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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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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织的手,哆嗦着停留在半空中,凛凛的秋风穿过她的伶仃的指间,她迟疑地收回,掠了掠自己的乱发。
  她希望自己听错。又渴望自己听得完全正确。雨炙说的‘不要嫁’,也许有太多的含义可以让她误解。她可以欣喜吗?可以吗?有资格吗?
  “我已经答应了。真的……已经答应了。”不去看他,不去想他,只想着自己的时间,可怜的,只剩那么一点点。留给他,只会让大家都遗憾。所以,不要去看他!
  “拒绝掉!不要嫁给他!听见了吗?我唯一的要求,当作你对我做的事唯一的惩罚!不准嫁!去做手术,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我,我就……可以原谅你!”断续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零碎,飘荡在风的余味里,冷清的,有着一丝执着。他不看她,她也不看他,但心却看着对方的眼睛,那盛满哀恸的勉强,执拗的情感,刻意纠缠着,谁都不愿放手彼此的人生!
  那终究是舍不得的。不管多么禁忌,多么无稽,他们的爱,终究是舍不得放手。就算当初对爱情的想象,到如今已经完全走样,但他们知道,他们想要的,终究只是彼此共有的人生!
  “……手术也许不会成功的!我的肺,很早就出毛病了,也许在我还被麻醉着的时候,我已经没办法呼吸了!那样子会很冷的,躺在手术台上死掉,会很冷的……你知道吗?我……很怕死的!妈妈就是那样走的,我至少要躺在暖和的床上,你懂吗?你懂吗?!”她不想要那样走掉!带着身体的残缺,被肢解后却依旧留不下一切!如果要死,她希望走得美丽,带着笑容,如果雨炙无法接受她的残破,那么,她甚至愿意孤单一人离开。
  “为什么没有信心?我无法给予你自信吗?哪怕是为了我,只为了我,赌一次的信念都没有吗?”雨炙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那麻木的疼痛,刺进心底。那不过是小小的一点希望,他却无法抓住吗?!
  “你看看我的手,什么也抓不稳了!只会发抖,想停也停不住!我会死的!我会很难看,比现在的样子更糟糕!”倏染激烈的情感,爆发在疼痛的边缘,她看着雨炙那如水的眼眸,整个人都疲倦了。她给不起雨炙想要的了,雨炙发现得太晚,她也太执着!他们只能彼此凝望着,看着互相的身影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命中注定,他们永远无法在一起!不管是世间,还是上苍,都不允许他们这样生存!
  “那就什么也不要抓!换我抓你的手,不行吗?没有时间了吗?!”雨炙用力地握住那颤抖哆嗦的手,感受着那微微冰凉的肌肤在手心里震颤的挣扎。他用力地握着,她只需要用力地活着。没有时间了吗?没可能了吗?!
  ——“如果……真的会消失的话,那么,就不要再走开了!留在我身边,不要把自己交给别人!留在我身边……”
  滚烫的泪水,浑浊着沉痛的呜咽,当那灼热的嘴唇,轻轻地接触着那冰冷的唇瓣时,他看到了,那藏在离别中的目光,炽热而哀伤,凝望着自己,满足地滑下一道晶莹的水珠……
旋转的未知
  冷家每一代主人,都或多或少的遗传了某项从祖辈遗留下来的习惯。当秋天的色泽愈来愈浓艳,风的味道愈来愈清冷的时候,雨炙渐渐发觉,自己愿意留在家里的时间变得更长了。这似乎是一种无须言传的意会,看着终日蜷缩在家的雨织,他不知不觉地,把自己的时间圈守在萨曼莎庄园每个小小的角落里,看着时光平静地滑走。
  雨织变得很安静,也变得很好动。她总是出没在家中任何一个平时她不愿意过多留意的地方。她会悄悄地溜进酒窖,把每瓶珍藏的红酒都取出来清点把玩一番,再珍重地放回原地;她也愿意身体力行,拿着剪刀到院子里茫然地修剪一下花枝,看着日渐凋零的蔷薇枝头,不知她在想着什么;她甚至抢走了邦生的工作,戴上口罩和手套,把走廊、楼梯上挂着的肖像画都一一取下,掸拂上面的细微尘埃……
