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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还是抓起桌上的内线。
“你进来,把稿子拿走,还给平面创作室,继续修改。”
“好的。”
秘书小姐轻柔地应了一声。
沉闷不快地挂断电话,方禹宣脑中陡然闪过某个影子,懦弱、迟钝、平淡……。他用力深呼吸,这样差劲的男人也在他的团队中,想想就要冒火。
更何况自己还卖身给他一年,实在是有生以来最大的屈辱。
起身转到窗前,他愤然踢了一脚沿框的金属条,心脏隐隐作痛。
此时,平面设计室也因为再度的退稿,室长TOMMY正在大发雷霆。
“你做的什么垃圾东西?存心想害我在老板面前出丑!”
他将样稿狠狠往樊砾的脸上一扔,陈旧的黑框眼镜应声落地,小巧的鼻梁上即刻现出一道红印,火辣辣的感觉。
樊砾不作声,弯腰拾起镜架重新带上,塑料的廉价品经不起折腾,镜脚似乎变了形,搁在耳朵上很不舒服。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捏得发皱的图纸放在桌上摊平整,心中难免忿忿不平。
——这根本不是他原来的创意和设计!
“明天一上班,我就要看到修改好的东西,晚一分钟交,就等着去人事部领辞退信吧。”TOMMY嚣张地甩了句威胁的话,趾高气昂走出集体办公区域。
“哼!明明是他自己改得面目全非,还要骂别人,真是无耻!”
“就是,成天只知道上网、打游戏、泡妞,正经事一点也做不来!”
“亏得樊砾脾气好,换成我,早就把东西扔回给他了!”
上司一走,原先的寂静顿时被打破,在同事们喋喋不休的抱怨中,他朝大家友善地笑了笑。
“哎……,樊砾你胆子太小了。我看你索性到大老板那里去告他一状,把事情都抖干净,让公司知道你的能耐。……哼,搞什么嘛!”长相清秀,性格却火暴的ANN气愤地说。
“胆子小?”樊砾在心中苦涩地笑了,要是让同事知道他居然花八百万包了大老板一年,估计所有的人都会惊讶地去跳楼吧。
诚恳地说了声“谢谢”,他便安静地坐下,继续埋头于工作中。
这么多年干下来,樊砾早就明白,象他这样没有野心又好脾气的老实人,注定是被别人踩在脚下往上爬的人肉梯子。身旁的人或许会看不过去,可他自己倒不觉得什么,有份稳定的工作,薪资也还算不错,又能发挥自己的专长,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从小母亲便是这样教导他,人只求活得无愧于心,为了带不走的身外之物争得头破血流,有什么值得呢。
003
“樊砾,走之前别忘了关服务器哦!还有,复印机上面那个灯管也换一换,物业老是叫不动,新的就在A4纸盒边。BYE~~~~”女同事娇柔的口吻让人无法拒绝。
樊砾从窝在角落里的办公桌前抬起头,应了一声。
为了收拾上午TAMMY甩来的烂摊子,看样子今天又不能按时下班啊。只是晚餐怎么办?不能赶回家为对方做饭了。
算了,他又不是超人,又没有三头六臂,哪能都操心过来。况且自己辛辛苦苦弄好的饭菜,方禹宣哪顿赏脸动过一筷子?也没见他饿死。
照ANN的话,管他的!本大小姐还没爽到呢!
樊砾狠狠心,决定把烦劳的事抛在脑后。
正打算离开公司前,方禹宣忍不住绕到楼下一层,想确认一下修改稿的进度。
他没料到第一个看见的,却是最不愿见的人,此刻正站在梯子上,仰着头,吃力地伸手去够一跳一闪的日光灯管。
四周十分寂静,集体办公区域空荡无人。方禹宣突然记起来,今天是星期三,习惯中的小周末,大家一定都忙着HAPPY去了。
樊砾尽量拉长身子,高高挽起的袖管,露出一段纤细的手臂,在灯光的映照下白皙的近乎透明。
手指离灯管只有一寸的间距,却怎么努力也触不到,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他踮起脚尖,微微跳了一下,终于成功地抓住管子,可梯子却危险地摇晃起来。
方禹宣急忙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扶住梯子,“公司雇你是做设计的,如果只会干维修工的活,你拿的薪水未免也太高了。”
是他……在和自己说话吗?
