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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我上网查查哪里是桔梗花的产地!”凯祥边说边吃,米粒掉了一地。
“开玩笑的啦,桔梗花好像是野花诶!再说你那么忙!”我静静搁下碗筷。
“再忙,静月的事情都是大事!”凯祥喝了口水,朝我温柔地笑笑。我心里微微颤动,妈妈临终的愿望回荡在耳边,但是我该怎么样离开凯祥呢。他现在摆明了不会放手,就算我磨破嘴皮子他也不可能回到冰冰身边。
“静月,想什么呢?”凯祥紧张地拉起我的手。我现在几乎不能深思,否则这个活宝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仿佛我的每一次脑细胞运转都必须让他明了。
“没什么,有些走神了!凯祥,好像你的生日快到了。”
“是啊,静月真好,记得我的生日!”凯祥一把抱起我,让我坐在他腿上。
“你要怎么过生日?”我帮他理着头发。
“和你过啊,否则呢?”凯祥亲了我一下。
“不好,这样吧,我们提前过,然后你回家和家人过好不好,你生日的时候更加应该孝敬妈妈啊。”半个月了,凯祥几乎没有回过家,我看得出来,随着生日临近,他和家里的争吵在升级。但是他就是这种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工作的人,而且也始终对我守口如瓶。
“放心,我家里一切都好!我就要你!”凯祥冲我撒娇。我淡淡一笑,决定放弃这个敏感的话题。突然手机响起来,“凯祥,你再吃点,我去接个电话。”凯祥点点头,我快步走出厨房在沙发边的茶几上拿起手机,这个号码很陌生。
“喂,你好!”
对方沉默了一下,“我是林家齐。”我张口结舌,看看凯祥,走得离厨房更远了些。
“请问您有事吗?”我的声音冷漠,但仍然礼貌。
“林小姐明天有没有空,我想和你聊聊。”他的声音很疲惫。
“时间、地点。”我惜字如金。
“明天下午2点,我的司机会在凯祥家的巷口接你。我们见面的事,我希望你先不要告诉凯祥。”林家齐看来是有备而来。我淡然地答应了,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静静收线。
“静月,谁啊?”凯祥在厨房高声问我。
“没事,是我同学,问我论文的事。”我正在申请提前毕业,目前,以我的学术成绩和实际参与的案例已经完全符合法学硕士的毕业要求,就看学院的领导是否愿意为我单独成立答辩委员会。
凯祥答应了。快步跑出来抱住我。“宝贝,晚上想去哪里,我带你去逛街好不好?”
“不要,你给我买的衣服穿三辈子都穿不完了。”我轻轻一笑。
“什么啊,以后我要每周陪你逛街,陪你逛一辈子,给你买最好的。现在只是给你买了夏装,以后,给你买秋装、冬装、春装,把我的静月打扮成最美丽的皇后!”凯祥笑着搂住我。我的鼻子突然有些酸,“凯祥,我们今天不要出门了,太阳好大,外面肯定很热。你最近这么辛苦,早点休息!”
“这样啊,那你陪我加班?”凯祥抱着我坐到沙发上。
“好的!”我缩在他怀里。
“静月啊,忙完这段,我们去登记结婚!”凯祥面对笔记本电脑没有看我。
“什么?”我愕然看着他。
“结婚啊,我们早就响应国家号召过了晚婚的年龄,等我搞定这个项目之后,我们去登记,然后我陪你旅行!”凯祥笑得很温柔。
我怔怔看着凯祥,用尽所有的逻辑线索判断他说的是真的还是玩笑。
“静月,我是说真的,我要娶你,我要合法地占有整个你!”他的下巴轻轻抵住我的脑袋。我心乱如麻,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多么渴望成为凯祥的妻子啊,但是,我却失去了机会。
“知道了,你这个罗嗦的家伙!”我白了他一眼。
“静月,你答应了!”凯祥大喜。
“喂,好像电视里演的求婚场景不是这样的诶!”我脸有些红。
“呵呵,一定补,一定补。不许反悔啊!”凯祥笑得很高兴,开始在那里和我形容要怎么再装修一下屋子,给我买什么样的婚纱,到哪里旅行……我似听非听,心里开始盘算明天该如何和林家齐,我的亲生父亲谈一项合作……
“对不起。”林家齐和我坐在一个非常高级的会所的包厢里。我穿着凯祥给我买的连衣裙,服务生很殷勤地给我服务,我自嘲一笑,真该感谢这身名牌衣服。
“林先生,如果你是来忏悔的,我看大可不必。另外,我的时间非常有限,我是费了很大劲才说服凯祥不跟着过来的。”我向凯祥说自己要和卉翎喝茶,他起先一定要跟过来,后来听我说是女孩子之间的私聊才作罢。
“静月!”听他叫得如此亲热,我浑身汗毛倒竖,冷冷地看着他,“我对不起你母亲,但是请你相信,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
“幸好您不知道,否则,可能我都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吧!”我讥讽地看着他。
“静月,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们母女,但是,我希望你了解,我真的爱过你的母亲。如果我知道有你的存在,我必然会照顾你!”
