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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判断,照此状况下去,再过个把月姬光就能如正常人般自 由行动,平日只须多注意食禁,且持续药物保养、他想活到 白头绝非难事。
这一天晌午她带着药袋,在轸怀强行派给她的宫女环儿 的陪同下,前往姬光的玉麟宫。
“你的情况很好,继续服药即可痊愈。”攸攸柔声道。
姬光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苍白、神情忧伤,关心地 问:“看你神色比我这个病人还差,在宫里住不惯吗?”
“我一向随遇而安,住哪儿都一样。”
是啊,住哪儿都一样,只是身旁没他陪伴,她已无法找到往日的洒脱。
“是吗?”他挑眉细看她。
“你好好休息,别忘了按时吃药,我走了。”说完,她拿起药袋转身欲往门口走,突然他喊住了她。
“等会儿。”姬光看向一旁的环儿,“你先出去。”
环儿领命退下,屋内只剩下他和攸攸。这时他才又说:“轸怀最近都没去看你是吗?”
攸攸一怔,立即垂首道;“他忙。”
“你这是为他找借口。”他不喜欢她这种逃避的心态。
“他是万人景仰的皇上,我不为他找借口,又能如伺?你能告诉我吗?”她颦眉反问他。
“这……”姬光语塞,着实被她问倒了。
话语一出,攸攸才发现自己太过莽撞了。这下可好,她的心情岂不是泄漏了更多。
她是想他、思念他,这又如何?他说过如果去找别的妃子就不让她知道,这一个月来他像失踪了般,不正是告诉她他正在别人的温柔乡中。
如今她只能告诉自己漠视这一切,谁要她把心给了他。
“我只能劝你想开点。”姬光眼露担忧的说。
他当然明白攸攸深爱着轸怀,事实上,有哪个女人在遇上轸怀后能不失心于他?只是她太易感,太容易受伤,令他于心不忍。
‘‘你和他讲的都一样,不愧是男人。”她心情低落他说。
“呃……”姬光微愣,随即笑道:“我可不一样,至少没 他那独领风骚的潇洒,或者你可把感情转移到我身上,我保
证娶一妻心愿足矣。”
见他那副开玩笑的模样,攸攸不禁笑了出来。“你就是 那么想得开。”
“反正人生不过数十年,何必忧心度日呢。”或许是多年 来的病痛缠身,对于生死他早巳看开。
他们两人谈笑风生的画面正好被推门而人的轸怀看见, 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蹙紧剑眉,轻咳了声,“你们
似乎挺有话聊的,该不会是日久生情了吧?”
他锐利的目光紧盯着攸攸,从进屋到坐定,未曾稍寓。
他的话不仅让攸攸瞠大杏目,就连姬光也倒抽口气。
“轸怀,你可别会错意,我不过和攸攸谈天说地而已。”
“攸攸?”轸怀邪肆地挑起唇角, “瞧你喊得挺亲热的 嘛。”
攸攸闻言,心头仿若受到重击般,沉浸多日的哀伤顿成 一股无法拔除的痛。
多挖苦人啊!
一个月不见,如今再见竟是这样的场景,她不明白自己 做锗了什么,为何上天要这样惩罚她?
“轸怀,别以为你是皇上就能乱说话,就算你处死我,我也会抗议到底啊!”姬光难得发了怒。
“为了她,你居然对我说重话?”轸怀大笑,语气毫无异样,但姬光却可听出其中潜藏的冷意。
“你们别吵了,我走就是。”攸攸不忍见姬光因为她而受到责罚,而且轸怀那肆无忌惮的态度、轻浮调戏的审视目光更让她万分难受。
“等等,你以为我们会为了你吵架?不会的,姬光听得出来我是在和他开玩笑。姬光,你说是吧?”