樊砾的身子猛然一颤,吃惊地屏住呼吸。
他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开口回应,闭上眼睛稳了稳,默默地旋下坏掉的灯管。
“嗯……”正当他思想斗争,要不要爬下来取过新的那根,想要的东西却“自动”敲了下他的大腿。
“谢谢。”他极其小声地说。
方禹宣盯住那移过来的右手,指骨修长,手掌纤薄,相当的秀气,和他平淡无味的外貌完全不相衬。
因为没胆量侧目,樊砾只能张开五指,茫然地摸索着,他笨拙而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不免生出微弱的怒火。
方禹宣干脆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灯管用力放进他的掌心,潮湿冰凉的触觉,让人有种抓着软体动物的恶心感,于是他故意由鼻腔里挤出厌恶的声音,手快速地甩脱。
樊砾倒象是习惯了他这般的举动,虽然心还是会疼痛,却丝毫没有怨恨对方的意味。
“换个灯管也不行,你还会做什么?再等你两分钟,干不好的话我一个人走了。”方禹宣冷淡而不耐烦地说道。
樊砾诧异之下脱口而出,“你要载我回家?”
“你难道听不懂中文?”方禹宣不快地反问。
“哦。”樊砾好脾气地偷偷笑了笑。
由于父亲生意失败的原因,方禹宣卖掉了心爱的跑车,换了辆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家用车。
这是樊砾第一次坐他开的车,看着手长脚长的男人,费力地塞进狭窄的驾驶座,他开始计算买辆房车送给对方的可能性。
奔驰在通畅的道路上,车厢内的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樊砾始终在后排紧张地端坐着,快看到社区熟悉的欧式大门时,才稍微松驰下来。
车平稳地停在围墙外。
“下去吧!”
方禹宣的口吻依旧冷漠。
“哦,……谢谢你。”不敢问他还要去哪里,樊砾迅速推开车门,知道自己令他厌恶,还是快点走开才好。
004
“……还算识相。”
看着瘦弱的身影飞快地消失,方禹宣心中不屑地嘲弄,随即猛然踩下油门,加速扬尘而去。
疾驶的途中,他不停拨打手机,一心想找朋友结伴泡夜店,好好放松一下。
一圈号码打下来,总算找到同道中人,然后被带入这家高级会所。
趴在装饰奢华的吧台上,方禹宣晃动着杯里的酒,有些走神。
——明知自己刚才的举动毫无风度可言,但是,……对于那个恶劣的男人,谈风度根本是浪费!
“阿宣,最近忙得如何?你老爸的生意有起色没?”身边坐着的,都是同期回国发展的好友。
“资金都落实了,也逐渐接了点项目,应该算有起色吧。”方禹宣灌了口酒,喉管里溢满血液似的腥涩。
——那点微弱的起色是他用身体换来的,为人父母的,只八百万就把儿子给卖了,想想真寒心。
东拉西扯中,他的视线随意在店里游移。
突然,两个亲昵的人像跃入眼帘,方禹宣震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们靠坐的方位。
一旁的友人也看到了这般景象,禁不住有些担忧地扫了他一眼。
是范嘉纬,他的阿纬,曾经深深相爱过、发誓要相守到老的恋人,这一刻正在别人的怀抱中温柔地微笑。
方禹宣眼睁睁地看着,整个人就象掉进了冰窟,手脚冰凉。
纤瘦的身影站起来,在身边男人的面颊上落了个轻吻后,向酒吧深处走去。
方禹宣将杯子越攥越紧,“啪”——脆生生地捏了个粉碎。
顿时,手掌中酒精和血液混为一体。
友人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为他擦拭。
这样的动静立即引来各方目光,范嘉纬的男伴也好奇地张望过来,那是一张英挺俊朗的脸,带些强势的霸气。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向着吧台走来,悠然立定在方禹宣的面前。
“嗨,想不到第一次会在这里碰面。”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见情敌直接杀将了过来,方禹宣气血愈发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