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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平叛乱,你若不听,便是抗旨不尊,是……是杀头之罪!你死了,我会不开心……所以……所以你若想让我开心,现在就快些回去……”话未说完,却觉得一阵眩晕,当即又没有了知觉。
“我是要回去,带你一起!”
图那说着就要抱起她,不料这时再有一阵风自窗子刮进,瞬间身后已站了两个人。
“你是救她还是害她!”赛罕早已一步上前,将赵心玉抢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人儿放在床上,细细盖好被子,这才转过身来对着图那,“看样子大汗要急招你回去……这里有我照顾,这位前辈也能医好她。”
“图那是从大汗那里听说过前辈的事情,”图那根本不去理他,转身向金鹊儿一抱拳,“若前辈真的能医好她……”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做?”金鹊儿早已打好了算盘。
图那听闻此言,深知这件“东西”若不是十分要紧的,对方也断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想来是自己近身的东西,旋即顿了一下,道:“前辈若是要图那的性命,便拿去!若要这姑娘的性命和大元的江山,就恕图那不能从命!”
“我只要你放弃一样东西。”
“图那性命都可舍得,——除方才那两样,前辈要什么,尽可悉数取去!”
金鹊儿微皱着眉:看来要如了孩儿的愿,还是要用些别的手段,否则断断争不过眼前这个人。想着,便说道:“你速回襄阳罢,这样东西我日后与你要。”
图那还是有些不舍,痴痴地看着赵心玉。不甚知内情的士兵见状更是心急,几步上来,“噗通”一声跪倒:“将军,请你速与小人回去罢!若不然……”士兵说着抽出匕首来,“小人便杀了公主!公主深得大汗喜爱,百姓爱戴,小人杀了她也自是活不成了!小人杀了公主,再自刎于此,只要将军能速速回城!”
图那看着他,似是苦笑了一下:“你若杀了她,断不会有机会自刎的。罢,我这就与你回去,”说着再次转向金鹊儿,抱拳行礼,“前辈,她同大元的江山一样,高于图那的性命,若这两样失了一样,图那的性命也便没了。谢前辈的救命之恩!图那这便去了!”
金鹊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图那便转身去抓倚在墙边的佩刀,正要与士兵一同去的时候,忽又转过身来,对着赛罕,几近咬牙切齿:“她若死了,我便要你来偿命!”说着再看了心上人一眼,匆匆走了。
见图那没了身影,金鹊儿这才示意赛罕将门窗关好,先是来到床边简单地把了一下赵心玉的脉象,微皱了下眉,旋即又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对赛罕说:“你出去罢。”
赛罕奇道:“我留在这里帮前辈,若有什么需要也好速速拿来。”
“傻孩子……”金鹊儿倒笑了,“今后这姑娘成了你的媳妇,你还怕不够时候看的?这会子见了她的身子,你叫她出去如何做人?”
赛罕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宽衣疗伤,将体内的毒逼出来,自是要除去上边的衣服的……想着,脸上竟是一红,忙忙的出去,细细掩好门,在门口等候。
金鹊儿扶起赵心玉,小心地将她上身的衣服除去,自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编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翠一金两只蜻蜓,她捏起金色的那只,让蜻蜓的尾部碰触到赵心玉的嘴唇,一滴金色的液体随之滴到业已惨白的唇上。随后,又捏起那只翠绿色的蜻蜓,在对方的背部滴上一滴青色的液体,双掌贴在对方的背部,开始运功。
不多时,只见一缕青色的烟自赵心玉头顶缓缓冒出,并伴有丝丝幽香,再一会子,人儿终于渐渐有了意识,一时间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痒,向前一倾,一股黑紫色的血自口中喷出!
“这便好了……”金鹊儿说着给她披上衣服,笑道,“已经没事了。”
赵心玉昏厥已久,梦也不知做了多少,只是恍惚之中觉得自己曾经历了什么,才醒了来,全身甚是无力,只有一双眸子似会说话般地转动着。
“赵心玉谢过前辈……”见眼前的人正笑着看着自己,赵心玉便知是这个人施了援手,心下里感激不已。
“你可不必谢我,”金鹊儿笑着说道,旋即又将她的衣服整了一下,又道,“若不是姓扎兰努德的那个小伙子找了我来,怕你这会子已经去了,”说着大声道,“你进来罢!”
