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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帆,对不起那句话伤害了你。我感激你,一如焱感激梵天,可是你的情我无法响应,对不起……”
“算了。”程司帆轻轻笑了一下,温文的脸上带了了悟的神情,“我都明白。从那天你当着我的面强饮下毒酒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少年时候的你总是带着信赖的神情叫着我夫子,后来却渐渐冷漠,直到最后的诀别,你那样笑着对我说你不希罕我的情,你带着那样冰冷甚至痛恨的表情看着我,死在我的怀中……我真的好后悔……你知道么……”声音渐渐哽咽起来,握着项衍的手也在颤抖,“然后我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明白,一切都是定数,在哪一天,我一定会遇见你……”
“司帆,我明白的,谢谢你。”项衍看着程司帆一脸泪水的容颜,浅浅一笑,“前世的纠葛,我们就在今生来个了结吧……”
第十四章
…半年后…
时置仲夏,项衍在半个月前出院回到研究所,所里的同事们为他痊愈庆贺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惋惜。在那场车祸后,项衍的腿留下的终身的残疾,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还是无法从事稍重的体力工作。他本人倒是不怎么介意的与往常一样与大家一起忙碌。笑容和煦依旧,但与他相熟的人却依然发现了不同。
“小项,你有什么心事么?”
“没有啊,小妹你说什么呢?”
“哦,不是。我只是觉得小项你的气质和一前变化很多,虽然看起来还是笑眯眯的,但是有的时候我觉得你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项衍呆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整理手中的资料,“我是堂堂男子汉,有那么没出息么?”
“呃,我只是感觉啦。”
“小妹,你怎么那么关心小项啊,要不要萧哥帮你说媒?”素来大大咧咧的萧群仿佛也明白什么似的开口为项衍解围,却被孙丽狠狠的丢去的刷子砸了一个大包,“萧群你这个变态,去死吧!”
项衍看着熟悉的一幕淡淡的笑了一下,转头看着不远处已经被推平施工中的工地。
半年了,他的伤好了么?还是,他不愿再看见我?心里始终很疼也很矛盾,这种等待的心情让他几乎每夜都从梦境中醒来,有煌凄楚的笑声,有司马凛悲凉的眼神,还有,就是那高大的身躯保护自己的温柔……
“项先生。”有人走到身边停下,项衍抬起头来,“古先生?!”
古杰韫看着项衍站起身却还是踉跄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你的腿?”
“没什么的,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来视察工地么?”
“嗯,好久没见了。”古杰韫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和开口的表情让项衍一阵心虚,“他怎么样了!他的伤好了么!是不是他出了事情!”
四周人诧异的看着突然激动异常的项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古杰韫缓缓的开口,“他很好,我们找个地方谈话好么。”
“唔。”
项衍随他离开人群站在一棵树下,才开口问道,“他,还好么?”
“项先生,我想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请你想好后认真的回答。”
“嗯。”
“我们都知道你和凛的前世,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不管前世的你们有什么样的恩怨误会,我想知道,现在的你,项衍,对司马凛是怎样的感情?”
听了他的话,项衍缓缓的笑了,笑得很淡定也很温柔,“我爱他,既是焱爱着煌也是我爱着司马凛,我用灵魂来爱着他。”
“很好。”古杰韫笑了,从怀中摸出了机票和护照,“我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所以提前帮你办好了护照签证,你去美国吧。他要结婚了。”
结婚!项衍突然脸色一阵苍白,“他,要结婚?”。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给我一点的机会却这样自私的决定,我不甘心,我要把前世没有说给你听的话让你知道,让你明白,我的心……
看他飞奔而去,古杰韫低低的叹口气,“凛,如果继续这样自我折磨,痛苦的只会是你们两个人。你不要怪我多事吧。”
“司马凛那个白痴。”程司帆丛树后走出,看着古杰韫,“难得看到古先生露出人的表情。”
“你不阻止么?”
“我有权利阻止么?这是他选的路,我会祝福他。”
“现在还真看不出来前世的你那么恶毒。”
“闭嘴!”
透过飞机的玻璃窗,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湛蓝的天,依旧那么高远广阔……
我们的将来,会怎样呢,凛?
