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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过,这个方子跟小儿感冒的方子不一样,草药清水泡30分钟后,用大火烧开,文火要煎1个小时。”
“啊?这么久?”
“对。所以水要稍稍多放些,千万别糊锅,最好也别过煎。”
“好,我尽量!”
“另外,这个方剂需要煎三遍,把三遍滤出的药汁兑到一起,再服。”
“啊?三遍?”
“对。小儿感冒方剂通常是解表发散的,所以一遍就行了。不一样。”
“啊……我试试吧。”
“去交费取药吧,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的电话对吧?”老中医和我对视了一下,我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之前排队的时候,我偷偷溜进来跟他打过招呼,不管有什么问题,都不要当着秦哥的面说。
交过费,等着药剂师配药。秦哥说讨厌中药味,坚决不在诊所里面等,我只好和他坐在车里等着。他阴沉着脸坐在那儿一言不发,不用想我都知道他一会儿要做什么。
“呦,我忘记问大夫服药期间有没有什么禁忌了,秦哥,你等我,问一句我马上就回来。”
“……”没作声,但是有反应,冷冷地白了我一眼。
我跳下车,一溜烟跑回诊室。敲了敲门,大夫正在给一个年轻的女人看病。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等一会儿吧,我写完这个方子再跟你说。”老中医低着头,从眼镜的上面扫了我一眼,手里的笔朝着旁边的椅子歪了歪,示意我坐下。
“我不急。你先忙。”我笑着说,顺势坐下。
年轻的女人罗哩罗嗦地问了好大一堆问题,终于拿着方子走开了。我赶紧坐过去,说不急,那只是客套话,心里恨不得把那个女人一脚踢出去,那么啰嗦。
“王大夫,我先生他不要紧吧……”
老中医摘掉眼镜坐直身体,试探地问道:“秦先生得过什么病吗?或者有过什么使机体受损的经历?”
“机体受损!?”我克制不住地紧张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声调已经高得吓人。
“别紧张,现在看来没什么问题。他的身体条件不错。”
“王大夫,能看出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这说不大好,应该是旧伤,怎么说也有几年了。”
“大夫,知道是怎么伤的吗?”
“哈哈,这个看不出来,要是能看出来我就成算卦的了。我建议你们用西医手段做个全面检查。”
我的汗一点一点地渗出,感觉手里已经打滑了。
“那他现在真的没事吗?”
“现在看起来还好。可能生活不太规律,不注重饮食,倒是有点小毛病,不过这几副药应该能调过来。”
“谢谢你王大夫。可是……我……想还问,他……那个……”这回轮到我一副上吊的表情了,怎么跟这个老头开口呢?直接说他不和我上床,让我给他时间?怎么说呀?越是说不出来,就越急,越急,汗就越多,最后连耳根都发烫了。
王大夫,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这是难言之隐吗?直接答复我不就得了!
“可是,他……那个,不是……,他说……”我才发现我是个有毅力的人,都解释成这样了,还有勇气继续解释。
“呵呵,你担心的那方面没问题。”天哪,老头终于开窍了,救人于危难,十分感激。
我红着脸看他,想听进一步的诊断。
“如果你们感情没问题的话,那就只能看心理医生了。从我这儿看生理上没有问题。”
大夫就是大夫,一个词“生理”什么都解决了。我支吾了那么半天也没想起来“生理”这个词。
刚要松口气,这个老头又说了个“不过……”
我的心立即又悬了起来。
“……你还是得多加注意,尤其是他的左腿。”
“左腿?”左腿怎么了?这两天我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嗯,平时做些按摩,按揉一下……”说着他拿起笔纸,写了起来,“髀关、风市、伏兔、血海、阳陵泉、阴陵泉、委中、足三里、承山、三阴交、解溪穴。每个穴位一分钟。”
写完,把纸递到我手里。
“另外,还可以摩髌,摩擦、拿捏、叩击下肢。”他边说边在自己的两条腿上演示给我看。“要是方便的话,可以找专业的推拿师来做。”
因为比较熟悉,老中医给我讲很多他的诊疗范围以外的知识。后面还有人等着看病,我也不好过多耽搁,看了看表,草药应该也差不多配好了,赶紧道谢走人。
提着一堆黄纸袋回到车上,有人冷着脸立即把车窗打开。
“秦哥,开窗开空调,很费油的!现在油价那么高。”
“也对,那就用个不费油的办法。”说完他拿过我手里的黄纸袋,开门下车,对着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做了个动作,一道抛物线划过,黄纸袋准确无误地进了垃圾桶。要是王大夫看见,那心呐,得碎一地。
回到副驾驶位置上,他静静地观察我的反应。
我目视前方,毫无反应。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干,只是没想到你会干的这么早!
