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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舒庆慢慢的走到床边,蹲下,又看了看他,小心的伸出手,碰触他的手指,见他没有避开,便一点一点的握住他的手掌,然后,他俯下头,将脸埋进他的掌心。
〃对不起。。。。。。〃
他喃喃的道。
〃对不起。。。。。。〃
他再次道。
〃对不起。。。。。。〃
他不停的重复着。
他的声音仓惶而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
连清篱只觉胸口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舒庆,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
〃我之前说过的那些诋毁你的话都不是真的,我当时只是想赶你走,才故意那么说。。。。。。〃
〃我也从来没有过想要控制你的念头。。。。。。〃
〃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法保护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最后一句话,他要换好几次气才能用正常的语调说完。
眼睛酸涩的要命,他用尽力气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舒庆在他手心里点了点头,粗硬的短发拂过他淤肿的手腕,刺痛难当,仿佛扎在他的心上。
〃如果我的行为伤害到你。。。。。。我很抱歉。。。。。。〃
刚说完,他突然感到手心一阵湿热,他讶然睁大双眸,扭头看向舒庆,却只看到他乌黑的发顶。
手心的湿热越来越明显,一滴,两滴。。。。。。不停的,滴落。。。。。。
〃傻瓜。。。。。。〃
他喃喃的道,忍着肩上的痛楚,伸出手,抚上舒庆的发: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这句话不是你说的么?〃
〃谁流泪了?〃
舒庆闷闷的吼着,却始终没有抬起头。
〃我又没说你,我只是在指出一个事实而已。
连清篱微笑道。
舒庆不再吱声。
室内显得一片宁谧,仿佛昨晚那场惊涛骇浪不曾出现。
困意再度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沉重,连清篱放弃的闭上双目,趁着意识还清醒,他轻轻的道:
〃舒庆,你还是回青红去吧!〃
哪知舒庆突然跳了起来,将他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么?我不走!我绝对不会走的!〃
舒庆瞪着眼睛,气急败坏的吼道。
他在说什么呀?
连清篱困惑的皱起眉头:
〃我的意思是。。。。。。〃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反正老子就是不回去!老子就要待在这儿!〃
他爬上床,紧紧的抱住他,哑声道:
〃不要赶我走!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伤害你!我以后会好好工作,一定不会再给你惹麻烦,再给我一次机会!〃
身体一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痛,可是连清篱怎么也无法忍心将他推开:
〃我知道了!〃
他无奈的叹道。
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才可以正常行走,第四天,他在舒庆不赞同的目光中,恢复了工作。
他休假的太过突然,所有工作都没来得及交接,这么放着不管会给很多人带来困扰。
舒庆坚持每天接送他上下班,他没有拒绝,心里有些小小的欢喜,但是也有忧虑。
因为那件事,舒庆一直自责的要命,不管自己怎么说〃没事〃,他总是会用一种让他看不懂的眼神凝视着他,问他,他也只摇摇头,用各种方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然后他发现事情似乎变得很严重,舒庆的自责显然比自己所想的要来得大的多。
七天后他的伤口已经痊愈,可是舒庆却一次都没有抱过他。
舒庆总是在脱下他的衣服时停下,然后用手用嘴帮他解决之后,转身钻进洗手间,怎么叫也不再出来,每次都将他气到想扔东西!
他知道舒庆为什么要停下,他肩上的淤血未消,一大片黑青的颜色,看起来格外触目,舒庆显然是想到那天的事,心生怯意。
但是他又不不是易碎的玻璃,舒庆那个样子只让他觉得生气!
然后,在一天夜里他突然惊醒,看到舒庆黑色的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他霎时醒悟,他竞将舒庆逼到这种地步,冷汗涔涔,衣衫尽湿。
〃舒庆,你不要这样!不要因为我这样勉强自己!〃
他抓着他,颤声道。
〃我没有勉强!〃
他说着吻住他,再也不让他说话。
舒庆说他喜欢现在的生活,舒庆说他一点也不想回青红,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到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舒庆也不会让他说出来!
