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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觉得母亲没有必要亲自过来,有什么情况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肯定也会即使通知家里。上次他和马歌在街上碰见母亲,看她高兴的不行,走的时候还不断地给儿子使眼色,她的心情傻子都能明白。马歌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母亲早就接受她了,还经常在他耳边念叨她的事,当然,那还是他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
送走母亲和哥哥,高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他站在阳台上,二月份还是很冷,冷地让人打不起精神,天色灰暗朦胧。有融雪从屋顶坠落,打湿了本身潮湿的水泥扶手。
申雪的声音让他的注意力转移了地方,她站在那里好像有一阵了,高杰问她是不是有事。她摇摇头,就是看见你在这儿就过来了。高杰这才记起来,阳台对面就是申雪办公室的窗户。
申雪还能记得,她第一次看见高杰就是通过这扇窗户。那时刚到局里不久,有一天她站在窗户边而上给兰花浇水,却隐隐看见了对面的身影。
那个人她没见过,不过她刚来面生的何止他一人。他靠在阳台上仰着脑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袅袅香烟。他把那个姿势摆了很久,她也随他向天空里望去,可是她什么也没看见。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他是一个特别孤独的人,比自己还要孤独。
没有想到在给枯燥的大学五年画上句号后,以为生活将继续着无奈和琐碎,以为从小到大就循规蹈矩的自己会在工作后的不出几年和一个自己不怎么爱,却老实顾家的男人在民政局领张结婚证,请几个同事,然后了结了所谓的人生大事;会在没有什么太大的愿望里勤勤恳恳地工作,为了奖金,考核,进衔或者是希望能在专业方面做点突出成绩,实现成为高级警官的职业理想,就这样到了中年,接着再步入老年。
对,这些就是她对人生的诠释,虽然悲观了一点,可过日子不就是讲平淡吗?她是个现实的人,没有太多的欲望,只有些小小的美梦罢了。
高杰就是那个美梦的开始。她不得不承认,从那天以后,她就常常站在窗前打量对面的阳台。她喜欢静静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情不自禁想要靠近。直到有一天,对面的人看见了她,熄灭烟头,对她微笑,然后便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现在想起来,当初他对她的那种笑可能什么意思都没有,她在想,那天他到底是否是看见了她,还是只是她产生的一种不真实的幻觉。
高杰问她最近还好吧,由于一直忙于案子和马歌的事,平时少了些对她的关心,还因为上次酒吧的事刻意在保持距离。凡是高杰开口过问的申雪都说好,要他不要担心,应该注意身体才是。她想,如果说这就是她和他该有的距离,她是不甘心的,但是看见他为马歌憔悴成这副模样她也没有好难过的了。
高杰说谢谢。转过头,看着她酷似肖雨的面孔,流露出艰难的神色。他又转回去,手里的打火机在指间转动,时而跳出火心。
申雪还想说些安慰话,却被办公室门口的小王打断了。他示意高杰有了马歌的消息。
在范泽贤和那帮地痞群殴后的半个小时,当地警方便给北座打来了电话,经餐厅的人证实,被围攻的男女正是被通缉的人犯和人质。
☆、迷失(一)
马歌跌跌绊绊地走在石板路上。她全身疲软,口干舌燥。虽是冬天,却莫名燥热。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的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她把寒冷饥饿都遗忘了。黑夜,让周围安静了好多。
她前面的那个人,不知疲倦地、要把她领向何方?他略微有点驼的背影在黑暗中变得高大起来。一股酒精味掺和着挥之不去的血腥笼罩在她的周围,恐惧被这寒夜无限拉伸,没有了尽头。
这四天发生的事足以颠覆她的整个世界,好像足以活到第二天早上也可以变成一种幸福,足以看见明天也变成一种奢望。
夜深了,赶路的人还在前行。范泽贤牵着马歌走在村镇的小路上,直到他决定停下来,才领着她进了一家小旅馆。
