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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就盼望着结束,但是真正到了结束这一刻却又开始舍不得。
我拿出电话拨出欧阳的号码,接通以后欧阳懒懒的声音就响在寂静的夜里:“喂。”
我对他说:“我想讲一个□的故事了,要不要听?”欧阳在电话里笑着问:“在哪?”“学校天台。”“等我。”
欧阳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大袋啤酒,我笑着问他说:“你这是来卖酒的?”欧阳坐在我旁边说:“灌醉了才会说真心话。”我不置可否的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啤酒的苦涩顿时就充满了整个感官。
酒有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即使在麻痹神经的情况下还能让我记起年少轻狂的事,那些娓娓道来的三两年,我没想到我说起来能这么清楚平静,我也没想到我说的时候心还是会感觉到微微的疼。
在空旷到能听见晚风的夜里,欧阳坐在我身边安静的吸着一支烟,他身上总是有股好闻的烟草味,但是这却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吸烟。
欧阳熄灭烟之后问我:“说完了?”我才“嗯”了一声,整个人就被他搂在了怀里,他在我的唇上挑逗似的轻轻咬了一口说:“做我女朋友吧。”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紧张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即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还是会手足无措,毕竟,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和我告白。
欧阳看我半天没反应,轻轻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容易就被吓傻了。”
我红着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小声说:“变态。”欧阳还是笑,拿起我刚才喝过的罐子喝了一口说:“好歹你是我谋划了时间最长的妞,怎么也得要个结果吧。”
我抢过欧阳手里的酒,猛灌了一口说:“好啊,我给你当正室,帮你管理那些不太安分的妾侍们。”
欧阳的心情看起来很好,那一天一直微笑着喝完剩下的酒,我们一直沉默着直到天快亮起来才离开天台。我跟着他在太阳初起的时候离开了校园,然后一直走到了车站才告别,我在上车之前对着刚成为我男朋友的欧阳客气地说着再见。
而再见之后,就是我从没有想过停下来的三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伊,祛我前世流离
1
飞机在飞行五个小时以后将落在了C市的飞机场上。
刚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我打了一个冷颤,这时已经是入秋的天气,属于北方特有的冷空气让我一下子就从刚刚的睡梦中清醒起来。
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跑动,很难睡一个安稳的觉,没想到飞机上封闭的空间倒是有治疗失眠的作用。我拿着不多的行李去机场的洗手间洗了洗脸,抬起头时我看见自己那张过分苍白的脸,还真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曾经那张看起来特别喜庆的脸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尖削的下巴让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刻薄。一双大大的眼睛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如果我还有一头长发的话,我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怨念未结的女鬼。我叹了一口气,匆匆远离镜子这一利器,我真怕一不留神我就被这种可恶的媒介给勾魂了。
天色已经渐黑了,我从机场打车赶往车站,很幸运的赶得上最后一班回家的车。
回去的路上窗外的景致像一组电影的快镜头,播放着这七年的变化,原谅我什么样的改变都没有看出来,因为我早就开始不记得这里七年前是什么样子了。
我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正是万家灯火照亮城市的时候,此时的我才像一个真正要归家的旅人一样,拖着行李一步一步走得很缓慢。我并没有告诉父母我要回家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说,可能下意识的觉得如果我走到一半反悔了,至少不至于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到家门口的时候我拿出来那把这些年来无论走到哪都要带着的钥匙,钥匙上的反光刺得我眼睛疼,我在是进去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场之间纠结,最后决定还是先进去吧,谁也不能保证我哭了一次还会不会哭第二次。
我把钥匙放到口袋里,深呼吸压住狂跳的心脏,抬手按下了门铃。我听见我妈喊我爸开门的声音,接着又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声,当看见我爸那张已经完全苍老的脸的时候,我的眼泪还是瞬间就落了下来。
我爸显然没想到会是我这个已经离家七年,又突然出现的女儿,愣了好久都没说话,我妈从厨房一边出来一边说:谁啊?
当看到我的时候和我爸的表情如出一辙。我吸了吸鼻子,看着他们说:“我回来了。”
我爸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我拉进屋,问我吃没吃,什么时候回来的,而我妈则是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明知道她是赌气,可还是让我心里好难受。
我爸回头数落我妈不会说话,我妈瞪了我爸一眼就问我:“吃没吃饭呢?”
我摇摇头,我妈就开始忙活着做饭。我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吃到家里的饭菜,顿时就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所包围。
这顿饭吃了很久,我爸妈只是看着我吃,而我一直低着头,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碗里,我告诉自己这是喜悦的眼泪,虽然它尝起来特别的酸涩。
晚上的时候我抱着我爸妈和他们讲这些年我在外面的事情,我和他们讲我在不同的地方遇见不同的人,他们很认真的听,也很认真的问我那些细节。我想时至今日他们可能还会认为我是真的因为要为别人发光发热,才回这么多年都不回家的。
这样也好,如果他们知道我真正的不回家的理由,我想他们应该会更难受吧。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到了发展阶段了……
☆、第七章 2
2
第二天我醒的很晚,我父母都起床了却没有吵醒我,我睡眼朦胧的走出卧室的时候我爸妈已经各忙各的去了,桌子上还有他们留给我的早饭,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时间,觉得一会可以做午饭了。
我洗漱过后,就一个人在家里发呆。我的书桌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干净到什么都没有,只不过多了几盆花,我想大概是我妈觉得太过单调才搬过来的,我的柜子里还满满的放着我的书和杂志,一些书的页脚已经泛黄了,深深浅浅的颜色好像在提醒我的多年冷淡,我随手抽出一本杂志,少女系的漫画封面让我觉得很窘迫,我应该还能想象出我那个时候看这些书的心境。
莫名的就有些烦。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我给我妈打过电话之后就一个人出门到处乱逛,C城这几年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到处是一些我不曾见过的新建筑,还有一些曾经很有标志性的地方也被更又标志性的建筑所取代。
每个路口都有路牌,上边的名字全是没见过的,有些很俗气,不过到符合一个新城的口味。
我不知不觉地走到我曾经上学的那条路,心里那种窒息的感觉也一点一点明显起来,这条路……这条路承载了太多回忆,每一个回忆都是足以让人伤心地理由。
我缓缓抬头,在看见路牌上的名字时,我的眼泪猝不及防的就落下来。
映祺路。
这是当年街道在征集路名的时候我心血来潮报上去的,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见,我不知道我还会记不记得这样一件事。
映祺,映照吉祥,这是我当时上报的理由。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我还能一睹自己当年的文采,只是这一眼让我努力压住的难过排山倒海似的翻涌出来。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因为我的哭声,对方始终沉默着,我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一边用一种极压抑的声音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阵风吹来,吹凉了我脸上的泪,我才停下来,小声的抽泣着。这时欧阳平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哭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哭完了。”
“很好。”欧阳说:“我手机很快就会欠费停机了,在剩下的这几分钟里,我和你说三件事:一,你是猪吗?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不能长点脑子!我送你上飞机的时候都说我要出差了,让你有事打助理的号码!我现在漫游!漫游!二,我让你回家是陪你父母的,你没事瞎溜达什么!三,下次再因为别的男人哭的时候别给老子打电话!”说完,电话就嘟的一声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3
3
我瞪着手机咬牙切齿,满心都是对欧阳的怨恨,刚才那些伤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