轸怀手摇扇子显出玉树临风的非凡气质,如刀剑般锐利的眸光划过她的心坎,久久无法消失。
姬光睨了轸怀一眼,他能说什么?“对,从小到大我们的确不曾吵过架。”这句话倒是真的。
攸攸只好呆站在原地,尴尬地看着他们俩。
“你近来身体好些没?看你气色不错。”轸怀语气突转为正‘经。
“这多亏攸……范大夫的帮忙。”姬光及时改了口,省得又惹恼了轸怀这个一国之君。
轸怀晒笑一声, “攸攸就攸攸吧!我说过是开玩笑,你又何必认真。”
“对了,好几天没看见你,你在忙些什么?”姬光这话是 替攸攸问的。
轸怀戏谑地扬高眉,岂会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 他向来不受管束惯了,被问得挺不自在。
“国事、天下事,还会有什么?”他故意打着哈哈。
“就这么简单?”姬光才不相信。
“那你以为我会有什么事?私事吗?这当然也有了。不 过有人告诉我,要我别让她知道,所以我只好……”他耸耸
肩.目光看向攸攸那无措的容颜。
攸攸的心一痛,自怜的情绪浮了上来。“我……我觉得 我没必要再留下,你们聊,我无退下了。”
不顾两个男人怔忡的表情,她转身推门出去。
一出了玉麟宫,她不辨方向地住前奔跑,只想找个地方 舔舐伤口。
他还是说了,为什么他要说呢?明知道他这阵子是在其 他妃子那儿,明知道他那天所说的话全是沽了蜜的谎言,但
只要他不承认她绝不去追问,就这么自欺欺人过一生。
但他终究是说了,而且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理所当然;
不知不觉中攸攸跑到了仪宫外,满脸泪痕的狼狈模样正 巧被俞仪看见。
“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皇上新立的兰妃啊!”
俞仪一见是她,刚开始是惊愕,随之却是快意。听说这阵子皇上几乎夜夜都在不同的嫔妃那儿过夜,唯独不找她, 难怪她会伤心成这样了。
现在她终于尝到被冷落的痛苦了。
皇上怎么可能只钟情于一个女子,别傻了!
“俞仪娘娘。”攸攸抹去泪,对她点点头。
“放肆!见了娘娘怎么不行礼?”一旁的老宫女见了,立刻出声斥责。
在后宫是很势利的,皇上许久不临幸的妃子,就表示皇上已不在意她,下人们便会不将她放在眼里。看来这老宫女是认定攸攸永远翻不了身的。
“别无礼,她至少还是个妃子,况且被皇上冷落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咱们就可怜可怜她吧!”俞仪话中嘲弄的意味相当明显。
攸攸突然抬头一望,看见了仪宫的挂匾,才知道原来自很差。“等等,你难道不想知道皇上最近都去找哪些妃子吗?”俞仪喊住她,冷冷地凝睇她一脸苍臼。
“哼!你还真大方,若真是如此,于嘛哭成这样?”俞仪讥讽地笑着,‘‘哭是没有用的,劝你好自为之吧!”
攸攸默然不语,转身正巧看见轸怀朝她走来。
“皇上,您怎么来了?臣妾还来不及准备呢。”俞仪也瞧见:了,立即上前撒娇道。
他伸手一揽,将俞仪拉进怀里,亲昵地在她脸颊印上一吻。“你乖,等会定有你的好处。不过,我现在有话要和兰妃聊聊。”
“皇上。”俞仪不依的唤了一声。
“嗯!”他冷眼一瞥,她只好住嘴,不悦地退到一旁。
轸怀笑意盎然地走向攸攸,尚未启口,她已先说道:“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先回去了““你好像忘了曾经对我承诺过什么了,我照你的话去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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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攸心痛地看着他一脸的阴郁,嘴角漾开一丝冷笑,“你照我的话去做?做了什么?”
心里可有她?可是最重视她?一个月都不来着她,他竟敢大盲不惭的说出这种话!
“你好凶啊!真让我惊讶。”他顾左右而言他。
“不妨碍你们,我走了。”攸攸压下激昂的情绪,回复冷淡。
“别吃味,今晚我去找你,有话咱们再好好说。”他醇厚的男性嗓音刻意放柔,勾抚又挑逗。
攸攸眉一蹙,想说什么却见他朝俞仪走去,和她一块进入仪宫。
她浑身一僵,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认真得几近滑稽。
无论她如何倾心,在他眼里只是多余的累赘。
天!她的心还能任他摆布吗?直到心力交瘁,自己不再 当晚攸攸待在月凝宫,那又期待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