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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样的酒喝下去,真的很容易醉吧?他即使算不上海量,但却也有几分天生的酒量。年轻的身体本来应该很善于分解酒精的刺激,但这一次却截然不同!他感到眩晕,不知从哪一杯开始。又或许,他本来就没有真正清醒过,第一次看到雨织时,自己就处于那种微醺的状态,类似轻微的酒精中毒,眩惑而迷茫,汹涌的感情堵塞在胸口呼吸不畅。他感到自己昏昏沉沉,眼前的雨织逐渐变成了两个,微笑的面庞摇曳着,再变成四个、八个……重复的影像越来越多,他迷糊地挣扎着眼皮,却又疲倦地垂下头去。
身体里那只作孽的手,似乎再次伸了出来,从灵魂的深处,渴盼地拉扯着,将他拽入深深的地狱——那里也许是一片弥漫着蔷薇香气的黑暗……
恶意的弧旋舞
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蒙昧的时期,变成了一颗带有意识的胚胎,徜徉在温暖柔润的水里,载沉载浮。四周没有光,空气里却荡漾着甜蜜的气味。每一个呼吸都是一次愉快的历程,他似乎真的醉了……
当清晨的阳光再一次光临冷家庄园,早早起来的雨织穿戴一新地走下楼梯,梅咪已经在准备着早餐,而邦生则正好走进大厅。
“小姐,早上好。”他立刻向雨织点头致意。
“早上好。”雨织的心情是愉快的,她少有地微笑着,似乎有什么事让她一早起床就神清气爽。
邦生手里拿着个深蓝色的锦盒,巴掌大小,看来似乎是某种首饰。
“小姐,这个盒子是司机小赵在少爷的车里发现的,应该是昨天回来忘记拿进屋的吧?”他将盒子递给雨织,引来梅咪的侧目。
“这是什么?”雨织很感兴趣地打开来,诧异地看着里边躺着的东西——钻石项链。简洁的设计,很有点都市丽人惯常佩带的风格,却不是她的喜好。她很清楚,最近的白领女性多半追捧这种设计,不过大众化的喜好却向来不入她的法眼。
“从雨炙车里拿出来的?”她随口问,颇有点在意。
“是的,小赵检查出少爷的车离合器有点小毛病,打算送厂护养,所以把车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这个看来很贵重,所以拿来问一下。少爷呢?”
“他还没起床,昨天睡得晚,不要去打搅他。”闻言,雨织露出了一个快乐的笑容。那是一种由衷的愉悦,甜美的笑意随着她的嘴角蔓延进她的双眼。再次看着那串项链,已经不再觉得恶俗。
珍重地取出来,仔细观赏着,仿佛那是全天下最令她心动的礼物!
“梅咪你看,雨炙送我的生日礼物!”她看见梅咪走来,轻快地迎上去,将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项链放到自己雪白的颈项上展示。
“是啊,小少爷一直都很在乎你的。所以呀,你可不要随便发脾气了!”像个母亲似的,梅咪淡然地微笑着,布置着餐桌。
“知道了!”随口应付着梅咪,雨织继续沉醉在得到礼物的快乐中,把项链仔细地戴上。她根本不在乎雨炙送的是什么,哪怕雨炙给予她的,不过是一句祝福,也证明了在他心中,自己是拥有地位的!
“那我叫花匠弄一束鲜花来。”邦生似乎也感染了雨织的快乐,转身走出大屋。
“要叫小少爷吃饭吗?”梅咪问,她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饭了。
这一问,才让雨织恍然大悟。似乎有些局促,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即将被揭穿似的,她胡乱地道:“管、管他的!他自己睡醒了,自然会起床的!”
雨炙的确会醒来,只不过,但愿他醒来时不会尖叫——雨织有些惴惴不安地想到。虽然昨天她一气之下做了些不好的事,但当她接到雨炙给予她的迟到的礼物时,她所有的不平已经消失殆尽了。她是有些后悔,万一雨炙醒来后,误会了什么,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就危险了!
这样想着,雨织也慌了起来。但现在光天白日,她怎样也没办法补救了。只好乞求上苍,让雨炙不要生她的气。
“那你先喝点牛奶吧。”梅咪也不在意,她只知道雨炙昨夜回来得一定很晚。然而,就在这时,远远地,从大门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生意。
冷家地处僻静,有任何一个访客来时,主屋都听得见响动。梅咪立刻走到玄关观望,看了半天,才道:“小小姐,是贺小姐来了。”
贺书颜?
