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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嫉妒吧,不要去嫉妒前面那两个看起来那么般配的人儿,男的高大魁梧,女的高挑美丽,真的好般配啊,还凭什么去嫉妒,又有什么资格去吃醋?
照着指示路牌走出了树林,眼前豁然一亮。前面是一条不太好走的路,但路牌上指示说前方有瀑布景观,秦晓鸥欢呼起来,催促着快点走。我看着大哥在前面走着,陡斜的山路对他来说依然是如履平地,他的步伐依然是那么迅捷,那么矫健。
“喂,长生,你也等等我们嘛。”秦晓鸥气喘吁吁地追着他,“你不会真是个山里人吧,爬坡上坎跟走平路似的。”
大哥远远地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等着我们。
“幽兰,累不累?”齐少非体贴地问道,“这路不好走,要不要我拉着你?”他伸出手来。
“不,不用了。”我拒绝了,这样的山路我早就走习惯了,只是现在体力跟不上而已。
大哥忽然扭过头去,又迅速地往前走去,不再理睬秦晓鸥的喊声。
“呵呵,毕真是个有点古怪的人。”齐少非笑了起来,“太沉默寡言了,说实话,这个人我可真有点猜不透。”
又向前走了一会儿,便隐隐约约听到“轰轰”的声音,再走,声音越大,直到轰隆震耳,追赶着大哥的秦晓鸥在前面忽然欢呼了一声。
“哇,好壮观哦,幽兰,快点来看!”
赶到前面去,空气中一阵水雾扑面而来,一条仿佛悬挂在半空中的瀑布随即映入眼帘。秦晓鸥夸张了,这条瀑布并不宽,说不上很壮观,但气势却很惊人,水流以迅疾的速度直落而下,不时拍击在突出的岩石上,炸开白色的水花,再纷纷坠入下面的深壑中。
秦晓鸥站在围在崖边的栏杆前,探头往深壑里看了一眼,马上便退了两步,朝我们吐了吐舌头。
再往前面,路就更不好走了。指示路牌上说明了前方的路还未经开发,提醒游人要十分小心,如不愿去山顶住宿的游客可原路返回。
“当然要去山顶住宿了,”秦晓鸥兴致勃勃,“长这么大还没在山上住过呢。”
她领先便向前面跑,这段山路长期在瀑布水汽的笼罩下,长满了苔藓,只有经常踩踏的地方才露出山石的本来面目,不过也是又湿又滑,路上醒目处钉着木牌,提醒游人注意。
“晓鸥,你慢点儿,小心滑倒。”大哥朝着前面跑动着的女孩儿喊了一句。
秦晓鸥停下来,回过头朝着他甜甜的一笑。那样的一笑,美得让我都忍不住动心,大哥,他心动了吗?
秦晓鸥等着大哥赶上,便和他并肩向上走去。
原来这条路是在一条山涧里,而我们就行走在山涧里大大小小的石块中。我看着前面那个宽大的背影,心神一阵一阵的恍惚。曾几何时,也是在这样一条山路上,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是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要他牵着手,或背或抱才能跨过这些大大小小的石块,可是现在,他不时去牵去拉的却是另一只手儿,却是另一个小丫头。心里一阵一阵的痛。
“幽兰,小心点儿,这儿很滑。”齐少非几次想拉我,都被我拒绝了,只得不时地提醒我。他跨过一块大石,站在那边等着我,他的眼神是有些不放心的,却又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大哥也在前面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我们。
我朝齐少非笑了一下,这样的路我早就走惯了,他是不会知道的。可是,忽然地脚底就是一滑,身体就失去了平衡,糟了!
