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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是个见人熟,童语无忌显得有些天真,他可不知道什么是CEO。
黄恩霖很开心,送了我老婆一对玉手鐲,肯定是去西双版纳时买的緬甸玉,这东西的价钱可不好猜,从几十到几万都有可能,也没拿去鉴定过。
吃饭时,三个家庭做一桌,于是方维尚、徐芳和我三家十口人加黄恩霖十一人坐一桌,“我的儿子孙子这次没来,不然就更热闹了。”黄恩霖说。
毕竟是老年人了,对天伦之乐怎么说都是看重的。
客客气气、开开心心的吃了饭,送黄恩霖和徐应龙回房休息,朱力、李敏强烈要求要领略昆明的夜生活。当然不能丢下徐芳和马向东,于是商量了一下,徐方的女儿马芳军由我老婆一起带回我家去住一夜,两小孩平时常在学校见面,都不生疏,马芳军也同意。于是我送老婆和两个孩子回家,让他们在酒店等我。
老婆下车时我对她表示了歉意,这次人不太熟,慢慢的带她认识公司的人。她让我放心的去,她会管好两个孩子。感觉老婆比从前真的温柔了许多,这人有钱了,家庭烦恼似乎没有从前多一点。回酒店的路上我打了个电话给方晴让她也来。
一行十五人六部车,到哪都是浩浩荡荡的,男男女女的,也不能去夜总会什么的,方维尚家十四大的女儿也一起跟着呢。找了家演驿会所看了场歌舞表演,那天冬月融融,出来的时候带他们绕着翠湖公园转了一圈,然后就去吃烧烤、喝酒,一直闹到深夜才回酒店。
朱力一直很想听少数民族的故事但没机会听,说有机会一定还要我再给他讲,我说一定。
第二天,又到机场送黄恩霖一行,临上飞机和方维尚拥抱了一下,他在我耳边说要注意张炳宽。
第一个跟我这个公司经理来事的人是麻黑,我上任的第三天就来到我办公室里要请我吃饭。在高新区,象他这种劳务队已经有好几家了,他也感到了竞争的激烈。我和他来自同一个地州,对于哈尼人的生活我是略知一、二的。他手下的人虽然一天只能挣到几十块钱,但能到昆明来混的人在山寨里属于人上人了,留在本地矿山做劳务工的哈尼族人,大多数一天只能挣到二十块钱左右,还常常发生工伤,而昆明高普的工作环境除了温度高一点,进料口粉尘大一点,基本没什么安全威协,所以麻黑的用工来源跟本不发愁,想来的人很多。然而无论是留在当地或是来昆明,他们付出的体力是一般人所无法承受的。麻黑比我大几岁,听说他当年干体力活一人可以顶三个人。除了麻黑这里我没有发现还有别的哈尼族劳务队,听方维尚说过,也有别的地州来的劳务队想来抢麻黑的饭碗,但叫价都比麻黑要高。在昆明人眼里,麻黑的人就象野人一样的可怕,说着听不懂的话,唱着听不懂的歌。哈尼人的情格是开朗的,一出公司大门他们就公唱歌,或者摘片树叶吹响属于他们的调子。
方维尚对麻黑的人要求是严格的,不许在公司里打闹、喧哗,不许在公司里闲逛,专门为他们修建了休息室和一处厕所,卫生自行打扫。也就是说除了工作地点、厕所和休息室,他们不能到公司的其它地方,每天必须排队统一作装进出公司。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发现偷盗公司任何物品,和麻黑签订的协议马上终止。麻黑在他的队伍中是很有威信的,没人敢不听他的。我是看到了他和方维尚签订的协议之后,才知道他的大名叫李有财。我以前也想过增加一些小型铲车、叉车等机械设备可以取代掉麻黑的大部份人,但随之而来的使用、管理、修理人工工资和一系列费用开支也不比付给麻黑的钱省下多少,方维尚也是做过这方面的考虑的,因此麻黑的队伍得以在公司存在。出于做人的良心,想想麻黑手下那一百多号人,我也不想再动这方面的脑筋了。有麻黑的存在,公司的一些杂事也可以有免费用工,一叫麻黑他很快就会派人来。
“要请就请全公司的管理人员。”我对他说。
“公司的孃孃怕会嫌弃我?”麻黑带着他永远也改不掉的哈尼口音对我说。
“你想不想请啊?”我丢了根烟给他。
“请请请!咋不请呢。地点你杨经理说了算,请几桌也让你说。”
“你说的啰?”我学着他的腔调。
“是是是。”麻黑面不改色,其实他这几年来包里很有点钱了。
“方晴,你去订几张桌子,公司的全部管理人员都参加,麻老板要对公司表示一下心意。”我打电话给方晴让她去办。然后和麻黑接着聊天。
“杨经理,什么时候有空到我们那里去玩玩,离元阳梯田不远哩。”
“等我不当经理的时候吧。唉麻老板你家几个小娃?”
