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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双晓心里一甜,却抿了抿被吻得娇艳欲滴的红唇,嗔了他一眼,“小元宝会抗议的!”
钟离烨不置可否的笑笑,家里那小丫头,的确是越大越难对付了。
云双晓伸手理了理钟离烨的衣领,“我真得走了,你也赶紧回公司吧!路上小心开车,晚上要可以的话,回家吃饭,我给你做几样你爱吃的!”
一番殷殷叮咛后,云双晓下车,目送着钟离烨的车绝尘而去。她的一双眼,在九月临近十点的灿阳之下,温柔如水。
虽然过去的几个月,他从未正式向她表示既往不究。但他的举动,却无声胜有声的表达着,他要她!有时,她想想还是难以心安,渴望听到亲口承诺,于是实在忍不住时,委委屈屈去问他,得到的回应却十分简单粗暴,那一晚,他定必会将她折腾到再也无法胡思乱想的地步。
云双晓思绪浮动时,甜蜜蜜的笑容无意识的攀上她的脸,她幸福的叹息了一声。
“你现在才来上班?”一把不冷不热的男声,打断了云双晓的浮想联翩。
云双晓的笑容立时见了鬼似的大大一僵,她马上就知道发话的人是谁了。转过脸,项晗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她机灵的堆出满脸心虚卖乖的笑,“哎哟!老板您今天御驾亲临,是来视察业务?”
项晗淡淡睨来一眼:“我要不过来,还不知道,无印员工那么没纪律,现在都多少点了,你才来上班?”
当初设立无印,他的股份最多,离开万厦时,他出资将其他人的股份买了下来,因此无印现在成了他的私人公司,和他一起脱离了万厦。
云双晓被项晗说得耳热面烫,脑袋认栽的一垂:“我错了!扣我工资吧!”
项晗黑眸盯着眼前的人儿,那妩媚的眼角,惹人的桃腮,让他心头不由就是一阵窒痛。
刚才他看到钟离烨来送她,也见到两人分别时的你侬我侬。只看她现在那一脸遮不住的春风,就不难猜到,昨天钟离烨出差回来后,两人是怎样渡过了一个浪漫旖旎的夜晚。
他们的幸福,就仿佛是他的万箭穿心。越是和他们靠近,那种噬骨的疼痛,便越会急性发作。
一股苍凉弥漫心间,这几个月,除了他和养母外,好像人人都过得顺心惬意。父母双全的小元宝万事如意,觅回亲子的亲生父母心满意足,原本元气大伤的云双晓也满血复活,就连钟离烨,这个从王子变孤儿的人,不仅没有半丝落魄,反而更加意气风发。
不想再往下深想,项晗将心头苦涩按下,对云双晓柔下声音:“别在大太阳底下呆了,赶紧上楼吧!”
云双晓如负重释的吐口气。和项晗并肩进入大厦时,她好奇的问,“你今天怎么来了?”
“有两张合同必须要我签字!”
“那怎么不让人送到盛石去,还要你亲自跑这一趟?”
云双晓的无心之语,让项晗的眼色更是阴暗。父亲对他进入盛石虽是寄予厚望,但事实上是,项晗觉得自己在盛石根本就可有可无。钟离烨长袖善舞,管理盛石应付自如,换而言之,能留给他的舞台,也就小之又小了。
“没关系,都是一样的!”项晗的声音很淡。
云双晓当然没有多想。进入电梯时,她发现身边的男人明显消瘦,而且俊容之上也是说不出的阴郁。
云双晓看得心头都有些不好过起来了,小心翼翼的张口:“是不是项阿姨那边还是老样子?”
想是当年项燕来与钟离逸人和范文佩闹得十分不快,三十多年过去了,都还是心结未解,以致根本无法接受曾经相依为命的养子,就是他们亲生儿子的事实。这几个月,和项晗一下拉开距离。
云双晓对此情况了然于心,知道原来感情深厚的母子二人,目前都是各有伤心,她对此也是深以为憾。同时,也希望尽一己之力,让他们母子重新修好。
毕竟,人活一世,能爱,总比能恨好!
“这个星期天,我带上小元宝过去,你也一起回去吧!有小元宝在,项阿姨也会放松些。至于其他的,你先别着急,给项阿姨一些时间,她会慢慢想通的!”
