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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双晓向来自认对美男还是很有定力的,但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了。
她霎了霎眼,一颗小心脏竟如小鹿一般,在胸腔中乱蹦乱跳。
原来一张男人的脸,竟能长得这样俊美迷人。
云双晓看得双眼都有些发直了,以致没有留意,男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两眼后,幽邃的眼底滑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云双晓大脑一片空白了好几秒,那颗乱了节拍的心,却不知怎地生出了一丝异样,因为,她忽然发觉,眼前这张脸似曾相识。
真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男神之中的男神?云双晓疑惑了。
迷糊中,有一张不太清晰的面容从记忆深处冉冉升起,蓦地,一个念头闪电一般,朝她的面门直直劈下,她俏容剧变,惊得灵魂都像是瞬时出了窍。
“你……你……你……”云双晓颤着手指着那男人,眼眸悚然,哆嗦的唇硬是怎样也吐不出她想说的话。
虽然那本结婚证已交到云双晓手上,可因为心虚,除了那天在那假钟离烨的车上看过那张结婚照外,她一直不敢、也不愿再翻看结婚证,因此,她对钟离烨那张脸实在不熟悉。
她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再一次看到那张面容,而且,活生生的!
陆丰欣笑着看那男人一眼,然后对着面无人色的云双晓很善解人意的一笑:“很抱歉,云小姐,这事太过突然,可能吓到你了!”
云双晓如同被骤然推入冰窖之中,刺骨的寒意刹那渗入四肢百骸。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想跑,可一双脚却像是全被冻住,哪里还移动得了半分?
云双晓煞白的脸实在过于吓人,陆丰喜意淡下,忧心升起,怕她受不了这巨大的刺激,赶紧问:“云小姐,你没事吧?”
云双晓艰难的将头转回面对陆丰,想摇头,纤瘦的身子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陆丰吃惊,紧张起来,走上两步,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先将她搀住,“先坐下!你先别激动,别激动!”
房间中央已是有些乱了,那年轻男人却依然站在原地,淡然看着眼前一幕,仿佛事不关己。
陆丰急急将一杯热水塞入云双晓的手里。坐在沙发上的云双晓,缩着双肩,捧着杯子,也不管杯中的水烫不烫口,一古脑儿灌入喉咙,急切的想给冰冻的身体一点热度。
“很抱歉!云小姐,我们应该事先给你一些提示,这样你就不会那么吃惊了!”
陆丰道着歉,他实在是有些被云双晓的反应吓着了。但他也清楚,这对小夫妻的婚姻状态不比平常,所以倒也没对云双晓异常的态度有所怀疑。
云双晓两手合抱着杯子,垂着睫,一声不响的盯着空空的杯底,小小的身子,在那宽大气派的黑色真皮沙发的相形下,益发显得娇小单薄,可怜兮兮的仿佛一只误闯禁地的孤雁。
坐在她身边的陆丰看不到,她长睫掩盖下的眼底,涌动着怎样的恐惧、羞愧与绝望。
“我们接到消息时也完全不敢相信!钟离烨先生乘坐的飞机坠毁在公海,他福大命大,当时只是昏死过去,在海上漂了好久,恰好有一艘巴拿马的远洋船经过,将他救起,他当时已是奄奄一息,他们把他带回了巴拿马。后来又辗转经过很多程序,才最终确认了他的身份。董事长前几天接到消息后,马上就到了巴拿马,将总裁接了回来。”
云双晓默默听着陆丰的解释,泛白的唇紧紧抿住。她心里所有的声音都汇成洪钟般的一句,嗡嗡的在她耳边震得她六神无主:“钟离烨没有死!钟离烨没有死!他就在我面前!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就在云双晓被体内的那道声音折磨的几乎要捂着耳朵尖叫起来,耳边忽然多了一道不冷不热却好听的男声:“你就是云双晓?我的妻子?”
第10章 待解的谜
云双晓一阵激烈的心惊肉跳。地板上,视线内多了一双裎亮的黑色皮鞋。
她的耳边,都是自己心跳“咚咚——咚咚——咚咚”的声音。
云双晓握着杯子的手无意识的发紧,十根纤纤长指根根发白。
原来命运没有侥幸!是谎言,就逃不过被揭穿的那一天!
