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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是怎么了,你这样爷这心里可是真真地心疼啊!”那个黄牙最先走到她面前,此时安宁已经痛得坐在地上起不来身了。那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整个扳过来,“让爷看看,这小脸怎么这么蜡黄啊!”
“来,我也看看,”他身后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
安宁一阵恶心,甩开那人的手。她知道此时给他们讲理是讲不通了,倒是要想办法先拖延一阵。
于是她换了一副义正言辞地模样,“你们给我放尊重点,要是何团长知道了,恐怕你们的脑袋倒是要搬家才是真的。”她本想搬出何团长来吓唬吓唬这班人,可她远不知这牢中的厉害。
天高皇帝远,在这里这些人便是山大王,像她这样没权没势的人,弄死几个也不见得有人过问,她倒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再加上这几个人又刚灌了几口猫尿,这酒壮人胆,再这么一起哄,那些人仿佛就觉得自己比天王老子还高上一个等级了。此番安宁拿出何团长来压他们,他们心里自然更是“吱吱”地烧起了一团火。
“想让我们脑袋搬家?”其中一个突然一脸狰狞,咬着牙就给了安宁一个耳光,“那倒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他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后面一个也一脚踹了上来,由于脚步不稳,踹安宁的同时他自己也向后一仰坐在了地上,所以这一脚倒是不重,只是踢在安宁的心口上,她还是不由得向后倒去。
那人跌了一跤,自然引起身后的几个人的一阵哄笑,那人见失了颜面,不服气地又=站起来补了一脚,“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老子看都不愿多看你一眼。还他妈敢冒充督军夫人,你倒是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尊容啊!”说着他抓起安宁的头发就往地上磕去。
安宁躲闪不及,头发被他扯得生疼,头也在地上磕破了皮。可她根本顾不及头上传来的疼痛感,适才她刚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那人就一脚踹了过来,正好就踹在她的肚子上。虽说不是小腹,但也引来了一阵跟强烈的疼意。
她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也载没有了,额头上、鼻尖上早已布满了密密的汗珠,牙龈也快被她咬碎了,她恨不得下一秒自己就昏过去,或许就这样死了也就罢了。可许久,小腹却只是钻心地疼着,既昏不过去,更无法去死。
那两个人倒也没再动手,骂骂咧咧地又叫骂了一会儿便被身旁的狐朋狗友又拉去猜拳喝酒了,只留下安宁一个人在那里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85
85、逃出牢狱 。。。
那个熟悉的声音出现的时候,安宁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她只觉得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只剩下许多影子交错重叠着,在她眼前晃悠得厉害。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很焦急,虽然大脑已经无法反应出那个人是谁,但她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定会帮她,一定会带她脱离这片苦海。
紧接着,她觉得身子,然后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干裂的嘴唇不自觉张合着叫了声:“爸爸!”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躺在一张华丽柔软的浅紫色丝绒床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丝质软缎。
她从床上坐起来,将四周环顾了一遍。屋内放着一张画着松鹤延年的画屏,苍翠遒劲的青松枝干,高贵大气的白鹤在气势磅礴的瀑布旁戏水徜徉,画面呈现出一副安适宁谧的和谐感。
离床不远的的右侧还放了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放这些笔墨纸砚,还有一张摊开却只勾了个大概的画卷,画卷旁放的那支笔上还蘸着饱饱的墨汁。
也许前一秒,这里还有一个人在桌旁作画。
安宁这样想着,却不防备房门已经被悄然推开了,穿着深蓝长衫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似乎唯恐惊着了沉睡中的人儿。
“安宁?”待他看清已经起身正在在桌前细细端详的人儿时,声音忍不住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下一秒,他已经跑过来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
“绍卓,我快被你勒死了。”安宁也是一阵激动,但激动过后她又很快平静下来。心中种种疑问也不禁冒了出来。
绍卓这才回过神,好不容易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放开了她。
“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细细打量着她的脸。
“我怎么会在这里?”安宁也回看着他。
“涵风回来告诉我的,他说你被永军抓回去了。”沉冥了半晌绍卓才一脸歉疚地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本以为你会没事的,可我竟来得这样迟,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安宁摇了摇头,心中流过一阵暖流,“谢谢你,绍卓。”
“你没事就好。”绍卓的情绪已经收敛了不少,但因着太高兴了,心情一时道是真真难以马上平复。可转瞬,他眼中又闪过一丝歉意,“如今局势太乱,我们又想着你一定会没事,就耽搁了几日,这几日终于忙完了,我始终不太放心,所以就叫人过来打探了一番,没想到你竟还在宪州的大牢里,这些日子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他脸色是难得的凝重。
听他这么说安宁只是摇了摇头,他能来救自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今她这个被抛弃的人,还能有什么奢求呢?
不过随即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便不自觉地将手伸向了小腹。这一摸,她全身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抬头看着绍卓,“我的孩子呢?”
“孩子……”绍卓声音低沉了些,脸色也霎时有些不自然,他别过头去不看她的脸,生怕会看到她痛彻心扉的表情。
安宁期待着他的答案,脸色竟瞬间苍白得像一张白纸,仿佛手一触上去就会立即破开一道裂纹。
“孩子,到底怎么样了?”见绍卓不说话,她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她想听他亲口告诉她,她知道绍卓是不会骗她的。
“医生说,太迟了。”绍卓的声音含着一丝颤抖,说出口却是难掩的心疼。
“太迟了!”安宁眼神空洞地重复着他的话,脚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她的孩子,没了,就这么没了?
可是她明明那么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是那样一个顽强的小生命,那样在她肚子里踢过、吵过、闹过,现在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安宁、安宁你别这样。”绍卓立马也蹲了下去。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没事的,你还有乔乔,一切都会过去的。以后……以后你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绍卓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手足无措,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无可奈何。
“不!”安宁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摇了摇头,“没有以后了,我们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她以为自己会哭,可事到如今眼泪反而像在心里结了冰一般,再也流不出来了。她只是虚脱的坐着、坐着,任由绍卓怜惜地将她搂在怀中。
她的孩子没了,真的没了!
而他们也注定是回不去了吧!
熠宸刚回遂定,南边就传来消息,桂军已经同意出兵,但两军必须签订一系列协议,熠宸知道这也是英法的意思,但比起美利坚的要求,这边的条件要宽松许多。英法目前的目标还在沿海一带,所以只对于沿海的澜河几个港口比较感兴趣,熠宸虽一个也不愿借租,但这也是目前没有办法的办法。
本来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英吉利派来谈判的大使在雅州境内下火车时遇刺身受重伤。那位大使是英吉利海军司令的助理,深的那位司令的信任,这一刺虽然没死成,但谈判的事儿也暂时搁置了下来。
不过桂军的援军已经有一部分开往了澜河以右,暂时抵制住了德国军舰的继续侵入。那位英吉利司令相当恼火,当即便派了几个得力的手下过来,一定要查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熠宸虽极不乐意,但为了取得暂时的支持,熬过这最危机的时刻,自然也不便公然表示反对,只能无条件配合。
接下来的时间,熠宸一直军务缠身,袁锦一直想找机会和他谈谈,却每次都被周副官挡了回来。
此刻的事袁锦也派人去查了,倒不像是荆军和德国那边所为,再说他们也还没傻到这种程度,这种行为明显就是为永军作嫁,桂军的兵已经出了,这样反而得罪了英法的人,他们绝对不会冒险走这步棋。
可是,会是谁呢?
袁锦再也忍不住,直接闯进了熠宸的书房。
“这件事是你做的?”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