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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无关。。。。。逆天而行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此时此刻,暮曦并不怨恨任何人,她自己做出的决定,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出现在梦境中的告诫,反反复复地在耳畔回荡,暮曦也曾恐惧过,也曾犹豫过,但最终敌不过对兀旭烈的炽热感情,她冒险地选择了留下。
她与兀旭烈朝夕相伴许久,并未出现她亲手将自己的爱人射杀的残局,那个可怕的梦魇也渐渐消散。
谁知,一波刚刚平息,一波又起,那面奇异的银镜又一次向她预示了兀旭烈命定的结局。
既是命定的,便合乎天数,非人力可以挑战、扰乱!
但为了自己心爱之人,暮曦擅用了自己的灵力来驱动符咒,求得了一场疾风暴雨,为兀旭烈解了燃眉之急,甚至改变了他的命运,却也因此失去了他们可爱的孩子。。。。。。
果然,一切都如樊落叔叔曾经的警示,越是高端的巫术,便越好耗损自己。
有的巫女曾经妄图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年幼时的暮曦曾经天真的认为这样的故事不过是樊落叔叔拿来吓唬她的,如今看来,竟是字字无虚啊。
“太子妃,你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镜莎隐隐地觉得暮曦自从醒来后,行为举止透着一股子怪异。
“你不必懂。。。。。”双手颤抖着抚上了自己平坦如初的小腹,暮曦很难抑制自己对那个孩子的想念和愧疚。
她身为母亲,却没有尽到保护好他的义务,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
“太子妃。。。。。喝些药吧。”镜莎重新端起了药碗,耐心地劝解道,“小世子没了,奴婢知道你伤心。。。。。但不能因此而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啊,他日殿下凯旋而归。。。。。看到太子妃这么憔悴该心疼了。”
思及兀旭烈,暮曦的心口便更疼了。。
她还欠远在边疆的兀旭烈一个交代。
他是那么期盼这个孩子的出生,可如今,他却永远也等不到了。
“哐。。。。。”的一声响,紧紧闭合的殿门被猛地撞开了。
镜莎不悦地蹙起了眉,正要开口训斥那些不懂事的奴才时,却在仰起头的瞬间,噤了声。
风尘仆仆地狂奔三千余里路,途中跑死了三匹马,兀旭烈只为早一些见到暮曦,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妻子。
入宫的时候,他从乌提那里得知,暮曦已经脱离了险境,悬荡在心中的大石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了。
“尔等,都退下!”低沉的嗓音嘶哑地响起,兀旭烈大掌一挥,威严地下令。
“是!”守在外殿的宫女们以及镜莎都恭谨地服了服身子,快步地退出了寒玉殿。
那抹熟悉的嗓音飘入耳畔,在暮曦那宛如死水的心湖中激起了丝丝涟漪。
澄澈如波的美眸微转,一股浓稠的酸涩急速涌上心间,攒动了更为汹涌的泪滴。
暮曦匆忙地抬起素手,胡乱地抹去了沾在颊畔上的泪痕,她想要强装笑颜,却发觉自己似乎早已忘记了该如何笑。
兀旭烈健步如飞地迈入了寝殿中,距离暮曦不过咫尺之遥,当她凌乱的发丝,苍白憔悴的面容映入眼底时,他的心狠狠地被揪紧了。
幽深的鹰眸中泛起了浓浓的疼惜与爱怜,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孱弱不堪的女子,长臂缓缓地抬起,大掌颤抖着张开又合拢。
☆、第七十六章 苍鹰之痛
相视凝望,久久无言,任由那被微风扶起的淡淡紫纱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幽深如潭的鹰眸中涌动着浓稠的哀伤与怜惜,兀旭烈心痛地蹙紧了飞扬斜挑的剑眉。
不过数月一别,原本光鲜亮丽的她,却变得那般心力交瘁,那般憔悴虚弱。
他在自责,在悔恨,若是没有这场战争,若是他能日夜陪伴在暮曦身边,是否这个悲剧便不会发生?是否他们的孩子可以平安降生?
暮曦只是静默地坐在床榻上,屏息凝神地望着那让她日思夜想的男子,泪滴在澄澈的眼眸中翻滚,她却迟迟地不肯让它落下。
看着他悲伤欲绝的模样,暮曦岂忍再落泪,勾起兀旭烈更多的伤心?
