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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白兰愣了一下,随即认真道:“白兰从小跟公主一块长大,又作了公主的随嫁丫鬟,就连您也说咱俩亲如姐妹,我发过誓会一直照顾好公主,您要是死了,我当然有责任。”
刘念没有猜错,这白兰就是从小跟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她应该是最了解自己的那个人了吧。
4
“竹青,紫衣,”白兰突然接过另外两名丫鬟要给刘念系上的腰带,大有命令的姿态道,“你们先下去吧,公主由我来伺候。”
“是。”叫竹青和紫衣的两位丫鬟顺服的退下。
想来这白兰平日里也扮演了不少次狗仗人势的角色,就单是凭着自己是公主的随嫁丫鬟这一条,也足够她耀武扬威的吧,怪不得她敢在进门时对看门的两名丫鬟大呼小叫。
不过,她做起事来倒是比之前的竹青和紫衣利落得多,当然,这跟她对公主的毫无畏惧脱不了干系。
她给刘念整理好衣服,就给她重新梳了头发。
铜镜里映出了一个美人图,那美人,眉如远黛,眼眸清秀,仿若水中游鱼,灵动光华,她的鼻子小巧精俏,跟形似樱桃的两片唇和谐相应,标准的瓜子脸,像是被现代技术PS过一般,揉和在一起,真的是生得像仙女下凡,这张脸,看起来跟妖孽庄主的俊逸和冷傲还真的是绝配。
白兰一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却很少有刘念能获取信息的东西,直至谈到上吊自杀的问题。
“公主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应该习惯了跟庄主吵架才是。”
“你觉得我是因为跟庄主吵架,气不过上吊自杀的?”刘念试探着问。
“不是吗?”白兰反而一脸讶异,随即又平静下来继续给公主梳头,接着说:“昨晚您跟庄主吵完架,就开始摔东西,直到深更半夜,整个庭苑的人都听到了,今天一早起来您就已经……”
“公主,您想不开,不会真的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吧?”白兰突然八卦地问。
“没有,就是气不过。”
原来这对夫妻感情并不好,是经常会吵得天翻地覆,男人受不了夺门而出,女人气不过就拿屋内家什泄气的类型,也难怪她“复活”的时候,妖孽庄主没有什么大喜之色,心里说不定还在怪罪老天爷没有把这个不讲理的女人带走吧。
“公主,您以后可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白兰语重心长,“庄主他虽然心思不在您这,平日里对您倒也不错,什么奇珍异宝,还不都是往您这儿送?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也都是让您第一个品尝。”
刘念不说话,也不做反应。
“照我说啊,耐心等到逍遥楼的老女人面容枯槁了,庄主的心还是您的,只要不吵不闹,他自己说不定就回来了。”白兰说得起劲,接着道:“男人可不就是这样,您越吵着要拴住他,他越嫌您烦,越是想躲得远远的。”
“说得在理。”刘念若有所思,假装认同,只是,逍遥楼的老女人是谁呢?不好问。
“还不都是公主教给白兰的,”白兰嘻嘻地笑,“要不是公主,白兰哪知道这些。”
刘念轻笑,因为在这陌生的处境下,她不得不注意自己的每一个反应,甚至每说一句话的内容,都要经过深思熟虑,若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被别人看作精神错乱的主,然后被看守,被软禁,可就不太妙了。
第二章
5
高个子丫鬟,不知道是竹青还是紫衣的拿来一瓶药,说是用来擦拭夫人颈项勒伤的印痕,顺便还问她早餐是要跟大家一起吃,还是单独拿到房间里吃,刘念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她还没有准备好要怎么面对诸多陌生面孔。
吃过早餐,她就打算窝在房间里不出去了,首先退却所有下人,包括贴身丫鬟白兰。
“公主,您不会……”白兰有些不情愿,似乎是担心自家公主仍然想不开,还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事。
