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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和平共处,在王府一隅,假山的重重阴影下,两个人都昏昏沉沉地睡去——
等到白秋怜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到李仇已经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他说,满眼不屑。
白秋怜笑笑:“我只是路过。”
李仇冷冷看他一会,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白秋怜坐在地上,没动。
戳戳自己的腿,没知觉,看来血液长时间压迫,已经彻底麻掉。白秋怜想起李仇冰冷的眼神,自嘲地翘起嘴角,一下下揉着腿,期望能赶紧恢复。
看天色已经暗淡,想来时候不早,冀王若找不到自己,恐怕会生气吧。慢慢揉着,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赶过来。
“大人?”一名侍卫探进头。
白秋怜眼里闪过讶然,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这?
“大人,没事吧。王爷看不到您,有些担心。”侍卫小心翼翼地说。
“不要紧,只是在山洞里不小心睡着。”白秋怜微笑,暗暗咬牙。腿刚有了知觉,却如同万千针刺般,又麻又痛又痒,让人无所适从。
挣扎站起,有些发软。被侍卫扶着,缓缓走出,又有几名侍女走上来,轻轻搀扶。
不经意间,望见远处少年的身影,转瞬又消失。白秋怜笑笑,其实,本质是个好孩子的——
“秋怜。”赵启哲的大手一把揽过他的腰身,让他斜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这么不注意,在山洞里睡着。现在虽然是夏天,但那里很阴凉,你身体不好,受了凉怎办?”话语里满是关怀。
白秋怜对上他的眼,笑道:“我哪有那么脆弱,只是觉得那里幽静又凉爽,便睡着。”
赵启哲看看他,撩起一抹发丝。
“秋怜,你总是让人不放心,仿佛一不注意,就会消失一样。”
“……不会。我若消失,一定和你说。”
赵启哲皱眉,拉住白秋怜的手攥紧:“不许!你不可以消失,你消失了我怎么办?”
说着,紧紧搂住他。
白秋怜靠在赵启哲胸口,温热厚实的胸膛,几乎能听到里面心脏的跳动。
“……今天,皇兄找我谈话了……”闷闷的声音响起。
白秋怜抬起头,星眸闪耀。
“他说,让我放开你。”赵启哲深深看他。
没由来的,心中一窒,白秋怜垂下眼。
“……那……王爷要赶我出府么?”柔柔的声音,配上哀凄的表情,白秋怜知道,他不会的。
半晌,赵启哲才道:“秋怜,不如辞官吧。这样待在府中也可以绝了那些闲言碎语。”
沉默——
辞官?白秋怜眼底闪过讥笑,原来还是把他当成男宠般对待。剥夺一切,依靠他生存的男宠。
赵启哲见他不说话,叹口气:“不愿意也无妨,我不迫你。除了皇兄,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就这样也没关系。”
白秋怜微微愕然,这么容易就妥协?
“……那,王爷如何向皇上交代?”
“皇兄只是私下和我说,以兄长的身份。我若不愿意,他也不便强迫。”赵启哲笑笑,轻轻亲吻白秋怜的脸颊。
白秋怜环住赵启哲的颈项,软软道:“王爷,我何德何能……得王爷如此厚爱……”
赵启哲盯着他,良久,攉住他的唇,扣住后脑压向自己,辗转吸吮,几乎要把他的唇咬掉般。
“秋怜……。”微微放开,让他呼吸,“我真嫉妒那个李疆……”说着,把白秋怜抱起,往寝室走去。
白秋怜微微一震,旋即放松,眼中无波,如一潭死水,任由赵启哲疯狂的掠夺——
赵启哲在皇上面前装傻,皇上自然知道,却不动声色。
对于赵启彻来说,白秋怜似乎是个特别的存在。曾经起兵时,满耳都是九千岁的恶行,想象中,该是个妖媚无耻之徒,凌迟尚不足以平民愤。看到了他,接触了他,又完全颠覆了想法。
每一次的见面都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一贯的白衣,仿佛代表了他的人。
看不到他,会时常想起,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身为九五之尊,经过大风大浪,心中留下最深印象的,竟是那前朝的男宠。
脆弱而坚韧的白影——
南方水灾,这在夏季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从前的皇帝完全不关心,所以连奏报都省了。而如今,天灾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城,朝野上下,无不为此焦头烂额。新朝初建,哪有银两赈济灾民,防洪筑堤?