“是吗?听说您爱钱甚过爱我妈妈吧!”如果是妈妈过世前,我一定会气愤得甩手而去,但是现在,我必须和他谈一笔交易,所以我很镇定地看着他,但是声音却更加冰冷。
林家齐脸色苍白,显出老态。“我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来和你谈这些,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对我的不满发泄到冰冰身上,她现在病得皮包骨头,我们毫无办法。凯祥,只有凯祥能够救她!”
我气得几乎颤抖,他是这么看待我和凯祥之间的?
“林先生,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直到我妈妈死那天我才知道自己的生世,而且还是您太太亲自揭穿的。我妈妈一直没有说过有关于您的一个字。所以,在认识凯祥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我和冰冰还算是姐妹。”在说到“姐妹”二字时,我几乎要笑起来了。多可笑啊,我在和自己的身生父亲谈这么无聊的话题。
林家齐的脸更加苍白。“小静,我对不起你。”
“您要是想忏悔,就去找神父!”我皱起眉头。
“静月,不管怎么说,请你可怜可怜你的姐姐,她生活的唯一目的就是爱凯祥,请你离开凯祥吧。你很独立,我也听说了你很能干,没有凯祥你能生活得很好。但是冰冰从小生活在一个太过单纯的环境,她没有凯祥就根本无法生存。”林家齐哀求我。
“林总,如果不是为了妈妈,我根本不会和你说话。我们长话短说吧,妈妈临终已经让我答应永远不去抢属于冰冰的东西,所以,我会离开凯祥,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冰冰,是为了我妈妈!”
林家齐的眼圈红了。“小静!”
“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助!我们谈一笔交易吧,一笔你稳赚不赔的交易!”我冷冷看着自己的父亲,一个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一天的父亲!
“你说!”我的话明显刺伤了他,但是他仍然平静地看着我。
“直接和凯祥分手是不可能的。他不会放手,不是我说大话,但是这是事实。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让我在凯祥身边完全消失!”
“消失?”林家齐大惊失色。
“我答应过妈妈好好活下去,所以我不会寻死,你也就别指望这个了!”我狠狠刺伤他,看见他的表情扭曲,我竟然有一种复仇般的快感。“我正在申请提前毕业,请您动用您的关系,帮助我提早拿到毕业证和律师执照。然后,在不影响我前途的前提下,帮我换个名字,换个城市生活。只要我能做律师,我就能够生存,也不会回来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妈妈曾经做过的,我会继续做,反正我也穷惯了,什么白眼没有看过,生活不会比以前更艰难。”
“静月,爸爸对不起你!”林家齐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爸爸?这真是我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林总,放心,我以前没有爸爸,以后也不会有!正如你说的,我很独立!”我喝了一口水,虽然表面镇定,但是我的心好痛。凯祥,对不起,我向你说谎了,我无法和你结婚。
“这些都没有问题,我能帮你解决!”林家齐淡淡看着我,慢慢恢复平静。心里多少有些凄凉,这样和自己父亲做交易的人恐怕不多吧。
“我想和凯祥一起过完他生日再走,而且希望您和汪总创造一个凯祥能够离开上海一段时间的机会。”我咬紧牙关。
“我都会安排好!我会尽早把你所有的身份材料更改,我在北京的人脉比较深厚,你就去北京吧!”
“大隐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