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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王国安呼出口气,续道:“明天葬礼你来参加吧,她一生卧底生涯,仇家很多。上头不准备通知她的亲人。她一生未婚,父母去世,也就一个哥哥,也算是对她家人的保护吧。”
×××
M市革命烈士墓园,言之:青松。意为:屹立,永不倒下。
漫山遍野的孤寂徜徉山头,这就是英雄的归宿吗?
孤傲,冷清,零星,落寞。
一同来的除了王国安、毛子外,还有M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一帮人。甚至,连王老爷子也来了,为其捧上了一束鲜花。
尚铭尚局长带队脱帽,行注目礼。
墓碑上,岑墒一身警服,英姿飒飒,嘴角边的笑容轻轻绽放,仿佛鲜活了一般。
死亡的墓志铭上可以无愧地奉上一句:
“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这,就是她的一生。
所有人都离开了,枯草荒地的山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捧着鲜花慢慢踱步到墓碑前,一身黑色西装,大大的墨镜挡住了他的脸。对于冬天来说有些滑稽,但没有人会嘲笑。所有人都走了,就只剩下他妈妈一个人。而她,又怎么可能嘲笑自己呢?
岑小东望着墓碑上那笑靥如花的女子,仿佛又回到三岁前,那温暖的怀抱,一点点渗透他的心房。他不想放弃,要是可以的话,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可一切都迟了,那么多的子弹穿透她的胸膛,那么多的鲜血染红身下的土地。
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他就这样站着,望着,沉默着。
时间一点点苍老下去。
昏暗的半空,雪花又开始扬扬洒洒地飘落,那么的凄艳。
汪汪!
身后忽然传来两声狗叫。
岑小东转过身,离他不远的梧桐树下,青年轻轻靠在树干上。他的身侧,那叫大笨的藏獒犬伏地叫唤。
青年叫阿难,这是他这段日子之后唯一知道的。
岑小东没说话,俩人隔着一条道在空气里对,相互沉默。都挺能沉得住气的,除了那条狗。被惯坏了,见主人的注意力不在自个身上就“汪汪”乱叫。
青年摸了摸狗头,笑了笑,跟平时一般样子。
岑小东不知道他怎么来了这里。可以这样说,他不知道青年为什么总能这般轻易找到他,看到他狼狈无助伤心难过的模样。
“你又哭了。”青年忽然说道。
岑小东没应声,不自然扶了扶墨镜框,转过头去。
青年似乎知道他的尴尬,也没继续追问,懒洋洋地伸了伸腰,说:“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吧。”
“你确定?”青年音调稍微转了转。
“怎么?”岑小东又转身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E市的警戒比以往还要严实,然后就是听说青帮准备转移。”青年悠悠道。
“青帮转移?那,金子鸣呢?”岑小东忽然问道。
青年无所谓地摇摇头,道:“他呀,呃,还真不知道。”
岑小东思量半响,轻轻道:“嗯,我知道了,你让林大哥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
青年再一次伸了伸懒腰,拽了拽狗毛,碎碎道:“好啦,没啥事了,大笨,闪了。”青年带着狗,沿着台阶往山下走去,走了半截,忽然又停了下来。
“喂!”他喊他,“听说你那小情人醒来后见不着你,不吃不喝,跟傻掉了似地。还有哇,那啥的任小姑娘似乎吃了炸药,变着方的跟你家小情人过不去。你呐,忙完了就赶紧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收尸呢。”
青年说完,得意地吹了几声口哨,悠哉悠哉地往山下赶去。
风雪湮没了整个世界的声音。
×××
从山头下来后,岑小东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风雪比较大,路上行人并不多,车辆也行驶缓慢。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高中门口,虽然是白天,但因为天气不好,比较暗,所以一栋栋的教学楼都开着灯,夺目闪耀。
现在下午4点多点,应该是每日的单科练笔考试。
明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为什么会觉得离开了太久,甚至,有一世纪那么长远。
以前逃学是为了寻找,那么现在呢?人已经找到了,长埋在黄土之中,永远的沉睡在那里,再也不会离开了。
可,他还能继续上学吗?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在他被掳到温泉度假山庄,在他在后面疯狂追寻妈妈身影的时候,一切就都回不去了。命运的转轮已然复苏,他只能不停地走下去,再继续走下去。哪怕等待着他的,是覆灭,是永无天日的灰暗。
门卫室的门忽然打开。一个老头走出来,对着他喊:“我说同学,怎么一回事?待了老半天了,是不是怕被老师骂啊,怕被骂就被学人的逃学,赶紧进去进去。现在的学生,一个比一个难教。”说完就要来推搡他。
岑小东有些尴尬,掉头就走。
老头的手搭他肩膀,忽然怔住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不是那啥的烧了老师办公室的愣小子么?”