傍晚,回到腹中的赵启哲紧锁眉头,心神不宁。
“王爷…”白秋怜轻轻搭上他的肩,试探道。
赵启哲转过头,拉住白秋怜让他坐下。
“秋怜,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白秋怜微微睁大眼睛,示意他说下去。
“南方水患,皇上派我去赈灾。”赵启哲苦笑道,“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过我,看我不理会他的话,就想到这个法子惩治我。”
白秋怜愣了愣:“王爷何时走何时回?”
“过几日便走,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只能看圣意了……”
白秋怜低下头:“……对不起,都是我太自私,如果我辞官的话……”
“没事的。”赵启哲拍拍他的肩,笑道:“正好可以去外面走走,实话说,京城还真是无聊呢。”
顿了顿,赵启哲忽然想到什么:“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吧。不管皇兄让不让我回来,你我都在一起。“说着,笑得开怀。
白秋怜也禁不住笑起来:“王爷真是坏心,明知皇上惩戒您还带我走。”这一笑,顾盼生辉,倒叫赵启哲看呆了去。
“……老实说,我真不想把你留下…”抚上洁白的面颊,轻轻摸搓。
白秋怜微微一笑,状似无意道:“王爷莫不是只身前往?若是无聊,我倒愿作相陪。”
“我会带善先生去,他见多识广,帮我甚多,这次,我也希望他能帮我。”
白秋怜微垂眼睑,掩住神色流转。
“王爷真是偏心,善先生有用,我就无用了么?还是王爷只把我当成暖床的工具?”轻扯嘴角,挑眉看去,风情显露,华彩万千。
赵启哲喉头一紧,沉声道:“…你真的想去?此去恐怕路途颠簸,要吃些苦头,我怕你身子受不住。”
“王爷万金之躯都不怕,我又忌讳什么?难道王爷不希望我在身边么?”似笑非笑,柔声软语。
赵启哲沉吟半晌,展颜一笑:“好!明日我就去和皇兄说,他若不允,我便不好好做他这个钦差!”
白秋怜笑开。善安,此次南行,定叫你永回不了京城,你就和那滔滔江水为伴吧——
感谢各位大人的回帖,偶又燃起斗志了!!~
丁丁大人,想不到您和俺们家皇帝名字一样,缘分啊!!真是好名!
第十四章事情远没有想得那么好。
赵启彻大怒,踢翻了香炉,巨大的抨击声在书房响起。
“他是朝廷命官,不是你的男宠,想带到哪里就带到哪里!!”他冲跪在一旁的赵启哲吼道。
“你简直丢尽了朕的脸!!”赵启彻气得在屋中来回踱步,终于一拂袖,头也不回地离开。
赵启哲紧攥着手,跪在地上,满脸不甘。
过了一会,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过来宣读皇上的旨意,罚他在家闭门思过五日,五日后即刻启程南行。如有异议,便要把他赶回老家做他的冀王去。
赵启哲狠狠瞪了小太监一眼,吓得他瘫在地上。然后僵直地站起,大步离开皇宫。
回到府中的赵启哲,一肚子闷气,乒乒乓乓把身边带响的全砸到地上,老管家手快,将值钱的都抱开。砸过东西,犹不解恨,气呼呼坐在大厅喝闷酒
“……。王爷,”青衣儒衫,善安扫了眼狼藉的地面,缓缓走进来。
下人们早躲的远远,生怕成了出气筒。
“王爷什么事不顺心,竟然发这么大火?”优雅的坐下,忽视赵启哲阴暗的面容。
啪——赵启哲一甩手,手里的酒杯也飞出去,摔得粉碎,索性拿起酒壶猛灌。
善安冷然地看着他,不发话。
“可恶!!”赵启哲重重放下酒壶,眼中布满血丝,“又不是什么要职,和我去有什么关系?!”
“王爷在皇上那碰了钉子?”善安挑眉。
想到此就气血上升,赵启哲忿忿道:“先生你说,秋怜不过是个内阁侍读,平时在文心阁抄抄书而已,让他和我同行有何不可?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