篱歌 正文 第38章
章节字数:3760 更新时间:08…01…14 22:51
天气已经变得很热。
这里秋天的雨水简直多的能淹死人,可是到了夏天仙人掌也能被活活旱死。
清晨十点到下午三点,几乎无法在太阳下行走,即使打着伞,也像是快要被烤化了一般。
一扇窗分隔了两个世界,凉爽和与酷热。
〃崔女士,就是这样,我会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帮争取,在开庭之前,请您务必好好照顾小宝,以免节外生枝。〃
〃我会的。。。。。。现在我只剩下小宝了,我不会让他的父亲将他夺走。〃
对面的女人大约四十岁年纪,面目皎好,保养得益的面孔,白皙细腻,眼角额头只有细细的纹路。
她的眼眸清澈,盘起的发髻一丝不乱,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
因为丈夫有了外遇,调解不成,她在三个月前与丈夫离婚,她现在想要争夺的是他十岁儿子的抚养权。
并不复杂,根据手头的资料,连清篱至少有八成的胜算,这已经很多了。
明明可以离开,可是崔女士却只是怔怔的坐着,垂着头,一言不发。
连清篱静静的看着她,也不出声。
一滴透明的水滴落到她乳白色的裙摆上,然后又是一滴,一滴。。。。。。
连清篱从抽屉里取出纸巾,静静的递了过去。
她一把抓过,捂在脸上,突然大声的哭了出来:
〃我不想跟他离婚,真的不想,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他。。。。。。〃
她哭的眼泪簌簌的流着,纸巾湿了一片又一片,连清篱叹了口气,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我当初真的不该逼他。。。。。。他喜欢摄影就让他去做嘛。。。。。。老是嫌他那份工作不挣钱又危险。。。。。。硬逼着他换工作。。。。。。虽然知道他说‘喜欢这份工作‘是个谎言。。。。。。却一直都假装相信。。。。。。后来他开始逃避这个家逃避我。。。。。。都是我的错。。。。。。如果爱他就应该让他快乐让他幸福。。。。。。不就是挣不到钱嘛。。。。。。家里又不缺。。。。。。就算被人说他没出息也无所谓。。。。。。我现在好后悔。。。。。。如果当初。。。。。。多点宽容就好了。。。。。。〃
连清篱怔怔的听着,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悟的表情。
两人约好接送的地方,是事务所两百米之外的一个小巷。
舒庆总会赶在连清篱下班前等在那里,可是这次连清篱等了许久,依然没有看到舒庆的身影。
尽管变成橘色的太阳发散出的热量比中午要少了许多,可是空气中窒人的热度却一点不见减少。
连清篱站了一会儿,身上已渗出了汗水。
他拨响舒庆的手机,响了好一阵竟然都无人接听。
想了想,他伸手招过一辆出租车,准备先回家再说。
途中一直在拨着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舒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忍不住担忧的想。
一打开门,连清篱便怔住。
正对玄关的地板上、淡蓝色印有白色水纹的碎片似乎是落地灯的灯罩!光洁的地板上印着几个熟悉的脚印一直向里延伸着,他急急换了拖鞋走进了客厅。
客厅几乎找不到完整的东西,所有能砸的能扔的都变成了碎片,龙卷风过镜也不可能破坏的这么彻底。
不过名为舒庆的龙卷风最近常常创造出这种〃奇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嗓子一阵刺痒,他咳了两声才出声唤道:
〃舒庆!〃
他一边唤着、一边循着脚印找了过去,然后他吓了一跳。
舒庆坐在客厅尽头的角落,一腿平伸一腿曲起。
他上身赤裸,嘴里斜斜的叼着一支香烟,侧头看着他,眼神灼灼。
没有开灯,室内的光线异常的阴暗,他坐在背光的地方,表情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