  做着每一件事的时候,她都显得全神贯注,明亮的大眼睛专著地凝视着自己世界里每一件事物,把自己的身影留在任何一个可以伫足之处。
  部分生物学家认为,动物在临死之前,都会流连在自己生前习惯活动的范围里,直到自己的生命终结。虽然的确有这种论调,但雨炙却宁愿相信,那不过是雨织太无聊,为自己寻找的一些生活乐趣罢了。他并不忌讳‘死亡’这个词语,但却拒绝把它用在雨织身上。在他眼里,雨织依旧跟当年一样,纤细而明朗地,镌刻在他的灵魂里,他没有听到雨织即将离去的脚步声。
  因为,此时是他感觉最快乐的日子。抛下一切藩篱,其实他和雨织之间,只存在着男人和女人的简单关系。他们既是唯一的亲人,却又是唯一的情人,他可以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时候,亲吻她的秀发,呼吸她身体里缠绵的香味,婆娑那诱人的肌肤。
  唯一的遗憾,则是他无法把自己当成柏拉图。他没有做到无欲,平凡的肉身无法超脱,所以他总是在平缓的时光中淡淡地焦躁着。雨织的身体经不起肉欲的摧残,她总是淡然地笑着,接受他的爱怜,徜徉地享受着身体靠近时留下的片刻余温。
  从她那时刻微笑的眼神里,他知道,他的雨织,已经很满足。她要的始终不多,甚至少得可怜,她的底限不知在哪里,对爱情的渴望是那么深沉,对爱情的要求却又那么淡薄。
  
  '只有肉体联系的爱情,会很快枯萎的。就想院子里的萨曼莎,如果为了催长而对它们拼命施肥,它们只能耗尽生命开出一季繁花。'
  雨织这样说着的时候,不知她到底在想着什么。洁白的皮肤已经黯淡,惟有眸光依旧闪烁。她不知听到了从哪里传出来的钟声,昔日激烈的情感已经归于平淡,隽永,仿佛时间对她而言还很多,漫长地流淌着,没有终点。他焦虑,她却恬静,对死亡的恐惧,还没有他来得深。
  '你甘心了吗?为什么那么平静?这样就够了吗?对我没有要求吗?对我没有遗憾吗?'
  他变得爱提问题。像个拼命寻找答案的孩童,茫然地恐惧着前途的未知。当两个人拥抱着缠绵床榻时,他希望借着她的回答,肯定他们拥抱的真实。雨织在他的怀里日渐缩小,骨瘦如柴的身躯支撑着强健的灵魂,依旧在同命运挣扎着。
  '为什么那么慌张?是你告诉我,要活下来的啊。我已经很用力地在储蓄着力量,你为什么要那么胆怯呢?不要那么害怕,真的,我已经答应你了……我会活着的…不管有多么艰难,我会的……'
  她勇敢,而他胆怯。也许是这样。当踌躇满志的豪言壮语说出口,真正把言语当成真实的人不是他,而是雨织。他不知道自己的不安到底在哪里,但他却只能哽咽地吞下。当他们的世界之外的天空一片嘈杂混乱的时候,他们只愿意把彼此的时间都留给对方,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安宁。
  他已经有很久不愿看报纸。因为那上面只会铺天盖地地宣扬着方家与冷氏的联姻。雨织的照片被大张旗鼓地刊登在每一本杂志的封面,方家得意地向全世界宣称他们会迎娶到世上最美丽的女子为新娘。他嫉妒得眼角通红,雨织却笑得花枝乱颤。她只会用一种自嘲的口吻说:事实证明了世人的心多半都有近视,真人与照片的区别就在于,照片中的人会永远活着,而真人迟早会颜色衰颓、容颜枯萎。
  她笑着摇头,把娇容埋进他的怀里,淡淡地叹息着,闭上眼睛。
  '我爱你,我已经知道我得到了爱。所以我会争取,不管多久,我都会争取。我的一生都这样争夺着走来,为了你,我会留下……'
  她这样说着,不断重复,一遍又一遍。她已经不管别人眼中的自己是谁,也不再考虑他人眼中的恩爱该是怎样的形状,她只是按照着自己的意志在活着,沉浸爱河,等候着验证生命的最佳时机。
  她的手术,预定在来年的春天,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院子里的蔷薇会再次开放,她的生命,也有可能会再次绽放。
  
  秋天的末梢悄悄来临了,当蔷薇的枝头掉下最后一朵干枯而来不及开放的花蕾,冬天无声地坠下第一片落叶。沾着冷酷的寒霜,冻僵的空气里凝结着晶莹的冰雪。
  雨织在梅咪的帮助下,搜刮了母亲的衣柜,她似乎总是恋栈旧物,看着母亲那满橱的旧衣欣喜若狂。祖先没有为她留下多少奢侈的资本,但母亲却炫耀荣宠地度过了一生。她抖出一件银狐的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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