“下去吧,死过一次就不想死了,活着多好。”刘念侃侃然道,并递出一个让人心安的神色来。
白兰半信半疑,她引着其他人退出屋子,却不敢走远,在门口竖耳倾听了许久,确定里面没什么异常,方才卸下心防,嘟嘟小嘴长吁口气,留下让竹青等人照顾好公主的话便自顾离开。
刘念先是在床上坐了半晌,一双眼睛滴溜溜四下张望,发现宽敞的屋子里珠帘相隔,分成若干区域,其中最吸引她注意的则是那个充盈着墨香之气的“小书房”,一个书架子靠墙而立,上面摆着各种书卷,也有画卷。
刘念本想随意打开一卷瞅瞅,却不想一幅画自己先掉到地上露出了春色。这是一个男子的画像,俊美飘逸,额前那个惹火的红色图案进一步证明,他便是妖孽庄主,再看落款,上面有个印章,写着“李江玥”三个字。
想必这画便是李江玥画的。
如若李江玥就是公主的名字,说明公主是极其爱慕画中人的,而且,她有画画之才。
再四下翻了几本书,有熟悉的不熟悉的,却都没能提供给她有效的信息,直至翻到书桌的抽屉,七八封信件显露眼帘。她不禁欣喜,然而,拆开来看,发现写信之人字迹潦草难以入目,完全没有什么体法可言,好不容易猜出一个字却又不知下文何解,可怜这几封信都是出于同一个人之手,唯一让人有点被安慰的地方是,最后落款人名里确实有个炫字。
另外还有,信封上写着时间,最近的那次是和帝三年四月庚辰。
就算知道这些,历史知识早已在大学毕业之前还给老师的刘念也完全不清楚和帝是否真的存在。
“夫人,”突听外面有叩门声。“老夫人来了。”
一听就觉得有些糟糕,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门就被推开了,并伴随着中年妇人就快哭出来的慈祥轻唤:“玥儿,我的好儿媳……”
李江玥,果然就是这个名字呐。
6
方才看到,中年妇人体态雍容,除了有些发胖,脸上的皮肉松弛了,却也是洁白无暇的面孔,看起来也能想象得到她年轻时的美艳。
此时,她就立在刘念跟前,早已是眼泪婆娑,她将刘念仔细看了又看,甚至一手抚上她的脸颊,爱怜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伴随着一声叹息,她便将刘念抱入怀中,说:“可把婆婆急坏了。”
果然应该叫婆婆,不是什么其他的——似乎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叫法,是她多虑了——刘念一喜,便在她肩头笑了,就是不知,这公主对这婆婆是什么样的感情,亲近还是厌恶?
事实上,似乎也没必要太过于顾及公主应该有的态度吧,这具身体已然注入的是刘念的思想,以后演绎的,也是刘念的人生姿态。这个问题,怎么现在才想到呢?只要掌握火候就好。
“我没事了,以后也绝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婆婆放心吧。”
听言,老夫人松开抱着她的双手,看向她,眼神里多少包含了一些讶异的目光。
刘念由此确定这不该是公主的反应,但她心意已决,以后都要做自己,反正也不会有人怀疑她是冒牌的,这样一想,心里倒轻松了不少。
“婆婆怎么了?为何这样看我?”她故意装得纯良无害问。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怪。”老夫人笑着呢喃。
“是不是觉得我变了个人似的?”刘念先入为主。
“嗯……倒也不是,”老夫人顿了顿接着说,“就觉着你突然变得安静了不少,本来还担心这件事没完呢……你不会把这事告诉太后吧?”
老夫人似乎很怕公主会这么做的样子,紧接着露出一脸无奈,道:“袁括大了,总惹你生气,我这个做娘的也管不了,太后让你下嫁到我巫马家,实在是委屈你了,怪只怪老妇无能啊。”
说着,她就拿衣袖优雅地拭泪。
“快别这么说……”刘念想了想露出一脸认真,道:“今早醒来,我直觉得真的是从阎王殿前打了个转回来的,方才领悟活着的乐趣,一下子也明白了很多,包括做人……以前,可能是自己真的不够好吧,才会总跟……”
因为不知道该叫夫君,还是袁括——夫君的名字就叫巫马袁括,这个很容易判断——刘念有些犹豫,很快笑了笑接着说:“才会总吵架,闹得家里人心惶惶不是?是我不好。”
“不,是袁括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