房间在二楼,楼板踏上去有几分陈旧。当日正好被主人清洗一番,屋内充斥着浓烈的漂白粉味,那味道盖过了因年岁久远而产生的腐木的潮味儿。镇子上如此一类的旅馆不少见,有些明清时代的遗风,算不上文物,经主人修整打理后,虽然简陋,但大体还算干净妥帖。
从主人神情看来,他并没有对房客身份有所置疑,草草登记完后说热水一会儿就送上来。范泽贤嘱咐他来的时候记得拿两盒方便面。
白天跑出餐厅后,他们找到一家诊所,范泽贤逼迫医生为他清理缝合了伤口,还在离开时拿走了酒精、药棉、止痛药以及医生的外套。当时血已经浸湿了他的整个后背,衣服已经黏在了身上,裤子和鞋里都是血。
那一刀下去差点伤到骨头,幸好背后装着霰弹枪的枪包起了不小作用,否则整个手臂都会被顺带着下来。
走进卫生间,那儿有面不大不小的镜子。伤口还在渗血,他拆开手中的纱布又给自己裹了几圈。
马歌远远看着,觉得这个人大概都不会知道疼是一种什么感觉。他没有知觉,也没有感情,有的只是一副看上去精致易碎的外壳。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范泽贤从镜子里看身后的人,没说话,依旧以沉默回应。马歌也看不清他的脸,那些细碎的刘海始终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靠在洗漱台边默不作声,伤口裸□裸地暴露在外,被他雪白皮肤衬托得格外刺眼。
自来水冲刷着白森森的手指。从寒冷的世界里来,所以无论大雪,无论寒冰,皆让他无动于衷。他更像是冰雪的同质,有着空洞的躯体和一尘不染的表象,可是灵魂呢?灵魂始终没有附着在这样完美的身躯上。是一种讽刺吗?这个世上何来完美?
马歌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那道伤口,心居然软了下来。难道他比自己更值得怜悯?
光是血已经让她吐够了,没有一丁点的食欲,即使看见范泽贤狼吞虎咽吃泡面的样子也不为所动。范泽贤见她眼珠都不转一下,伸手抓了泡面丢过去,人还是没有反应。他将吃完的盒子放进垃圾桶里,走过去照常把马歌的嘴封上又找了跟绳子将她捆在床头。
马歌不再反抗,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一系列动作。不想再费神去反抗一个反抗不了的人,她能做的,只是在脑海里盘算着未知的命运。
一大早,专案组就开了个会,严建东表明了领导的立场,传达了上头的意思。说这么几个月过去了,虽然有所收获,但进展必须再加快,要拿出实质性的战果来,时间是三个月。每个人心里都有数,老爷子已经替大家表了决心,四个月破案,何止是压力。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棋欣琢磨着手机里的游戏,一边儿吃一边玩,被许帅看见一把抢了过去。
“哟,还虎口脱险呢?不错嘛,小朋友。变着花样玩呢?”
夏棋欣夺回手机,“小心吃饭噎着!”
“说你自己呢?”
两人正说着,徐亚飞端着盘子从旁边过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差点和对面过来的高杰撞个满怀,汤险些泼到许帅脸上,许帅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那一惊一乍的毛病?”
“要是我破相了怎么办?你娶我?”
徐亚飞一脸无奈,他瞟了一眼夏棋欣,“还轮不上我吧!”
高杰在剩菜剩饭前绕了一圈,反正这几日没有食欲随便吃什么也无所谓,也就打了两个炒菜。本想挨着许帅坐,又觉得打扰两人世界不太好,正想着,看见徐亚飞在招手。
“你没事儿吧?”
徐亚飞关心地问。脸色极差的人勉强摇头。
“还没消息吗?”
“还没有。”
小王已经确定马歌并没有受伤,这让他放了一半的心。
看着高杰对盘子里的饭菜无法下咽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督察三天两头来势汹汹的针对性提问已经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了,似乎他成了这桩谋杀的最大疑凶。调查并未得出有内鬼的结论,但只有他心里最清楚,那些所谓没有疑点的人实则带着重大嫌疑。而现在的状况是,所有人嘴上不说,暗地里最怀疑的人就是他。
“怎么了?”
徐亚飞摇摇头。他的若有所思也让高杰大致猜到了原因,事情过后整个专案组的气氛显然不同于往日,他不知道该不该解释为一种心怀鬼胎。可如果这个人不是徐亚飞,那到底是谁呢?
☆、迷失(