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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一听这话题就乐,一捅刚刚坐起身还直喘气的三儿:“你知道你家隔壁李寡妇和王村长的事不?”
三儿脸色酡红地点着头:“谁不知道呀?刚才我还亲眼看着他从土墙上翻进李家了呢。”
我看着有趣,又说:“那你跟去偷看了?”
他不好意思地扰扰头:“咳,看这个做什么?”几个爱混闹地兄弟立即起哄着要看。三儿本说不愿去,可哪折腾的起我们闹他,又着实喝了好些酒胆子也大了,遂一起去了。
我们到了李寡妇家塌了小半边的土墙——我琢磨着就是被王村长近百公斤的体重一来二去给压塌的——那缺口只能容一个人的脑袋,我很够义气地让建弟踩着我的肩爬上去,看把他感动地一个热泪盈眶。
“看到啥了?看到啥了!”狗蛋急地眼都要红了,我也跟着催促。倒不是我有多好奇,只是这种事在我看来和偷窥我家俩猪交配一样,除了新鲜哪有什么看头?催促他只是因为这小子他吗最近长膘不少,一踩着我肩膀我就直晃悠,差点没把那剩下的半堵墙也给锤塌了。
“他可真猴急,一上炕灯都没吹,就摸李寡妇的奶子,叫地还好大声。”建弟说着还直舔嘴,仿佛身临其境,三儿在旁边直跺脚,小声地叫:“快走吧,太缺德了这。”我就喜欢看他着急的样子,故意说:“别!咱看看咱村长能撑多久。”建弟低头笑道:“不过是撒泡尿的时间。”我也哈哈大笑。
三儿对我们的下流无能为力,可惜乐极生悲,我这一笑重心就不稳,建弟的身子一晃就再不能平衡,顿时重重地摔了下来。一瞬间现场那叫一个尘土飞扬,动静比泥石流还大,瓦房里传来一声喝问:“谁?!”
都说这小子别乱长膘了不是!我哪敢怠慢,拽起地上那死胖子拔腿就跑。
我心里知道,别看我看不起他这个那个的,一旦被王村长发现我干这事,我绝对比他急!想想那奖金,想想别人看我的眼神,我也绝不能和他撕破脸。
三儿慌了,一推手叫我们先跑,建弟眼看着摔着不轻直龇牙咧嘴的,我也没多想什么半扯着建弟就跑!
快跑了有一里地,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回头一看,只有三子没跟上来。
狗蛋吓了一大跳:“狗日的,他该不会给三子妈告状去吧?”
谁不知道三儿出了名的孝顺,只要他妈在他眼前泪一抹,没准这傻小子就要以死谢罪了。
我沉默了半晌,才道:“你们先家去,我回去找找他。”
两人都惊了:“你还要回去?这事要被你妈知道了——”我不耐烦地摆摆手:“他要有脸说他偷情被我撞破了我也随他告状去!”。
话说的满其实我心里乱糟糟的,多少有些怕,我娘要知道我得罪了村长还不知怎么收拾我。可我不能放开三儿不管。
走回去的路显得出奇的远,这时候各家各户老早都熄了灯,四处都黑压压的一片,惟有路旁的田间,间稀地树着几台照明灯。
我正走着,冷不防被人一拉,重重地摔到田里的麦跺上,疼当然是不疼地,我一把把胆敢“侵犯”的敌人给搂住,一翻身压在他身下:“三儿!”
柳三呵呵地笑,也不躲,反问:“你怎知是我?”我不轻不重地打了他屁股一下:“闻着你的气我就知道!怎么样?被姓王的发现了?”
“能不发现么?我不拦着他还不追着你?早叫你们别去了。”他撇撇嘴,有那么一点埋怨,又或者是撒娇的意味。
我紧张起来:“他。。。他骂你了?”
他摇头。
“还是。。。打你了?!”我一跃而起,“狗日的,老子找他理论。”
三儿笑了,一把拉住我:“疯了你,你现在是全村的英雄人物,能为这事和他杠上?我没事,他刚才见着我自己脸上更不好看。我只说回家时看不清路,摔了一下。他反和我解释说是给李寡妇送农药的。”
“操!送农药送到床上去?!”我骂道。
“这事你别和妞妞说,女孩子脸皮都薄,别让人没意思。”
我的三儿,你为什么总这么为人着想?那小妮子平常见你也从没个好脸色,你又何必。。。
我叹了口气,干脆一伸手,躺在麦跺上。夜空繁星点点,耳边是一阵阵的蝉鸣,除此之外,田野上是一片寂静无声——而这个我看了十九年并且看到厌烦了的夜景,很快便要看不见了。
“嘉禾。。。”
“恩?”