麻黑伸出了四个手指头,“三个姑娘一个儿子。我运气背,想再生个儿子结果生了两个姑娘。”
“都来昆明了吧?”
“大姑娘嫁人了,儿子在县城读高中,两个小姑娘婆娘带着来昆明啰。”
“你几岁了姑娘就嫁人了?”
“四十一,我十七岁就结婚啰,十八岁就生大姑娘啰。”
“那你老婆几岁生孩子的?”
“十七,不怕你笑话杨经理,我外孙都有两个啰,一个五岁一个两岁。”听麻黑这一说我觉得挺好笑的,按这么一算麻黑不到六十就能上曾祖了。
下午公司的管理人员都去吃了麻黑请的饭,其实麻黑很讲礼数,给人递烟都是双手,在饭桌上他基本只是喝酒,没吃多少菜,他酒量惊人,给女士敬酒的时候,我发现他还会脸红。吃完饭我对他提了一个要求,对手下的弟兄好点,多买些肉给他们吃,他说一定。
时间过了一个月,李宝强打电话来说他和汪小萌要结婚了,也不打算大请,但老同学是一定要请到的。我问还去不去接新娘子,他说当然。
“接新娘子的主车我来开。”
我把奥迪开去了,虽然车不值几百万,但那块外交牌照是无价宝。李宝强很轻松的就把汪小萌给抱上了后座,汪小萌没穿婚纱,但穿了大红旗袍化了妆,挺漂亮的。邻近地、州的几个同学也来了,这可是当年班级目前唯一成就的一对啊。忙完事我又赶回去接家人,老妈说不什么不去,当老婆儿子不能不去,现在我不比从前了,让老婆适当的参加我的一些社交活动有助于增加她的安全感。
都是二婚,可二婚怎么啦?二婚也得闹。也就五桌客人,可李宝强比请五十桌客人遭的罪还多。
“各位大哥大姐饶命啊!”
“不行,要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好日子来之不易!”
一根筷子吊在了李宝强的屁股后面,不许回头要把筷插进酒瓶里去。
李宝强问:“进去了吗?”
汪小萌回答:“没有,往左一点。”于是再来。
“进去了吗?”
“没有,往右一点。”
汪小萌羞得脸通红,李宝强这个胖子半蹲着表情痛苦。
李宝强得跟着节拍做俯卧撑,汪小萌唱:“咱们宝强有力量!”
李宝强::“嗨!”
汪小萌再唱:“每天每夜工作忙!”
李宝强没嗨出来,趴地上了。
一直闹了几个小时,十点钟的时候老婆终于坐不住了,他说带儿子先回家去,我出去打了个的让他们娘俩先回家,我还得把新郞新娘送回洞房去,看那势头还有一部份人准备到洞房开僻战场再闹。出去已我发现酒店的保安在给奥迪专门站岗。
十一点钟的时候终于算是告一段落,李宝强和汪萌终于可以坐下来吃点东西了。宝强让我有事就先走,他们坐别的车回家。
“兄弟的事,再小也是大事!饿坏了吧,快吃快吃。”我对他说。
送他们回家的路上,我问宝强是不是特别交待过酒店让招呼好那辆车,他说没有,就凭那块车牌酒店也不敢小看了。
从李宝强的新房里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又送了几个同学回酒店我独自回家,我心里渐渐意识到一件事情,再过一年多,全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