赛罕闻听,连忙推门进来,见赵心玉缓了过来,心里自是高兴,才要过去将她抱起来,又想到竟还没向救命恩人致谢,便又转过身来向金鹊儿抱拳道:“有劳前辈!赛罕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金鹊儿摇摇头:“你与那个人不一样,我又不要你做什么。”
赵心玉奇道:“前辈说的是哪个人?”
“没什么……”
金鹊儿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细细地看着,她委实想不通,一个如此的弱女子如何能有那般的气势,自己死便死了,也不硬要喜欢的人留在身边,就算那文武双全的女中豪杰花木兰,也未必能有这般平静。
“方才我也见了,”金鹊儿正色道,“我若不来,你便去了,你不想他守着你么?”
赵心玉知她说的是图那,方有些死后重生的激动,心却又一下子揪了起来,叹道:“也不知襄阳那边如何,他这般回去……你回去帮他罢!”赵心玉一把拉住赛罕的胳膊,甚是担心,“叛贼造反,就算他有一身的武功,也不敌敌方众多人马,你若回去,也好帮他!”
赛罕心里一阵酸楚:“公主只念着他么?方才公主已经身陷险境,还念着他,不让他受难,真真儿的太痴了……”
赵心玉急道:“哪个念着他?父汗叫他回去他偏不回去,抗旨是要杀头的!他是远征将军,国家有难他必然出马,事事以国家为重,才不是我念着他!”
见赵心玉解释得这般急切,哪个看不出她念着图那?
见赛罕紧握着拳头已不知说什么好,金鹊儿起身道:“他不必回去。大汗急招兀良哈将军,想必已经做好了计划,这会子突然又去一人,难免搅乱计划,反而贻误战机,为大汗徒增烦恼不说,说不准百姓会死伤更多。”
“那依前辈应该如何?”赵心玉一时间没了主意。
金鹊儿笑道:“依我之见,我们三个一同去往临安,——处理罢叛贼后,你念的人也定会去那里,我们不必在这个地方耽误。”
“赵心玉何德何能……”
“你是大元的公主,多几个人保护也是应该的,”金鹊儿没有给她更多解释的机会。
赵心玉只得妥协:“那就有劳前辈了。”
图那不在,赛罕是有很多机会来讨赵心玉开心的,只是他拙嘴笨腮,定不知怎么说怎么做,金鹊儿想着,自己跟着也好为儿子出谋划策。
第二十章 落败欲施美人计
襄阳城。
因徐子成突然叛变,城内城外皆是措手不及,更有外城居住的百姓有许多已经逃进了内城,要么干脆逃出襄阳: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谁也不想助纣为虐,单单去帮叛贼。
内城的城墙上战旗招展,身披战袍的史天泽虽是威风凛凛地俯瞰着城下的叛军,心里却没底:卜远和韩忱鹳业已负伤,一时间怕是经不起大的厮杀了;若不到最后关头,怎地也不能叫一国之君出来应战,故此这会子忽必烈也正在后面心急如焚地候着这里的消息。而史天泽也做好了打算:万一真的撑个不住,便叫一队人马保护忽必烈速速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怎么了史丞相?你们的远征将军不在,你吓得连个熊胆子也没有了?”
城下,徐子成的首要大将朱明嵩骄傲不已地挥动着手里的战旗,一指自己身后的若干人马:“史丞相,事已至此,识时务者为俊杰!蒙古人若得民心,徐大人也不会纠集起这许多旧部下。还望史丞相仔细考虑周全:现在蒙古人被阻在外城以外,倘若我们杀进内城,生擒了忽必烈,恐怕丞相还要背上一个叛主的罪名!”
史天泽听罢冷笑道:“百姓逃将了出去,哪个不得民心,一目了然!”
“史丞相乃不可多得的奇才,若我们合力把蒙古人赶将出去,丞相定会青史留名……”
啪!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直冲下来,想是力道不足,在朱明嵩面前几寸远的地方无力地跌落。
这一下着实把叫嚣的人吓得不轻。朱明嵩抬头望去,见城墙上卜远正单手持弓,懊恼地看着自己负伤的另一只手。
朱明嵩见状冷笑道:“卜教头想是得了不少好处罢。哦,现在应该是‘卜将军’了……”
“闭嘴!”卜远见方才那一箭没能要了对方的命,心里本就不快,又见对方这般嘴刁,更是恼怒,“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