“你去了省城,啥时候才能回家呀?”他趴在我耳边说着,有一种盛夏特有的栀子花般的清香。
“寒假暑假呗——怎么,怕我进城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他捶了我一下,脸上却微微皱起眉,显出一丝忧郁来。我不敢开玩笑了,突然见他湿了眼眶,我更慌了,一个劲儿地问他怎么了。
“嘉禾,我好后悔。。。我怎么就这么笨——我要是好好念书,我就能和你一起走了!”
我无语,心疼地抱着他的肩。
如果不是三儿读书不行,他比我更应该走出这片大山。这片黄土大地之于三儿和我这样鲜活而奔放的生命而言,真的是太过于乏味了。
“三儿!听我说,就算不去念书,咱也可以一起去省城,离开这!”我坚定地对他说。
他迷惑地抬起头:“怎么去?打工吗?可我还要照顾我娘。”
“你不是还有两姐姐么?”我急道,“我会在省城等你的。”
三儿怔怔着看了我半晌,又把眼闭上了:“。。。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嘉禾。。。”我不知要如何诅咒发誓我绝不可能忘记他,只能急地攥住他的手,那么用力。
他吃痛地皱着眉,却仍不看我,我着魔似地把脸靠了过去,这个黝黑的,却又清秀的男孩子,我真地要和他分开了么?“三儿。。。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喘了一口气,“真要找老婆我就找你!我说真的!”
他偏过头,我一把捏着他的腮帮子:“三儿,你相信我!哪个女娃我都不喜欢!”
“瞎说!”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双眼却满含热泪,睫毛上的波光刺地我鼻子一酸——我脑子轰地一声炸开来了,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不要!停止!
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压在他身上,重重地吻了他。
他的嘴唇有些干涩地起皮,却是气息美好,我一点点地濡湿了它,侵入。
他眉皱起来了,挣扎起来了,我却占着身高优势牢牢地制着他,无论他怎么闪躲。“三儿,三儿。。。咱们天生要在一起的。。。我除了你谁也不要!”我胡乱地说着,不知除此之外怎么表白心里的情意。
他的睫毛在胡乱地颤动,不知是酒气还是羞愤,他的脸一直通红通红的,可他挣扎着的手却逐渐环上我的背。
那晚上我们都没回家,互相撕扯着,磨蹭着,在麦堆里野兽般地翻滚,似乎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来抒发我们之间压抑太久的感情。
我们,都醉的太厉害。
这个夏夜,我破了那道最美好的色戒,从此,万劫不复。
2
从那个夜晚到我去大学报道的一个多月时间,是我和他最快乐的时光。三儿平常憨厚地要死,可从此见我就爱脸红,要不就在人前低了头不说话,任我们打趣他——个中原因我自然是与他心照了的,惹的建弟他们一个劲的纳闷,总以为我拿了三儿什么把柄,我总是故意一搂他的肩道:“媳妇儿见着汉子当然是低着头不说话,这叫那啥——妇德!”三儿还是在脸红,却极其果决地操起扫把,冲我一阵狠扫,惹来我杀猪般的嚎叫。
没旁人在时,我就把脸涎下来,软硬兼施磨着他,只觉得过去这十九年都象是虚度了一般。
三儿拿我没办法,总是随着我胡来,河边,田间,山上——甚至和哥几个上山割猪草,我都能找借口说分头行事,三儿傻忽忽的真当我这么说是为了什么提高效率,我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其他人走的没影儿了,才从后把他的背篓一掀,他还来不及叫就被我推到山坳里。
“干吗呀你?”他埋怨着想起身拍去他身上的土,瞅见我脸上黄鼠狼一样的奸笑,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你——你你你故意的!”
我呵呵地笑着迎过去,从他裸露的闪耀着光泽的肩窝开始咬着:“三儿,我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