雨织皱了皱眉头。这么一大早,她来干什么?而且,就算是因为公事,她也大可以等雨炙去公司时再说,何必大老远跑来这里。再说,她和她向来没什么话说。
好心情全没了。雨织瞪着眼前的牛奶杯子,闷闷地放下,食欲全无。
这时,书颜也走进了主屋,一身鹅黄的香奈尔夏装,充满活力,仿佛把整个色调暗沉的客厅都照亮了似的。她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自然而大方地向饭厅走来,打着招呼:“早上好,雨织。”
“现在的确是早上,不过这么早就有客人上门造访,主人家怎么可能会好?”冷冷地甩出一句,雨织将梅咪微责的眼神抛在脑后,刻意尖酸地道。她不喜欢贺书颜。也许不止是因为雨炙的原因,而是她感到,即使没有雨炙站在她们中间,她和书颜也绝对不会成为朋友!
她不敢说自己是个诚实正直的人,她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但她却丝毫不觉得书颜拥有别人所说的那种宽厚善良。她知道书颜喜欢微笑,但那微笑背后藏着什么,也许只有书颜自己才知道。
她的无礼,书颜道没放在心上似的,淡淡一笑道:“听说昨天是你生日,所以一大早过来看看你。对了,最近身体还好吧?”
“好吃好睡。”雨织道。
“那就好,你的身体不好,时常让雨炙操心,我也感觉很担忧呢。”书颜随手拨弄着秀发,甜甜一笑,上下打量雨织道:“其实,你也该穿些其他颜色的衣服。白色虽然漂亮,但衬着你的脸色却很糟糕!”一点不认为自己冒犯,书颜顾自对雨织的穿着品头论足起来。
这种闲话家常的对谈,让雨织的怒气一瞬间提升起来。她酷爱白色跟她贺书颜有什么关系?雨炙担心什么也是他们家的事,与她何干?!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评论我穿衣服的品味不符合你的喜好?我并不认为你的品味有多特别!”声音不自觉地尖锐起来,感到一股浓稠的黑气从心底深处升腾起来,原本清明的的心,在这片刻被熏染得一片焦黑!雨织斜睨着书颜,明亮的双眼似要燃烧起来。
“你何必生气,我只是随便说说。”书颜笑笑,目光飘向雨织秀丽的脖子,她那纯净的双眼里突然掠过一丝色彩,随即扬声道:“你已经戴上了吗?看来,我的品味还是不错的,不是吗?至少,你已经戴上了我选的东西。”
“什么意思?!”倏然扭过头,听到自己的脖子骨节在突然扭转的过程中爆发出噼里啪啦的怪响,雨织心寒地尖声问道。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捉住那根项链的坠子,感觉到那冰冷的触觉逐渐将自己的指尖冰封,雨炙送来的礼物——竟然是一个恶意的诅咒!
“没什么意思呀!你干吗这么吃惊!雨炙昨天几乎整天和我在一起,你不会以为这件生日礼物是他背着我为你选的吧?其实是我提出要为你买的,雨炙原本不打算送你什么生日礼物,本来也是,天天见面的姐弟俩,这么多礼也显得矫情!”书颜不经意地脱口而出,她那看似无心的话语,却像片片飞刀,将雨织剜剐得彻彻底底!每一个字,都像一个恶意的嘲笑,凌迟着她那刚刚缝补起来的心,砍得她血花飞溅!
梅咪感到了雨织的难堪。在她眼里,她很清楚,雨织绝对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侮辱!从小到大,一直是那颗绝尘不染的自尊心在支撑着雨织高傲的灵魂!冷家矜持而高贵的血统让她绝对不会去乞求别人的怜惜!她孤高,所以她很少有朋友。而唯一能提供她自尊心的养分,则是她那与生俱来的美貌所带来的骄傲——没有人会欺骗她、摆布她,因为所有见过她的人都渴望把她捧在手心里!
然而,这份骄傲却在今天,被一个普通的女人所粉碎了!用市井女子最擅长的手段,把她摆布得彻彻底底!而这份伤害,其根本却是来自雨织最珍惜、最爱的男人——
雨炙少爷!
梅咪立即转身,想上楼去叫醒雨炙。
此刻的气氛太可怕,只有把少爷叫起来才有转圜的余地!
“你去哪里?梅咪?!”雨织尖利的声音响起,她静静地端坐着,适才那片刻的错乱似乎已经远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