云双晓艰难将她沉重的头,一寸、一寸,抬高起来。
居高临下的俊美面容平静如镜,一双漂亮的眸子如墨浸染,一片漠漠。
云双晓只看了钟离烨一眼,就逃也似的移开眼,不敢与他目光相接。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情不自禁为这张脸目迷神醉,而现在,却成了这世上最让她胆寒的一张脸。
她的呼吸微微粗起来,心头骇浪涛天,一双眸子好比被大火肆虐过的草地,乌黑一片,荒凉满地。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挣扎着喃喃开得了口:“对……不起!”云双晓的声音虚弱沙哑,仿佛正被大石压住。“我……我……”
我不是你的妻子!
这几个字,如刀片横在舌尖下。只要再稍稍多一点的力气,轻轻一吐,真相便会跳出来。她的弥天大谎,便要大曝于天下,而她,也将成为最可耻的骗子!
“云小姐,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陆丰忽然有些严肃的插了话,“坠机时,总裁的头部受到撞击,他……失忆了!他不记得从前的人和事,包括他的父母和我们所有的人!”
“失忆?”云双晓震愕失声,猛地仰头望向那张无可挑剔的俊颜,几乎已翻上舌尖的真相就让位于这两个字。
陆丰有些沉重的叹了口气。
一瞬间,云双晓都说不让是喜还是惊。钟离烨居然失了忆,那她的身份,就不会马上被揭穿,这……难道连老天都想暗中帮她一把吗?
云双晓瞪大眼睛,怔怔看了钟离烨好一会儿,心头之上,想要坦白的念头和想要自保的念头,一起一落,如翘翘板的两端。终于,她还是试探着,怯怯问出了一句。“你,你不认得我了吗?”
钟离烨面上沉静如水,淡然道:“是!我不记得你了,以前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不要紧,你记得我就行了!”
他看着云双晓的模样,既不亲近也不嫌弃,就像看着的并非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云双晓面上一窒,倒不是因为他的态度,而是那一句“你记得我就行了”,她的眼狼狈的逃开了。
“你刚才为什么说对不起?”钟离烨在她的对面沙发落坐,视线平探过来,像是不经意的问。
云双晓一惊,没料到钟离烨会有这样的疑问。
她飞快的掠了钟离烨一眼,仿佛看见一头华丽斑斓的猎豹,正不远不近的围着自己的猎物打转,看似懒散,但一点一滴的动静都别想逃过它一双利目的监控。
云双晓的手心一片凉湿,下意识的攒拳,脑中已是电转,最终,想要自保的念头还是占了上风。
人或许都是如此,只要还有一线生机,谁都不情愿束手就擒。
下定了决心,她呐呐开口:“突然看到你,我、我真的吓倒了!本来你能够平安回来,是……一件喜事,而我的反应,失态了!对不起!”
钟离烨没有再说话,他的面容俊雅如玉,眼神却是半晦半明,像只得一两颗星星在没有月亮的夜空眨眼。
这个男人看上去雍容优雅,而且完全没有了过去的记忆,应是无害才对,可云双晓对着他,却无法有一丝的放松,相反,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紧绷起来,仿佛他每一刻都有可能置她于死地。
陆丰看房间的气氛有些窒闷,眼光在两人身上一个来回后,适时的开口:“总裁能够平安回来确实是最最重要的!至于记忆嘛,也不必急着一时就找回来,医生也说了,顺其自然,说不定,哪一天它就自己突然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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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双晓离开后,钟离逸人回到了办公室,陆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父子俩在沙发上相面而坐。两人的五官轮廓有几分相似,可想钟离逸人年轻时,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即便到了如今这个岁数,他亦比大多的同龄人更有魅力。
“你认得她吗?”钟离逸人的声音有小小的期许。
看着儿子摇头,钟离逸人轻叹了口气,表情些微无奈,但瞧向失而复得的儿子的目光始终温和。
“阿烨,你现在忘了以前的事,没办法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娶她。你也许一时半会的还没搞清咱们家的全部情况,也还没完全清楚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你已经看过云双晓的资料,刚才也见过她的面了,你该清楚,她实在是普通到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