坚强地微微翘起唇角,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还未等她向兀旭烈伸出手,那抹伟岸的身影已健步如飞地奔到了床榻前,长臂扬起,揽住了她纤柔的脊背,将她牢牢地搂在了怀中。
温热的泪悄然流出,兀旭烈收拢了自己了臂弯,不知该用什么方法去安抚暮曦受伤的心。
窝在他宽阔温暖的怀中,那种熟悉的安全感让暮曦留恋,她用力地圈住了他的腰身,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淌出。
“对不起。。。。。我来晚了。。。。。”低下头,轻靠在她的发丝间,低哑的嗓音自唇间逸出。
“孩子。。。。。我们的孩子。。。。。。离开了。”纤细的素指揪紧了他的衣衫,暮曦痛苦地咬紧了粉唇,仍是不敢放声大哭。
觉察到了她在苦苦压抑自己的悲伤,兀旭烈在床榻边坐了下来,体贴地覆在她耳畔,低声地说:“想哭就哭吧。。。。。有我在。。。。。”
多日来的苦痛似乎终于有了一个能够全然理解和倾诉的对象,泪水汹涌地夺眶而出,濡湿了兀旭烈的衣衫。。
视微浓相紫。“啊。。。。。”伪装的坚强在听到他温柔话语的刹那,顿时倾塌,凄厉的哭泣声自喉间迸出,在孤寂的殿阁内久久回荡。。。。。。
温厚的大掌沿着她的背间来回抚摸,所触到的是更为瘦削的骨骼,是盈盈不堪的娇弱。
悲伤的神色笼罩在那张冷峻不羁的脸庞上,兀旭烈心疼地在暮曦的发间坠下无数个轻柔的吻。
千言万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他能做的只是与她携手熬过这一劫,与她一同沉浸在苦痛中,最终一起走出来。
环绕住她纤细腰肢的长臂竟有些颤抖,因为兀旭烈曾真切地感受过那个孩子的存在。
有好多次,当兀旭烈将大掌抚在暮曦浑圆的小腹上时,那孩子好似有了感知,调皮地蹬踹着小腿小手。
那是属于他们父子间最奇妙,也是最初的接触。
然而,脑海中越是塞满了过往甜蜜的回忆,现如今越是惹得人心中愁苦。
只不过,静下心来细细思忖,悲伤过后,兀旭烈的心底其实有着更多的庆幸与感激。
上苍残忍地夺走了他们的孩子,但毕竟暮曦从凶险中活了下来,这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听乌提讲,暮曦小产的当日,她血崩不止,还高热不退,宫中的几位太医都已经让他最好了最坏的准备。。。。。
想到他差一点就永远地失去了暮曦,兀旭烈情不自禁地收拢了双臂,将怀中的娇柔抱得更紧,让她密不可分地贴在自己的怀中。
枕着他健硕的肩膀,暮曦再也无需压抑,将所有的痛苦与不舍尽数宣泄出来,嘶哑的嗓音自唇间散开:“我好舍不得他。。。。。我看到了孩子的模样。。。。。白白胖胖的,他是我们的孩子。。。。。他还冲着我笑呢。。。。。”
听着她凌乱而悲戚的呢喃,汩汩温热竟好似止不住了一般不断打湿那张刚毅的面庞。
二十多年来,这还是兀旭烈第一次这么失态地哭泣。
难怪人家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那浸润在胸前的每滴泪都落在了他的心上,兀旭烈从未像此刻那么怨恨自己。
他号称北国苍鹰,手握数十万大军,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
然而,他那未出世的孩子,他却无力挽救。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深爱的妻,陷入桑子的伤痛中。
这一刻的兀旭烈,不再是战场上的傲然将领,只是一个无能的普通男子。。。。。。
暗沉的夜色爬上天际,乌云遮住了夕阳的余晖。
已然不知自己伏在兀旭烈的怀中哭了多久,暮曦只觉得自己再无气力了。
温柔的大掌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苍白的面容,粗粝的指尖不厌其烦地为她拭去斑驳的泪痕。
“对不起。。。。。。”碧绿色的美眸静静地瞅着眼前这个眉宇间尽是疲惫的男子,暮曦心疼地握住了他了大掌。
倏然间发现,他的手上似乎沾上了些许粘稠,暮曦匆忙地翻过他的大掌,赫然地看到了那一条条被缰绳勒开的殷红伤口。
“这。。。。。”辛酸的感觉顿时涌上胸口,暮曦哽咽难言地咬紧了粉唇。
“哦。。。。。没什么的,赶路嘛,缰绳拉得太用力了,不算是伤。”兀旭烈不希望暮曦担忧,轻描淡写地应答,顺势要将手掌从暮曦的手中抽出。
“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心情,只是一径地哭。。。。。”不用他说,暮曦也知道他一路狂奔而来,定是辛苦极了。
“说什么傻话,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大的痛苦。。。。。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的无助,我都懂。
”轻柔地拂开了散落在暮曦颊畔的凌乱碎发,兀旭烈倾身向前,温厚的唇瓣在暮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