一双手即时地抱住了我,牢牢地抱住,牢得让我紧贴在了他的怀里。这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宽厚安全的胸怀,有这样胸怀的人在前面,与另一个女孩儿并肩在一起。
我转过头去,秦晓鸥就站在前面不远处,而她身旁的大哥却已经往我这边冲了两步,但又蓦地停下,看着我,眼里忽然流露出说不出来的痛苦,很深很深的痛苦。
心里顿时一惊,回过神来,立刻挣脱出了齐少非的怀抱。大哥却忽地转身就走,擦过秦晓鸥的身边,等也不等她,走得好快。
“喂,长生,你干吗又走那么快?”秦晓鸥莫名其妙地追上去。
“看,幽兰,叫你小心一点儿吧。”齐少非说道。
我回过头去,看到他脸上微微的尴尬。“幸亏我早就做好准备,才没让你摔着。”
“谢谢你。”我轻声地说道。
他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却有些不太自然。
总算到了山顶,在这个山顶上,几乎没什么特别的景色,除了树林,就是遍地的野花青草,山顶上有几幢看起来跟山林格格不入的新修建的房屋,是专为游客提供住宿的,但也有帐篷出租。大多数游客都喜欢租住帐篷,觉得这样可以跟自然更亲近。
来到山顶的游客还真不少,等我们去租帐篷的时候,只剩下单人帐篷了。选了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大哥和齐少非忙活了一阵,很快就把帐篷支好了,秦晓鸥兴奋得不得了,也跟着瞎忙活。
夜幕降临了,可山顶上去越来越热闹,游客们自发组织的篝火晚会开始了。在这原始的山林里,围着一个巨大的火堆,每一个人似乎都回归了原始的本性,大家又唱又跳,火光映红了每一张笑脸,一颗颗原本陌生的心,也在这欢乐的氛围中交融在了一起,气氛越来越热烈,不断地向一个又一个高潮攀升。
秦晓鸥早就玩疯了,看她的样子,可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跟谁一起来的了。我悄悄地退了出来,独自向僻静处走去,越走越远,直到听不清那些欢闹的声音。
在一块还算平滑的山石上坐下,脚就没在草丛里,草叶尖钻进裤管,扎着皮肤有些痒痒的。抬起头来,天上一轮朗月,带着清冷的光晕,默默地俯视着面前这一片黑夜里的山林。还是喜欢这样宁静的山野,所有的一切都在夜里静静地沉睡,静静地吐露着夜的芳香,那些热闹的人们,在尽情地享受着欢乐,却不知已打破了自然的静谧,惊扰了山林的沉酣,更不知其实只需要静静地坐着,才能感受到这一片山野带给人心灵的愉悦与宁馨。
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动,转过头去,在身后清朗的月光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那样默默地站着,默默地注视,一动也不动的,仿佛已与身后的山林溶为一体。
心里一慌,忙站了起来。“你……毕先生,怎么没和晓鸥在一起玩么?”
几秒钟的沉默。“我……我还是不习惯太闹的环境,那你呢?你也不习惯么?”他仍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累了。”我勉强笑了一下,“对了,你告诉晓鸥,我先去睡了。”心里越来越慌,要赶紧从他视线里逃走。
擦过他的身边,往驻扎帐篷的地方走去。
“还记得我向你提过的那个亲戚么?”他低沉的声音依然带着让人着迷的磁性,平静地从身后传来。
我身不由己地停住了,但却没有回过身去。
“她其实不是我的亲戚,”那声音平静又沉稳,又透露着一缕深藏不住的情感,“她是……是我的爱人。”
一种许久未有过的、奇异的温暖忽然袭遍了全身,连冰凉的手都热乎了起来,心底深处悠悠然升起一缕甜丝丝的东西,随即涌入眼里,让眼前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久违了,这带着苦涩的甜蜜。
我再也迈不开脚步,也不想迈出脚步,那奇异的温暖让我浑身酥软,更让我留恋。
“很多年前,她就象一个飘落凡间的仙子,飘入了我的心里,从此点亮了我暗淡无光的生活。”那声音似乎已不在意我的去留,只是想讲述,或者是倾诉,“我曾是一个孤儿,被养父母收养,又与从小就认为是姐姐的女人结了婚,有了一个孩子,我以为终生都将在那片深山里平淡地度过,却没想到她就那样突然地闯入了我的生活,让我无法控制地爱上了她,而她也那么不幸地爱上了我,一种义无返顾的执着的爱。”
我回过头去,看着那宽大的背影,那宽厚的背曾是我安全的依靠,曾带给我多少甜蜜的回忆。泪眼朦胧,却又要强忍住不断试图涌上来的眼泪。
“爱上我真的是她的不幸,她为我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折磨,甚至两次都挣扎在生死的边缘,可是那个看起来那么柔弱的小丫头,却有着一颗坚韧执着的心,永不言悔也永不放弃,也让我终于决定不顾一切地要和她在一起。可是这个时候,我的妻子也因为我的疏于照顾而生病去世了,在深重的愧疚与无法释怀的犯罪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