光阴荏苒,似水流长的日子里,依旧是梦柯一生,于是习惯了一个人静静地去解,去圆,或喜或悲。独自倦在周遭暗淡的星光里,倦在一川的落花飞絮中,熟悉的音符使我突然忆起了久远的你。 伴随的这种伤逝一样的感觉,竟然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
出了机场,搭了TAXI便直接奔向古杰韫给的地址。
车在一栋高大的建筑前停了下来,推开玻璃门,他的手还紧张得有些颤抖,“呃,对不起……”站在前台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用英文问她们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司马凛时,旁边的电梯门突然打开,岳琼歆环着司马凛的胳膊出现在门口,项衍怔了一下,心突然一阵冰冷,低垂着头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叫他的名……
白玉龙扣在掌中传来了暖暖的温度,项衍再次想起记忆中那双深邃的黑眸,转过身去。
“你怎么在这里?”司马凛皱了皱眉。
从刚踏出电梯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站在前台手足无措的项衍,纤瘦修长的身上穿了白色的衬衣,衬着他清洌的容颜,心中突然一震。项衍看见他皱眉的动作,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司马凛冷冷的转过脸,看向岳琼歆时却瞬间换了温柔的表情,“我送你出去。”
岳琼歆看了项衍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项先生一定有急事才会这么远来找你,你去忙吧。”
“好。”司马凛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晚上我接你去试礼服。”
“恩。”岳琼歆笑得很幸福,娇好的面容上浮上了淡淡的红晕,更添妩媚的气质。
郎才女貌,好一对璧人!
项衍淡淡的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看着司马凛温柔的笑,温柔的吻,看着岳琼歆幸福的表情……,不知怎的竟然落了一地泪花,煌,是我前世伤你太深么,所以你放弃了所有的爱恨,原来,没有了我的存在,你真的可以过得这么幸福……
前台小姐诧异的看着面前俊秀的男子满面泪水的微笑,狐疑着他的泪,是为了谁?总裁?还是总裁夫人?
“走!”司马凛目送着岳琼歆离去,回头簇紧了眉一把将项衍拖住朝电梯走去,项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刚他入电梯间站稳了脚却看到他骇人的眼神,“你来干什么!”
“我,”原本练习了很多次的话冲到嘴边,却觉得喉咙干涩的有些疼,刚才的一幕对上他冰冷的眼,让他突然觉得一阵冰冷,淡淡的笑了一下抬头,“来看看你。”
“感谢的话就不用了!参加婚礼的话欢迎之至。”
“嗯。”项衍垂下头,紧紧攥着手中的白玉龙扣,跛着脚跟在高大的背影走出电梯来到宽大明亮的办公室。
“项衍?你怎么过来了。”司马晟讶异的看着踏入办公室的项衍,“我说杰韫着小子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呢!”
项衍浅笑着点点头,“我找司马凛有些事情要说。”
“噢,你们慢慢谈,我回避。”
“你就在这里!”司马凛冷冷的开口,转过脸看着呆站在门口的项衍,“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还有事情。”
项衍再次听到他冰冷的话语,如同冬季中的风割的人生疼,将身体靠在门上,不能就站的腿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支撑身体的重量,微微有些颤抖着,茫茫然抬起干涩得发疼的双眸,试图在那对漆黑的眼瞳中找到一丝丝柔情,却对上足以冻结肺腑的森寒目光。“我……”
“项衍?你不舒服么?”司马晟皱了皱眉头,心里却暗暗骂着司马凛无情,走上前来拖住他细瘦的手臂朝沙发边走来,“怎么半年没见,瘦着这么多……”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倏然回头,“你的腿?!”
司马凛似乎也发现了,大步走向前推开司马晟一把将他的手握住,“你的腿!怎么回事!”
“……”项衍没有说什么只是浅浅一笑,云淡风轻,“还可以走路。”仰起脸,静静的凝望着司马凛依旧冷酷的俊颜,缓缓伸出手递到他面前,摊开掌心,“这个,你还记得么?”
温润的白玉雕刻着孤独的龙,盘绕在环形扣上,“还记得么?”
司马凛愣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瞬间划过无数的神情,震惊,悲怆,绝望,痛苦,将那龙扣握在掌中缓缓的移开眼,凝视那双漾着无穷期盼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