岑小东没想到自己的壮举到现在还有人记得,原来他已经成了这所学校的名人,连门卫爷爷都认得。他摆脱老头的纠缠,连连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带上帽子,夺路狂奔,很快就消失在街头。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太烂了么?留言在哪里?
☆、Act55
纪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屋子内家具古朴,差点以为跟自己某些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穿越到唐啊宋啊清古的朝代。直到看见手腕上的吊针,以及一旁挂着的生理盐水,才下心来来。
原本被玻璃划破的掌心上了药,缠了厚厚一层的绷带,跟熊掌似,特笨重。她想了想,似乎昏迷前是见过岑小东的,那么肯定是他带她回这里的。
果然不久就见到了狗熊,以及跟岑小东一起离开的二蛋。于是纪曼问他俩岑小东去了哪里?可俩人却同时回答,说不知道,早上就没了人影。
纪曼又问,说那Jane医生呢?俩人迷糊,说Jane是谁啊?怎么没听过。
“就是那天岑小东去救的人。”纪曼怕俩人还不明白,继续说:“就是长长的头发,穿着一身黑的女人,长得挺漂亮的,大概三十多岁,她应该在我后面。”
说到这二蛋就是再迷糊也该明白了,他想起那个死去的女人,他还记得那天岑小东眼里的悲伤,如洪水般肆意泛滥。
纪曼见俩人一个迷茫,一个无语,忽然就有些不安。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没关系了,你们不知道挺正常的,我去找岑小东,我问他就好了。”
原本想着岑小东应该很快就回来,可等了三天,吊瓶都撤了,岑小东却半根头发都没瞅到,倒是招惹了任小姑娘。就见其双手插腰,缠着她不放,说什么岑小东是她的,不准她喜欢他。
纪曼觉得挺无语,不想跟小姑娘一般见识。谁想人就一小辣椒,撒泼起来风韵无限,战斗力丝毫不逊于一成年妇女。烦的纪曼焦头烂额,恨不得把丫重新塞回她妈肚子里回炉重塑。谁家的丫头有她这么给力的?
“小东哥哥是我的!”这不一大早,任姑娘又开始宣布自己对岑小东的所有权。
纪曼实在困得睁不开眼,忙不迭地应着:“嗯,是你的,都是你的。”只盼望这小祖宗不再烦她。
“他以后要娶我的,你不准勾引他。”任小姑娘继续哼唧,床头拍的呯嗙响。
纪曼口水都差点流出来,这些天一直担惊受怕,好容易睡个安稳觉,就觉得耳朵边那苍蝇怎么那么讨厌?再说了,她什么时候勾引的岑小东,自从那天匆匆见了一面外,到现在俩人还没正式碰着好伐。
“嗯,知道了,你就让我好好睡会呗。”纪曼继续敷衍。丢面子不可怕,没觉睡才可怕呢。
睡着睡着聒燥声忽然没了,房间里特别安静,似乎就剩下她一个。纪曼一下就睡不着了,试问那小姑娘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刚想睁开眼,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很温柔,好似很久之前就这么过做了。
“你回来啦?”纪曼拉住岑小东的手。
“嗯,我回来了。”岑小东点了点头,说:“你睡得好么?”
纪曼白了他一眼,心道:有那个不分昼夜的小丫头在耳朵边数苍蝇,怎么可能睡得好呢。不过既然他回来了,她也就不计较了。于是就说:“还成,那丫头跑哪去了?”
“玩累了,在你床边睡着了。刚送她回了房间。”
纪曼坐了起来,“这些天你都跑哪去了,我一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