。
俩人钻进一个被窝里,都觉得比一个人睡暖和多了。花冉不禁又打了个哆嗦,闭起眼喃喃地嘟囔着。“好冷。”
犬牙一摸他脑门,心说不好,怎么这么热?
“冷……”花冉小脸儿通红,喃喃地往犬牙胳膊底下钻。犬牙没办法只好搂着他睡。
在冬天里能有这么个大自己一号儿的贴身暖炉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花冉在睡梦中都笑出了哈喇子,烧一退就变身成了八爪鱼紧搂着犬牙不撒手。
反观犬牙,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
次日一早,犬牙就趁着小丫鬟出去打水的工夫溜回了柴房。胡爹还以为是自己想人想疯了,大白天做梦。
“胡爹。”犬牙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想走了。”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