“没味了,我们去逛街吧?秦哥,你从来没有陪我逛过街。”我愉悦地说,好像扔了那堆药正中我的下怀一样。
“好……”他犹疑着。看来,我的反应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
其实,我只是高兴而已,因为他就在我身边,实实在在的,抬眼便能看到,一个真实的秦哥。
长长的街道,两侧商场林立,一眼望去到处是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好像有数不尽的东西要买。我紧紧地搂着秦哥的胳膊随着人流四处涌动。逛了半天,只给秦哥配备了一部手机,然后就觉得没什么可买,变成了货真价实的“逛街”。即便如此,我还是兴奋不已。
“秦哥你累吗?”我问。都说男人不喜欢逛街,走一会儿就累。这个人走了这么久也不说累,不会是在强撑着吧?
“不累!你累了?”他低头看我,有点小挑衅的味道。
“我也不累。可是你不是四天没睡觉了吗?”
“我昨晚睡得很好,都补回来了。”他笑着说。
“这么好补吗?我怎么不觉得。”
“我的身体比你好,看你还那么瘦!”
“秦哥,这叫苗条好不好?”
“好!苗条。”
我美滋滋地咧着嘴笑起来,无需原因,今天的心情注定是美好的。
一转脸,看见一家商场的门口有两个卡通人正在那里手舞足蹈做宣传,一个是蓝精灵,一个是加菲猫,颜色非常醒目。
“秦哥,你看……好可爱啊!照相,照相,我要跟他们合影,用你的新手机,新手机……”边说,边拉着他穿过人群朝卡通人跑过去。
新手机,对于这个新人来说,还有点不太习惯,鼓捣了半天才拍下来。
完毕,我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笑个不停,“好可爱!秦哥,其实我特别想跟他们合影,可是一直都没机会……”
“那个加菲猫是个男的?”没有理会我的话,身边的人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
“啊?男的?加菲猫?加菲猫本来不就是男的吗?!”
“我是说里面的人……”
“啊……不知道啊!”
“不是男的他怎么会把你搂得那么紧?”
“啊?秦哥,你是在……吃醋吗?”
“跟他?他还没资格!”
“啊……”
“别看了,回去把这张照片删掉!”
“哦!好!”
还说不是吃醋……
收回他的手机,一只胳膊伸过来紧紧地搂住我肩,继续“逛街”。
街边的木凳上,一个老头正举着一个甜筒喂老伴吃,两个人都已经年近古稀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还带着亲昵。老伴坐在轮椅上,吃下一口甜筒,露出的是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秦哥,我要吃甜筒!”
“……我去买,什么口味的?”
“巧克力。”
“又是巧克力,你也不腻?坐着等我。”说完把我按坐在一条木凳上,转身朝一个冷饮窗口走去。
看着他远去的步伐,我的心在一点点地缩起,秦哥的左腿,我居然没有注意到,要不是老大夫提醒……一瞬间,过去常做的那个梦又出现在眼前,我用力眨了眨眼,却怎么都挥之不去。直到温热的眼泪滑过两腮,我才缓过神来。
“要我喂你吗?”秦哥举着两支巧克力甜筒,笑吟吟地坐在我身边。原来刚才那温馨的一幕,他也看到了。
“不……不用了。”我接过甜筒,低头吃起来,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怎么了锦儿?”他凑过来歪着头看我。
“有点累了,秦哥我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