半晌,项晗才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月过去,秋意临城。
这一天晚上快十二点时,管江简直是气急败坏的从一个高级会所里将项晗揪了出来。
走向露天的停车场时,管江看着旁边面色已是有些发青的好友,面上不正不经的表情早就不翼而飞,全是满满的痛心疾首。
“你是不是疯了?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你还敢喝!你是想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你才满意是吧?”管江声音越说越大,面红脖子粗。
虚弱的胃被酒精烤得火烧火燎,面上经寒凉的秋风一拂,毛孔倏地一张,项晗有种感觉,冰火两重天。
对于管江爱之深而责之切的唠叨,他无言以对。他戒酒已经很多年了。早年工作太过拚命,以致落下严重胃病,这些年,他一直小心护养着它。可是,这些日子,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积郁难消,除了酒,他一时都不知该拿什么来消灭他肚里的烦忧。
从小到大,除了养母,这世间从来不曾温柔的对待过他,他也早就习惯了人世的冷酷,所以很早以前,他就逼着自己,要更加强大更加冷酷,唯有这样,才能在这世上占得一席之地。
如今,生活的面孔像是一下慈眉善目,他一夜之间成了众人仰望的贵公子,他的人,升入了天堂,可他的心,却一下坠入了地狱。
对于父亲,这个他恨了多年的人,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化恨为亲。对于母亲,她倒是百般的想对他好,可他潜意识却想逃开她,仿佛接受她的好,就是对养母感情的背叛。而曾经视他如生命的养母,如今,也是遥遥相隔了。还有,他最想得到的女人的柔情蜜意,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另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偏偏又是他在事业上的一道玻璃墙。他这个从来习惯在这冷酷世间咬牙而争的人,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颓然。
“阿晗,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好受,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啊!有时候,对一些人,一些事,真的不能太钻牛角尖!高兴也一世,痛苦也一世,谁都只有这一辈子,你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管江停住自己的步伐,声音缓下,蕴着一股难得的苦口婆心。
项晗立定,垂睫,面色沉沉如夜,让人难以揣测,良久,他沙哑的声音才淡淡出口:“走吧!”
看着已是率先起步的好友,管江头疼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上了车,管江开车,坐于副驾上的项晗,将手肘撑在敞开的车窗,他毫无焦距的眼,忽然看到前面有几个男人正向停车场靠近,他无意识的转开眼,两秒之后,却又突然将眼光转了回去。
那其中的一张面孔,将他散乱的眼光成功凝住,他越看,眸心凝得越是用劲,原本因酒意而显得有些迷糊的神色,已是凛然而醒。
十天后,下班的时候,云双晓意外发现,项晗在公司楼下等着她。
云双晓含笑的钻进项晗的车,打趣道:“老板又来查岗啊?”
项晗的面上,笑意若隐若现,慢慢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了副驾上的云双晓。
第152章 江山改了,本性不变
云双晓打开信封,里面有几张相片和一张存折的复印件。
她看着相片里的父亲和父亲名下存折上近百万的数额,疑惑的看向项晗。“这些是什么?”
项晗叵测一笑,慢悠悠的开口:“相片里那些人是台湾GBL集团的人,他们最近想到我们市与当地的国有企业合作开个化工厂,现在项目刚被省发改委批了下来。”
云双晓没有说话,但心里莫名不安,她的父亲就在省发改委任处长,项晗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件事的。
“GBL的董事长前段时间在外汇市场亏了很大一笔钱,照理说这个时候不可能还有足够的钱来内地开厂,省发改委也就不会通过他们的项目。但事实上是,他们通过了审批!”项晗故弄玄虚的停顿一下,“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父亲云盛帮了他们的大忙!让他们虚假出资,蒙混过关!”
云双晓悚然一惊,背脊一下挺直。
项晗的声音仍是不紧不慢的响起:“你看这个存折里不久前多出的50万,就是GBL对你父亲的酬谢费。”
云双晓面色骇然大变,双手立即将那张存折复印件凑到眼底。
“这上面可有九十几万,你应该很奇怪吧?你弟弟这几年花了你爸几十万,为什么他还那么有钱?他和丁莞华不过都是领死工资的,前些年他可是连二十万也不肯借给你啊!”项晗的声音充满嘲讽。
云双晓脑袋混乱,也顾不得他的冷嘲热讽,惶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